房間的門被踹開了。王譽峰怒氣衝衝地衝了進去。裡面的兩個人都站了起來。
一個身著黑色運動衫、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窗子旁邊。他的身子背對著窗子,越發顯得他的臉黑黑的。
盡管房間裡光線暗淡,王譽峰還是看清了那男子嶺峻的眼神。
巫敏身著棗紅色的工作服,剛才是與那男子相向而坐的,此時,她已大驚失色。兩隻手捏在一起,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說什麽好。
“敏,他是誰?”王譽峰黑著臉問。
“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值班嗎?”巫敏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是來捉奸的。”王譽峰氣不打一處來,兩隻手握成了拳頭。
“王譽峰,你說什麽呢?他是我的同學,我們就在一塊聊聊天。”巫敏鎮靜了一些。
“聊天?是在商量著怎麽謀害親夫吧。”王譽峰指著那名男子的鼻子罵道,“這子是哪來的雜種,跑到老子家裡來插足。”
“你說話嘴乾淨一點。”黑衣男子兩臂交叉抱在胸前,兩條大臂上的肱二頭肌鼓鼓的,看起來結實有力。
他不懼怕王譽峰,淡淡地說:“我和巫敏是同學。”
“狗屁同學,你們剛才說的話,老子都聽到了。”王譽峰怒斥道,“心我告你破壞軍婚罪,送你進監獄。”
“當兵的,你給不了她幸福,就不要再死纏著她。”黑衣男子反唇相譏。
“混帳,我的老婆我知道怎麽待她,用不著你來教訓。”王譽峰恨得咬牙切齒,“滾,趁早給我滾遠點,不然老子廢了你。”
“姓王的,我再一次提醒你,說話乾淨點。”黑衣男子的聲音提高了些。
“你快走吧,什麽也別說了。”巫敏衝那男子擺擺手說。
“好吧,我走了,敏,別怕他,有什麽話你就直接對他說明白。我等你消息。”
黑衣男人準備出去,王譽峰正堵在門口。
“請讓一讓。”
王譽峰站著沒有動,狠狠地瞪著那男子。
“請讓一讓。”黑衣男子又說了一遍,聲音更高了。
王譽峰側開身子。黑衣男子也側著身出了房間,朝樓梯口走去。
王譽峰衝著那男子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呸”,接著罵了一句:“騷狗。”
“你罵誰?”黑衣男子停下腳步,轉身走了回來。
“罵你這個烏龜孫子王八蛋。”王譽峰憤怒地說。
黑衣男子二話沒說,揮拳打在王譽峰的下頜骨。
王譽峰感到下巴鑽心的疼痛,好像有幾顆牙齒要被打掉了。他倒退了幾步,靠在衛生間旁邊的牆壁上。
黑衣男子緊跟上去,用肘子頂著王譽峰的脖子,將他逼著靠在牆上說不出話來。
“讓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還罵人。”黑衣男子發飆了。
巫敏一看兩人打起來,連忙喊叫:“別打了,別打了。”
黑衣男子見巫敏哭了,便說了一句:“敏,別哭,我就走。”
黑衣男子放下胳膊,轉身要走。王譽峰就破口大罵:“狗日的,你給老子站住。”
王譽峰說著就掄起拳頭朝黑衣男子的後腦打去。
黑衣男子沒有回頭,而是前跨了一大步,緊接著一個靈活地向後轉身,飛起一腳,正正地踹在王譽峰的胸口。
王譽峰本來是用了全力向前衝去,卻被這一腳狠狠地踹中。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咳了兩聲。
“我警告你,不要再逼我動手了。”黑衣男子厲聲喝道。
王譽峰哪裡咽得下這口氣,他不服氣,站起來又向那黑衣男子衝去。
黑衣男子一個閃身,王譽峰不心就撲個空。還沒等他轉過身來,黑衣男子掄起肘子重重地砸在王譽峰的後背。
王譽峰叫了一聲,爬在了地板上。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巫敏哭著跑去,要扶王譽峰站起來。
“不要你管,臭不要臉的。”王譽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流出來的血,勉強著站了起來,還要向黑衣男子撲去,硬是被巫敏拉住。
“快走啊!”巫敏衝黑衣男子哭喊道,“還不快走。”
黑衣男子回頭看了一眼王譽峰,轉身就要離開。
王譽峰還想衝上去,卻被巫敏死死拉著他的衣服。王譽峰氣急敗壞,一轉身,重重地扇了巫敏一個耳光。
黑衣男人一看王譽峰動手打巫敏,一下子就生氣了:“打女人,算什麽本事。”
王譽峰看到黑衣男子轉身回來,他抬腳想踹對方,還沒等他的腳抬起來,卻被對方的腳踹了下去。
王譽峰失去重心,身子向前栽去。黑衣男子順勢一拳打在王譽峰的耳朵上方。
王譽峰還想再罵,卻隻說了一個字“你”,就跌倒樓道裡。
巫敏連忙跑過去,將王譽峰攬在懷裡,大聲哭喊著:“譽峰,譽峰。”
王譽峰的頭耷拉下去,像是暈倒了。
巫敏脆在地上,抱著王譽峰,使勁拍打著王譽峰的臉,“譽峰,譽峰,你醒醒。”
王譽峰嘴角流出了血,把巫敏的手染紅了。
“還不快去叫救護車。”巫敏衝黑衣男子哭喊道。
樓下值班的服務員,聽到二樓的吵鬧聲,跑了上來,一見這場面,嚇得不知所措。
黑衣男子鎮靜地走到樓下,在前台撥打了10急救電話。
沒過幾分鍾, 救護車就來到招待所。車上下來三名身著白大褂的男醫生,黑衣男子幫助醫生將王譽峰抬上救護車。
“你走吧,我要去醫院。”巫敏哭著說。
“敏,我陪你。”黑衣男子說。
“不用!你走!”巫敏上了救護車。
王譽峰很快被送進急救室。
巫敏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不停地哭泣。這時,黑衣男子走了過去。他站在巫敏的旁邊,一句話也不說。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巫敏沒有抬頭。
黑衣男子又站了一會兒說:“你要保重,不要怕他,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他是我丈夫,你怎麽能下手那麽狠。”巫敏雙手掩面,仍在哭泣。
“你看到了,我要走了,是他不停地糾纏。”黑衣男子說。
“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辦,你也脫不了乾系。”巫敏說。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不用怕。”黑衣男子的手放在巫敏的肩頭。
“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來民樂縣了。”巫敏說。
黑衣男子在巫敏的肩頭輕輕拍了幾下,一轉身,消失在樓道深處。
(下一章:《事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