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守所裡面年輕漂亮的女人來來去去的可也算不少,但是為了錢或是為了少做事或不做事,來討好他們外勞的女人則多得數不勝數。
何況許而立自己是管生活的大組長,本來在這裡,除了警官和協警就是他最大了,加上長相“撐頭”,騷首弄姿的可不少,那給他寫情書的鳥窩子一堆一堆的,比他在外面費心費力討好那女朋友要強多了。
深知權力不用過期作廢的道理,加上自己坐了牢,怕出去以後難得找到合適的女朋友,所以雖然這裡“野花家花”不多質量也不好,但還是可以來看看的道理,許而立自己也利用平時的職權多來女號子關注關注了一下。
這走來走去的多了自然就認識了一些人,其中就有陳彥之。
陳彥之在看守所裡可是也有點名氣了,她比較矜持而冷淡,傳說曾經的紅馬褂大組長就曾經喜歡過她,不過她有自己的底線的,所以一直悶頭不理他們。
後來是因為遠房的表姑正好管陳彥之她們女號子,自己手頭上帳目太多太雜,表姑就到她管的那女號子裡找個人老實心又細致的來幫忙一起做帳,因此就找了陳彥之。
說實話,剛開徐而立真還沒看上陳彥之,因為據他了解,首先她年紀比自己要大,長相算不上漂亮,只能說還比較有氣質。而且聽說家裡還有老公孩子,然後她所犯的這個罪名嘛,好像也不是一年兩年能出去的,所以他根本沒往這方面想過。
只是因為工作上接觸得多,一來二去,自己在這裡最熟悉的女人除了她還是只有她,起碼這人不是那種社會上一看就亂來的人,接觸得多,慢慢的那心裡面也就有了她模糊的影子。
當然自己是知道兩個人不可能的,所以和陳彥之一直都是工作上的接觸,並沒有談過那方面的事情,也沒有實質上有什麽進展。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最後那幾個月的時間裡,陳彥之這個女人倒是承包了他很多晚的XING幻想對象,自己常常會想象自己和她相會會是什麽樣的情形,然後兩人在一起又會到什麽樣的地步等等,甚至有時候睡著了許而立也會有更加香豔的鏡頭出現在夢中,然後還要害自己早上起來去洗褲子。
所以也算是她對自己來說有點點不同於其他女人的感覺吧!這估計可能是每個身邊沒有女朋友的孤獨男人的臆想通病。
想想自己後來從看守所出來,得知媽媽得了癌症,那時自己已經沒工作沒老婆,為了生活也為了媽媽的醫藥費,許而立真的是什麽都願意做。
在彬州做了大半年的苦工,許而立弄來的錢都付了媽媽的醫療費了,最後把家裡的房子都賣了還是沒有換回媽媽的生命,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母親故去以後,許而立心灰意冷了,也是不想還在彬州呆,這裡給他帶來的都是不好的回憶,他卷起包裹離開了彬州。
彬州算是他的家鄉,但其實這邊都沒有什麽直系親戚了。自從七年前,自己把老房子也賣了,其他那些人除了那個看守所的表姑每年都會跟許而立聯系以外,其他親戚都不知所蹤了,當然這次回來肯定要上門拜會表姑的,自己以前承過她那麽大的恩情,怎麽也要好好感謝感謝。
“想什麽呢?”身邊有人捶了徐而立一下,他抬頭看看來人,這個是他到這單位以後玩得好的朋友——吳浩,是的,許而立就是吳浩總公司請來的技術人員,他這次過來就是應他的要求過來解決問題的。
許而立離開彬州以後開始也想著像大多數人一樣去沿海這邊發展,後來想想那些地方自己都不太熟悉,所以決定回當年讀大學所在的那座北方城市。
他想自己在那個城市讀了四年的大學,那些熟悉的大街小巷裡許而立做過各種小時工等,當然也在街頭泡過妞打過架等等,雖然現在離畢業已經快十年了,可那裡卻還是一個除了自己家鄉以外最熟悉的城市。
回到母校所在城市,許而立拜會了以前的老師,也是因為他當年在學校裡算得上個風雲人物,所以幾個老師對他都有印象,還有本市的同學也幫了不少忙,最後他在某老師的研究項目裡打雜做事賺些生活費,在這裡他碰上了吳浩所在的西迪公司來找他這個項目組一起合作某項目。
因為雙方合作得很愉快,幾個月後項目結束了,許而立跳槽進了西迪公司。
剛進西迪公司,許而立沒做技術人員,而是從銷售做起,跑銷售的那兩年他認識了吳浩,兩人在陌生的環境裡共同建立了屬於兩人的階級友情。
在銷售有了起色以後,許而立卻因為身體和性格的原因放棄了做銷售,他和原來那個項目組的負責人一直有聯系,那負責人希望他能過他那裡去研究新產品。
經過不太長時間的思考,他將他自己負責的銷售區域拱手全讓給了吳浩,自己嘗試著來到了西迪公司的核心部門——產品研發部。
在這裡,許而立從剛開始的一窺門道慢慢摸索,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他在開發新產品中終於開始一展身手,最後順利從銷售人員轉型做了核心部門的技術人員, 也算是在西迪公司站穩腳跟。
當然,在這其中,他找了女朋友,然後談戀愛、結婚、生子,也算是完成了人生的大部分事情了。
許而立想想自己,雖然曾經跌倒過,但是自己還是爬起來了,現在比以前不但走得更遠而且還走得相當穩健,自己的人生早就不是當時那個看守所裡的拿著采購單算帳的管生活的“大組長”了。
逝去的歲月如流金,美好也罷,難堪也罷,都過去了,人總要展望未來的。
吳浩看著自己這個朋友臉上滿是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個家夥又在想什麽呢?認識他這麽久,隻聽說過他曾經時從這座城市裡出來的,老婆、工作、房子都沒有了,和自己其實也有點像,只不過一個是離開彬州,一個是來到彬州,方向剛好相反。
他猜想,許而立在彬州肯定發生過什麽故事,才會讓他遠離家鄉去其他的地方尋找屬於自己的天空,好在,他終於找到了。
反觀自身,吳浩,你自己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