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
幾個小混混在樹林當中走著,為首一人拿著一根火把,在安靜的樹林當中行走著,旁邊只有蟲鳴和鳥叫。
“土哥,我們真的要跑啊。”
後面的一個小弟問著為首的拿著火把的男人。
此時,拿著火把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看了看後面的小弟,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我們在鎮子當中,如果不是我還會一些武學,那麽你們早就是被打死了,你們做事情也不懂得留個一線的,現在弄得大家是人人喊打,牆倒眾人推,你們除了坑我,你們還會做什麽,如果不是以前的時候,燒黃紙,斬雞頭,我們成了結拜兄弟,早就和那些人一起把你們這些家夥給打死了。”
小弟們一陣無語,尷尬中。
“也不看看自己整天乾的什麽事情,欺壓良善,橫行鄉裡,吃霸王餐,買東西不付錢,我的桂潤土的臉面都丟光了。”
小弟們垂下頭去。
“大家都知道我桂潤土是個好人,知道我不欺壓良善,知道我不橫行鄉裡,知道我不吃霸王餐,知道我買東西付錢,還知道我給你們擦屁股,你們吃的霸王餐的錢都是我付的,你們買東西的錢,也是我付的,你們欺壓良善,橫行鄉裡,是我去給他們道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帶壞了你們呢。”
拿著火把的男人轉過頭去,男人的臉非常的蒼老,但是他還僅僅只是三十歲,已經是四十歲的模樣了。
小弟們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將頭給低下去,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底板。
雖然看不清。
“大家都是鄉親鄉裡的,都是一家人,你們是不是覺得當惡霸很好玩啊,是不是覺得當惡棍很有趣啊,能不能不要做這樣的無聊的遊戲了。”男人憤怒的看著他們,沒有拿著火把的左手一拳打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將樹打的陣陣作響,樹葉直掉。
男人收回了拳頭,拳頭上面有一些鮮血,還有手皮破開,男人的武學並不是很高超,也就僅僅只是煉體境而已。
當然,煉體境不會因為這樣而受傷,這是因為男人的手上的傷,才剛剛好。
“你們有沒有想過鄉裡鄉親們的感受啊,做惡霸是要付出代價的,是以後要下地獄的,是沒有辦法做人的。”
男人憤怒的腳踩在地上,一陣的猛踏。
小弟們不說話,不敢看著男人。
“你們以前的時候,叫我一聲大哥,土哥,我很高興,因為我以前的時候,沒有親人,沒有爸媽,沒有兄弟姐妹,沒有爺爺奶奶,小時候,你們看我孤單,陪我玩,我很高興。”男人的左手放在胸口,認真的說道:“當時我們斬了雞頭,燒了黃紙,當了結拜兄弟,那個時候,我經常被人欺負,是你們保護了我,我當時非常的高興,因為自己有了兄弟,有了親人,有了朋友。”
男人也垂下頭去,似乎非常的難受。
“當時,我也做個壞人,做過惡霸,曾經欺壓過鄉裡,去報復那些曾經欺負過我的人,但是現在看看,有意義嗎?”
“大家都是要住在這個鎮子的,欺壓來,欺負去,沒有什麽意義啊。”
“但是,我後面改了,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夠那麽做下去,我加入了鎮子裡面的捕獵隊,我去賺錢,盡量為鎮子做貢獻,每一次碰到獵物妖獸的時候,我都是第一個衝過去的,你們看看,這些都是傷口。”
男人將自己的上衣給扯開,無論是胸前,
還是背上,都是滿滿的傷口。
“知道嗎?我當時有多麽狠嗎?我一把大連環刀,七個環。”男人的左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捏在一塊,成為動作中代表七的形狀。
“我是裡面修為最弱的,但是我的技巧,我的刀法,我的戰鬥經驗,卻是最好的。”
男人的修為僅僅只有煉體境六級,因為身上大量的傷,讓男人的身體,並沒有自己的修為那樣的強大。
“當時每一個獵物被捕獲,至少有我的五成的功勞。”
男人轉了一圈,給小弟們看看自己的傷,背上慢慢的抓傷,咬痕。
“我不是逃跑了,才讓我的背受傷了,那是因為那些獵物太快了,繞到了我的背後。”
“五成,這是大家公認的,因為我敢打,敢拚。”
男人的手張開,手掌上也有一道爪痕,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
“知道我為什麽敢打,敢拚嗎?那是為了你們,為了給你們做錯的事情,還你們所作所為給鄉親們受的傷,受的害。”
“你們這些年,都在幹什麽啊?你們是怎麽報答我的?跟鄉親們說,要給我買藥的錢少收一些,不然就打他?看什麽玩笑啊。”
男人又憤怒了。
“我還得賠禮道歉,為你們賠禮道歉。”
“其實鄉親們之間,本來可能是可以給我少收一些錢的,但是你們這麽做,我很尷尬啊。知道嗎?”
男人難受的看著他們。
“現在呢?我被你們逼的必須跟你們一起出來,不然的話,你們肯定會沒命,什麽火神,就是最多一個修煉了火屬性功法的武者,但是呢?人家想要行俠仗義,而我們就是歪門邪道,只能夠跑,打又打不過人家。後天境的那個大江幫的家夥都被滅了,屍體都沒有,現場只有一把火,燒掉了一切。”
“如果你們不做這些事情,我們就不用跑了,你們想要幫我,我理解,但是我說過多少次了,不需要用那樣的方式,像是一個小混混一樣,我也不需要你們像是我一樣的,去野外拚搏,你們可以去給鄉親鄉裡們幫忙,你們可以做些小生意,這些都是方式,都是方法,但是呢?”
男人痛苦的教訓著手下的小弟們,不知不覺中,小弟們痛哭流涕,淚不成聲。
“大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一個小弟跪了下來,給桂潤土磕了頭,眼淚水打濕了土地。
“大哥,我錯了,我會改的。”
又是一個小弟這麽說道。
“知道錯,就好了。”
桂潤土笑著說道,“我們在外面待個一段時間,等等風頭過去了,再回來。”
“但是你們可能沒有機會了呦。”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但是卻在大家的耳旁響起,就像是貼著人的耳朵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