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接到陳彥之的電話時,其實已經到彬州幾天了,剛剛回來的他很忙。主要是搞衛生,雖然他離開沒有一個月,可是這房子裡還是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這是一套複式小樓,進門是門廳,右手邊是鞋櫃,左手邊是一張木頭沙發,沙發的左邊靠牆位置是一排書櫃,所以吳浩自己置辦了一張小長幾,把這裡改為一個小型的辦公廳,書櫃裡展示各種宣傳資料,傳真機和電話機擺在小幾上。
進去是兩扇藝術屏風,上面用藤條編制出不規則的圖案,屏風隔開了門廳和客廳。在有五米多高挑空的客廳裡擺著一套黑色真皮的沙發和茶幾,對面是電視機架,上面擺著電視機,這裡是吳浩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坐在沙發上抬頭可以看見二樓的走廊,兩邊一邊連著一間房間。
再走進裡面是間衛生間,然後就是餐廳和廚房。廚房是開放式廚房,連著餐廳顯得還算寬闊,最裡面就是陽台了。
在衛生間對面有一架穿透式樓梯,抬腳到了二樓左轉是衛生間,下面是一樓的衛生間,再左轉就是主臥了。
主臥有一張一米八的大床,現在這裡是吳浩休息的地方。面對著床的是一排衣櫃。這裡本來連著一個陽台,但是裝修時把它和主臥打通了,變成一個小休閑區,所以這裡放著一張藤椅。吳浩休息的時候會坐在這裡看看書,累了往外望去,要很遠的地方才會有高樓,所以視野還算寬闊。
出了主臥,沿走廊走向走向另一間次臥,裡面也是一張一米八的大床,邊上立著一排衣櫃。和主臥不同的是這裡有一張很大的書桌,目前是吳浩主要在這裡辦公的地方。
別看隻是兩室一廳的房子,其實還蠻大的,搞起衛生來還是挺麻煩的。吳浩在搞衛生的時候突然想起給他打電話的陳彥之,所以邊搞衛生邊順便到處看看哪裡有暗門夾層等等。
不過當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全不打掃完畢後才想起根本沒看見有什麽暗門、夾層一類的,那女人的證書是不是已經早被人拿走了呢?
所以吳浩接到陳彥之電話時,很委婉的說明了自己剛剛打掃了衛生,並沒有看見有什麽證書的,不過陳彥之還是不姓邪,非要登門拜訪一下。萬般無奈,吳浩隻好答應陳彥之的拜訪。因為吳浩回來還要回訪用戶,估計要四五點才回來,所以兩人約定了下午五點鍾。
吳浩覺得這個時間會不會太晚了,但是陳彥之卻覺得還好,因為她估計如果順利的話,她在這房子裡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20分鍾,所以隻要在下午五點半之前回去就好了,那時天還沒黑,回來也還能趕上給亮亮做晚餐。
四點五十左右,陳彥之拎著一袋水果就來到這套房子前。她努力平複了下心情,開始按門鈴。
其實一開始走近這房子,陳彥之真的還有點猶豫,害怕碰到熟人認出來怎麽辦?畢竟曾經在這裡居住了幾年,當時因為犯事要趕快出手房子,還在周圍地段到處打了廣告,左右隔壁鄰居們還以為她要出國或怎麽的了,否則那麽好的家具、電器都沒要了,就這樣拿著生活用品就出來了。
當時的那種忙亂哦,都說不出來的有多緊張,否則怎麽沒發現畢業證都沒拿就轉手把房子賣掉了呢?
不過這一路走來,雖然也有人來人往的,但是沒有一個認出陳彥之的人,想想也是,自己並不是什麽名人,那時和這裡的鄰居也沒打什麽交道。何況這裡又不是原單位的房子,隻是外面的一個小商品樓而已。
這麽多年了,出租的,出售的,就算是一直住在這裡的,誰又會還記得八年前的那個陌生人呢? 按了幾下門鈴,聽見裡面在響鈴,可是一直沒有人來開門,可能還沒回來吧?先等等再說了。
吳浩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女人斜靠在走廊的扶手上在向外看,估計就是那個電話裡和他相約的那個人吧。
看她的側影就覺得很舒服,上身穿一襲微長的黑色大衣,裡面配著灰藍色的毛衣,下面是細腿的牛仔褲,配不很高跟的短靴。頭髮短短的,抿在耳後,露出小巧的耳垂,沒帶耳環。下頜微抬,白皙的臉頰微微有點冷凍凍過的那種紅暈,是等得太久了吧?
吳浩迎上去,和她打招呼。陳彥之一回頭,就看見一個戴著半框眼鏡身材高大的男人笑著走過來。
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吳浩趕快把陳彥之讓進來。
陳彥之走進這套房子,裡面居然還沒怎麽變樣?因為當時買家具時, 除了真皮沙發以外,陳彥之和劉數全部買的是聯邦家私的套裝家具。它家的家具都是實木中國現代風,不但結實、時尚,而且很有標志感,別人一做類似款的就知道是在模仿它。
看著這熟悉的家具,陳彥之的眼睛開始濕潤了,她真的沒想過還能回到這套房裡看到這套家具,而且和記憶裡一樣,居然看起來還蠻好的,沒有被歲月奪走它的“光芒”(其實是因為它們承載了陳彥之選家具時的心血,所以她看見它們才有這麽多的感慨)。
吳浩看見陳彥之的表情有些想笑,怎麽這女人這麽大的反應?太多愁善感了點吧?
陳彥之穩了穩心神,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坐下來和吳浩聊起來這次來的目的。
其實目的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隻是吳浩很想知道她會從哪個地方翻出她的畢業證來,畢竟這小小一畝三分地前幾日自己可以早就翻了個遍的。
得到吳浩的首肯,陳彥之在他的陪同下來到二樓的主臥室裡,她看見主臥裡的家具也和樓下的一樣,連位置都絲毫沒有改變,她的心情放松了一小半。
吳浩跟她走進自己的主臥,在陳彥之的示意下打開衣櫃大門,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自己的各種衣服。這次來彬州吳浩可是把原來家裡的衣服全帶過來了,再說有兩個大衣櫃了,有的是地方放衣服,所以整個衣櫃他是放得滿滿當當的。
雖然心裡有心裡準備,但是陳彥之看見這滿滿的一櫃子男人衣褲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確實太冒失了,怎麽忘記了他是單身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