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梅這兩天很煩躁,李麗和關單的破事雖然是他們倆個的私事,但是因為關單這家夥上了她卻不肯要她了,自己渣就算了,還硬把責任扯到陳彥之身上,說陳彥之才是他的女神雲雲,現在李麗這小妮子死活要和陳彥之乾上一架。
昨天陳彥之生病沒來,請假時陳雪梅忙不迭地答應了她,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今天一早上來開門,她看見陳彥之已經早早就到了,眼睛不由四處瞄瞄,看李麗那小妮子來了沒有。
想到這裡,陳雪梅忍不住又要罵死那個死關單,什麽玩意,佔著自己長得一副人模狗樣的外表,都已經四十老幾的人了,安安靜靜找個合適的女人過日子的不就完了,還去招惹這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幹嘛?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再說了,你招惹了就招惹了吧,玩了人家又不要人家,還找別人的理由,說什麽誰是真愛,誰又不是真愛的?李麗本來就是個涉世不深的小妮子,這年輕小姑娘這個時候最是天真浪漫講心講真愛了啦。
昨天陳彥之是生病了沒來,今天她來了,這下要是碰到李麗,兩個人還不知道要搞得我這裡怎樣的雞飛狗跳呢?生意還做不做呢?
陳彥之可沒想這麽多,李麗和關單的事情在她看來已經與她無關了,至於關單要怎麽繼續騷擾她,反正已經拉黑了他,希望隻要別到陳雪梅這裡來找她就行了。
李麗來了,臉上帶著笑容,親親熱熱叫著“雪梅姐,早。”“彥之姐,早。”沒有那天的歇斯底裡。
陳雪梅一臉懵逼,昨天還不是這樣,怎麽今天?她看看陳彥之,她也一臉茫然。
這一上午,李麗的心情都很愉快,那臉上就差沒寫上“今兒個真高興,我真高興。”這幾個字了。
難道她和關單複合了?
中午是李麗去點的菜,什麽香椿炒蛋、小筍炒臘肉、蕨菜炒牛巴,全是春天新鮮菜。盡管這些很不合她那天講的什麽發病的致癌的理論,但是陳彥之她們可不講客氣,這些都是隻有這個季節能吃得到的,快快快,大家趕快一起都乾掉。
陳彥之心情好胃口也好,所以連連乾掉兩碗飯才罷休。
下午快下班時,三個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回家了,特別是李麗早早就去了廁所,然後在那裡描眉粉黛的,咦――?這是個什麽狀況?
謎底很快揭曉,有一個年輕帥哥哥來接李麗了。
雖然陳雪梅她們對這種昨日甲今日乙的橋段搞不清路數,但是起碼李麗這小妞沒發瘋了,診所寧靜了,這個才是大幸運。
晚上陳彥之回到家後,在微信上碰到老公劉數,忍不住把李麗的這幾天的事情和他說了。
劉數過了好久沒說話,最後說了一句:“你以後少跟她來往。”
陳彥之隻聽出老公言語裡的不高興,沒聽出什麽別的,她不知道劉數在手機那頭還一直在琢磨,老婆怎麽就認識了這樣一個花心鬼?
這樣的女人和前男友吵完架後,隔兩天就另外找個新男友。這樣的女人如果隻是玩玩還行,要拿來做老婆呀,那還是算了吧?不想自己什麽時候頭頂就綠油油的了。
想著想著,又想起老婆陳彥之了。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兩人還算和美,但是想和她剛剛出獄那個時候一樣,還是有點不同的。
人生不易,自己已經四十多歲了,已經過了那種想追求新鮮感的時候了,現在的我隻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雖然曾經有過婚外的感情,但是那也要分在什麽情況下呀!
臭老婆,為什麽要做那樣的事情,
拋下我這麽多年。七八年隻有一個人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根本沒那麽堅強,我也會脆弱的好不好?寂寞的時候我也想有人來愛我和安慰我的。
哪怕她給我的隻是比較虛假和遙遠的“愛”――其實隻要她是個女人,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理解我,隻要我能對她說說心裡話,那樣我就很開心了。
我知道老婆表面上好像已經是原諒我,但人的感情始終是無法掩藏的,尤其是她是不是真的還愛我?我真的不能說完全有信心。
偶爾現在她還會想起那件事情吧,想起時她還是會時不時地對我很冷淡,因為她的內心還是沒有最終原諒我,雖然我不會因為這個而跟她吵架的。
曾經看過網上不少“破鏡重圓”的事例,鏡子破了,真的可以重新修好嗎?
陳彥之睡在床上,和劉數一樣,也在想她倆的這段婚姻:
所謂四十不惑,到這個時候自己還需不需要繼續那些執著,對於以前很看重的東西包括――愛還要那麽強求嗎?
老公劉數這段時間的努力,自己也不是沒有看在眼裡,那樣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插科打揮般的逗自己開心, 他的含情脈脈、他的溫柔體貼...無一不是想像陳彥之展現他的愛。
隻是這份“愛”還是自己想要的嗎?
自己不是沒看過網上一些雞湯文描寫女人離婚後的逆襲。
離婚後女主獨自撫養孩子,變成女王,不僅高貴優雅,事業上也一帆風順,最後還能找個富二代當老公,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
可是真的在現實生活中,又有多少女人能真的像故事中那麽順利的。
想想自己離婚後可能需要面對的心酸艱難,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首先就是沒有強大的經濟後盾養活自己和孩子,自己現在的工作說得不好聽點就是朝不保夕,更別提賺錢的數字了。
還有就是連現在這個男人都不敢相信,以後還會相信別的男人嘛?難道自己真的要守寡單身下去?
就算真的繼續單身,不再進入婚姻,難道離婚會比現在過得好嗎?
最後就是孩子和老人,如何告訴亮亮是自己想和他爸爸分開的呢?離婚對孩子的傷害肯定是不小的,還有兩邊都七十多歲的老人,怎麽開得了這個口?
知道自己維持這段婚姻的心理很卑賤,意圖也讓人齒寒,可是除了這樣自我催眠、自我暗示,否則怎麽也難以說服自己還會繼續留在這段自己感覺恨“肮髒”的婚姻裡。
是的,陳彥之一直覺得自己是有“潔癖”的,那種精神上的“潔癖”,不過現在想這些有什麽用,劉數還不是每個禮拜回來,回來兩人還不是睡在一張床上,一起做那些必不可少的事情。
陳彥之,你的“潔癖”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