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看的三套房子中最喜歡羅芳那房子,但是也不是非要那房子不可的,羅芳要的價格先不提,首付那麽多,真的要去借的話,還起來也是個大麻煩事,所以說最好是首付少付點,貸款多貸點,時間拉長點,每月輕松點。
何況錢在自己手上不是更合意些,再看看吧。
陳彥之反正留了小劉的微信,加了以後發現她的朋友圈中總是不定時在發布房源廣告,既然可以多些選擇,為什麽不多去看看了。
周一上班時,陳雪梅來問她的意思,陳彥之不好說自己家因為經濟困難還是想再看看選擇選擇,所以雖然沒有很明確的拒絕可也沒有說很喜歡那套房子,隻說房子好還是好的,但是首付太高了,自己確實負擔不起等等。
陳雪梅是個自己有錢買花戴的主,對於陳彥之這樣有點小女人性子的欲拒還迎不是很喜歡,所以問了幾句就懶得說了。
李麗知道陳彥之比不得陳雪梅那麽財大氣粗,喜歡什麽直接甩錢上就是了,所以等陳雪梅進去後才小聲問她看那房子的情況。
陳彥之也不好說太多,本來也是,好好的一個家,被自己搞得叮當響,現在老公雖然說是說可以搞到多少多少錢付首付,但是那個都是借的錢呀。既然是借的錢除了他爸媽的錢以外,其他的錢難道都不要還的嗎?
人到中年,說愛不愛的,陳彥之覺得有些矯情了,但是老公等了自己這麽幾年,你說一點感動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雖然他去嫖娼了,雖然他曾經愛過別人了,但是現在他還在自己面前不是嗎?
或許以後等到自己受不了的時候會真的離開他,可是為了他等的自己這麽些年,還是先為他把房子置辦下來,哪怕自己出不了一分錢。
劉數這個人陳彥之最清楚了,沒有什麽行動力的,什麽事情都喜歡等一等,這等一等可能又是幾年過去了。
記得以前家裡什麽事情都是自己做主,從結婚開始,到哪裡拍婚紗照,或者去哪裡旅行啦,包括後來買房子、買車,幾乎每樣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當然那時候自己手中有錢,當然也不排除老公那時是真的愛自己,所以願意讓自己去折騰。
現在了,自己已經變成一無所有的光光族,所以感覺回來這段時間自己活得好像不是自己了,總是流淚流得比以前在看守所和監獄裡還多,而且還老是患得患失的,可能是心裡害怕,害怕沒有未來,所以也總是想著要依靠誰。
人就是這樣,自己卑微犯賤,卻還要給自己找這樣或那樣冠冕堂皇的理由。
正想著亂七八糟的,玻璃門開了,進來的是上次那個男患者,這下陳彥之學乖了,沒有要求他填寫什麽資料,隻笑了一下當打了招呼了。
那個男人很老實地坐在長椅子上等待,陳彥之不好明目張膽地看他,但是也時不時地斜著眼睛小覷幾下。
說起來,這個男人也有四十來歲了,不算太老也不年輕了,還沒有發胖,外面一件普通夾克,裡面還穿著件襯衣,眼神沒有時下那種銳利也說不上很頹喪,就是個普通的男人吧!
李麗從裡面出來,和陳彥之交換了個了然的眼神,兩人不好笑什麽,隻能用眼神交流:
“你看,你看,他又來了。”李麗的眼睛轉著都快抽風了。
“是呀,不知道到底來幹嘛的?”陳彥之看著李麗的樣子忍著笑意。
“我也不知道,他看了病從來都不到我這裡來拿藥的。”無奈的眼神暴露出李麗八卦的心。
“不知道他是不是得了那個病?”好吧,陳彥之也是八卦女一枚。
“是嗎?要不你等下進去看看?”這個小奸猾。
“你怎麽不進去?”才不去做這個出頭鳥了,陳彥之也不傻。
“你去嘛!我還沒結婚了。”不過她確實還沒結婚了。
“我也不去,看了會得針眼的。”可是陳彥之才不想看陌生男人裸露下體的樣子了,又不是大色女。
“你怎麽知道他進去會脫褲子呢?”李麗笑得不懷好意的樣子。
“我不知道呀,要不你進去?”乾脆裝傻的陳彥之抬頭望天。
“算了,有什麽好看的,下次我去問雪梅姐。”看陳彥之怎麽都不肯,自己又忍不住好奇的李麗隻好自己想法子。
“那你問啊!”得逞的陳彥之忍不住心中竊笑。
“好,我問,你呀,想知道又什麽都不肯做。”李麗答應了晚點去問陳雪梅後,轉身又進了藥房。
今天看病的人不是很多,一會基本上都看完了,外面隻有一個老人家在吊水,那男人看著沒什麽人了,就這樣施施然地進去了。
李麗又從藥房裡跑出來了,滿臉興奮地跟陳彥之使眼色,看吧,他進去了。
是呀,他進去了,可是我們不能進去呀!陳彥之可不想進去看見什麽不該看的場景。
兩人在外面嘀嘀咕咕的時候,外面進來一個抱孩子的老婆婆,那小孩子正哭鬧得不得了。
“怎麽啦?怎麽啦?”李麗衝上去。
“剛剛不小心他拿了個刀在玩,手割到出血了...”那婆婆看著眼熟,好像就是這裡邊上某家開餐館的老人家。
陳彥之看著那小孩子的手上已經血糊糊的了, 心裡覺得惡心,不敢再看,一頭先衝進去喊陳雪梅出來再說。
隨便敲了幾下門,陳彥之進去了,裡面診療室沒人,人在更裡面的B超室裡。
沒有猶豫的陳彥之再敲了幾下門,再進去...
他們,他們在幹什麽?...
陳彥之連忙回頭,背對著裡面說:“陳大夫,外面、外面有個孩子手割到了,出了好多血,你快出來一下。我,我出去了。”
一會兒,陳雪梅出來拿了止血的藥品、繃帶等等給小孩子包扎傷口,這時李麗已經將傷口消毒處理了,然後再給小孩子打了針破傷風,好了,完工。
等抱孩子的婆婆付了錢,千恩萬謝地出了門後。回過頭來,那男人從裡面走出來,他伸手在陳雪梅肩膀上拍了拍,說了聲:“我先走了,下次再來。”
陳雪梅臉上的表情也很奇怪,有些失落,有些焦急,還有些什麽...
那男人經過陳彥之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下她,笑了笑,揚長而去。
怎麽啦?我又沒做什麽?看我幹嘛?
我踩你尾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