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離婚證到手了,個人信用也沒什麽問題,現在就可以來談談房子問題了。
劉數帶了姑姑劉詠一起去和羅芳聊具體的房子過戶貸款等等問,陳彥之沒有跟著一起去,因為她覺得那房子好像已經跟她沒什麽關系了一樣。
這一點劉數也沒勉強她,畢竟她還要上班,劉數自己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公休假來辦理這個事情的,陳彥之可是請不到什麽公休假的。
昨天她為了離婚的事情已經跟陳雪梅請了一天假了,這個下個星期日還要還回去的,私人公司不是這麽容易老請假的。
坐在陳雪梅的診所裡,陳彥之的樣子有些蔫蔫的,提不起勁來。
陳雪梅前天她請假的時候就知道她離婚的事情了,雖然說是說假的,但是還是為她覺得有些不值得。
記得那時候陳雪梅自己離婚的時候,雖然是她自己出軌兩人才分的手,但是她可也沒像陳彥之這樣淨身出戶好不好?
不過她倒是讚同陳彥之沒有要亮亮,孩子歸了父親。因為畢竟陳彥之現在工作收入不穩定,還不定什麽時候就沒工作了。
雖然這個工作是自己請了她的,但是陳雪梅也要看請了以後劃不劃得來,很有可能劃不來就請不起了。
目前這個月診所的收入並不比以前高了多少,但是又多請了一個人,而且給的價碼還不低,這個問題嘛――?以後真的難說。
畢竟陳彥之沒有學過醫學,總呆在自己這裡還是不很合適的。
當然這些陳雪梅都還沒跟陳彥之說,也是怕她不好意思,當然自己也是不好意思開口的啦。
李麗前面沒人的時候出去了一下,回來時手裡提著一袋酸菜,她招呼坐在診所裡發呆的兩個人一起吃。
這種酸菜是附近新開的一家“大湘西”酸菜鋪子,其實就是家泡菜館。
李麗買來的這些泡菜有很多種,其中最好吃的是一種手指頭大的小蘿卜,酸脆爽口,咬在口裡真是哢嘣脆。
李麗一直都喜歡吃這種東西的,她用小竹簽連扎了好幾根還停不下嘴,吃得有些辣口了,還喊著好吃好吃。
陳雪梅倒是喜歡吃酸筍,李麗知道她的口味,也買了不少,所以兩人不衝突,各吃各的。
這個泡菜陳彥之平時是吃得不多的。一般是小時候家裡媽媽會做一點,但是隻是調劑一下餐桌增加菜品口味而已,像李麗、陳雪梅這樣當零食大嚼還是少。
媽媽那時最喜歡做的是酸豆角,那是一種很長很長的豆角做的,以前隻有夏天才有的賣,現在到是一年四季都有賣了。
記得那時在夏天來了有長豆角賣的時候,媽媽會去市場上買來幾斤最脆嫩的長豆角,用清水洗乾淨,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吹乾水汽。
然後會用燒開放涼的開水加上大量的鹽,裝在一個洗得很乾淨的壇子裡,以前沒有那種玻璃漂亮壇子,隻有醜醜的大肚子陶土壇子來裝。
一般會先放幾個新鮮的小米辣椒和嫩薑、大蒜子,用來提香殺菌的。
等長豆角吹乾水汽後,媽媽就幾根幾根打個小捆丟進壇子裡去,一般耐得煩的話,一根豆角打個捆都可以,不過反正多半是炒菜用,所以多幾根打捆也行。
記得那時媽媽說,泡豆角一定要用最嫩最嫩的豆角來泡,老一點的豆角泡好以後就只剩下一張皮,不好吃了。
所以媽媽那時泡的酸豆角總是特別脆嫩,後面出去讀書做事什麽的在外面吃到的酸豆角都沒有媽媽做的那麽好吃,可能也是這個道理。
講起這個泡菜來陳雪梅還說了她還喜歡吃一種“頭”的,像大蒜頭一樣的,醃製以後也很好吃,這種也很常見,不過今天李麗沒買,幾個人講起來口水又開始分泌了,說好下次一定要去買來嘗嘗。
吃完這一小袋酸泡菜,李麗把門打開透氣,現在診所裡全是一股泡菜味道,怎麽好開門做生意了。
陳彥之剛把桌子收拾乾淨,並把吃過的袋子、竹簽什麽的丟進垃圾筒裡。
這時從外面進來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臉上好像還帶著煞氣,有些氣勢洶洶的樣子。
他們一進門就問哪個是這裡負責的,陳彥之沒見過這個陣勢,連忙進去喊陳雪梅出來。
陳雪梅出來後看了看,就很熱情地請他們先坐,並使眼色叫李麗和陳彥之一起去倒茶。
陳彥之還搞不清楚下數,就被李麗扯進茶水間裡,這裡放著一些平時生活用的雜物,還有間小廁所是用做方便之用。
在廁所邊上有個一個門,可以通外面的小巷子裡,陳彥之從來沒從這裡進出過。
現在李麗就是打開這張門,拉著陳彥之要她從這小門出去後,先直接回家去,如果她們沒打電話給她就暫時別回診所來。
陳彥之聽著怎麽好像在做賊了?怎麽回事?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違法的勾當不成?
但是看起來李麗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所以她什麽都沒問,先出去再說。
門在身後關上,眼前是條彎曲的小巷子,周圍是低矮的房子,陳彥之順著巷子一直往前走。
她一邊走一邊摸摸身上,幸好今天出來沒帶包包,手機、錢、鑰匙都在身上,沒有什麽落在診所裡的。
她們倆是怎麽啦?難道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了嗎?陳彥之滿心疑問,可是現在當然什麽都不好問的,自己先等出了巷子再說。
巷子裡沒什麽人,那些房子多半也是關門閉戶得多,所以陳彥之也沒碰上什麽人,走到後面兩邊都是高高的圍牆。
七拐八拐地, 陳彥之出了小巷子,來到大街上,這裡已經不是那診所所在的那條街了,和原來那裡離了很遠了。
陳彥之上了輛公共汽車,車子搖搖晃晃地開起來,車上人很多,她找了個好抓手能靠著的地方,跟著汽車的節奏一搖一搖地回到家中。
陳志看女兒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這可還不到十一點了。
陳彥之自然不想把這麽奇詭的事情跟爸爸說了,說了也是讓他瞎當心不是嗎?
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看那個樣子,陳雪梅和李麗都是知情的,那為什麽要推她先走?
難道診所裡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嗎?
還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還是,我就是那個見不得人的賊?出獄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