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彥之一籌莫展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陳彥之聽到這鈴聲真是無比感謝,起碼可以暫時解脫一下了。
她站起來,向蔣靜示意一下,拿著手機走到陽台上去接電話。
電話是唐心兒打來的,她說她剛剛看見陳彥之過來了,又約她去逛街買衣服的。
上次她跟自己逛街買衣服的情形陳彥之是見過的,說實話買個衣服報帳報兩次的真還是第一次見,再說,自己也不想再跟楊宇扯上關系,那回自己可沒和劉數說後面的事情,怕劉數聽了不舒服。
唐心兒在電話裡又求又撒嬌的,讓陳彥之很是為難,這時劉數過來了,問她怎麽了,陳彥之說了唐心兒叫她去逛街,劉數到是很讚同,連說“去吧,去吧!”
現在陳彥之在一個小公司裡上班,聽說也沒幾個同事,更加別提和好朋友逛街了,這人老這麽憋著會生病的,他希望陳彥之別囿於一個狹小的圈子裡,多出去走走,至於剛剛說的她要管兒子的學習嘛,這不是我回來了嘛,我來管。
唐心兒在電話那頭聽到劉數慫恿陳彥之去逛街,笑得不得了,等著陳彥之再和她說話的時候,她說:“你現在有尚方寶劍了,以後就算出了什麽事情也是他要你去的。”
陳彥之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劉數看她收了線,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說:“等下我和媽媽說,你去就是的,你要現金還是我轉帳給你?”
“不要了,上次你給的1000元還沒用完了,我現在也沒什麽用錢的地方。夠了,再說今天也沒什麽想買的。”
“好啦,你要是覺得沒什麽可買的,就幫我買兩件短袖T恤,以前的都穿得舊得不得了,我還是給你轉1000元,別到時你付不出錢來,不尷尬死了嗎?”劉數說著拿出手機來給她轉了1000元過去。
陳彥之想想也好,這錢不買太貴的,可以給仔仔也買點東西,仔仔好像沒有涼鞋了,但是這個他們自己去試腳才比較好吧。
陳彥之還在那裡琢磨給劉數和劉亮買點什麽的時候,劉數到客廳裡和蔣靜說了唐心兒邀陳彥之逛街的事情。
其實蔣靜是認識唐心兒的父母親的,她家就住在這裡前面一棟,好像是生了兩男三女,條件也都很不錯的。
唐心兒是她家滿女,蔣靜也見過,長得還很老實的樣子,就是很喜歡打牌,而且總是在她媽媽樓下這裡打牌,這附近的人都知道。
不過她坐牢的事情這附近的人倒是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劉數說的話,相信他家也覺得不是什麽好事,瞞著緊。
那陳彥之會不會跟著也學著打牌,劉數還喊著陳彥之跟她去逛街,不怕學壞嗎?
就在蔣靜這裡糾結萬分的時候,陳彥之進來了,蔣靜連忙拖著她過來問唐心兒的案子的事情,陳彥之見這個架勢就知道劉數剛剛肯定告訴蔣靜唐心兒坐牢的事情了。
一般的人說起坐牢的人都覺得十分恐怖,一般想著都是殺人、放火、吸毒、販毒等等,確實犯罪的人中間有很多人無論怎麽改造都是品性不好的,坑蒙拐騙甚至屢屢反覆犯案的也有之。
唐心兒歸根到底也不能說她有多純良,但是她因為假合同的事情坐了這次牢以後還是比以前收斂了不少,雖然還是一樣的“好吃懶做”,可是至少她不會主動去“害人”,也不再去觸犯法律的底線了。
何況她在裡面也吃了不少苦的,陳彥之記得那時她在電子組搞組裝的時候,她被分到打內殼。
這個內殼可不是那麽好打的,每天要出幾千條線的貨,她要打兩三千,
這一天下來,她的大手指頭上就起了很大的水泡了,不過當時那種情況下她除了忍耐還有什麽辦法了。所以陳彥之還是很佩服她的,打出那麽大的水泡也一直沒有吵著換崗位,一直做到出監前幾個月才到打包台去混日子,也算是吃得苦的了。
加上兩人相處的這幾年裡,她和陳彥之一直都是床頭床尾的關系,俗稱:“床頭拉扯”。兩人一起搭火吃飯搞菜吃,一起合夥買水果,這幾年了都沒有計較什麽。
何況兩人有時也常常聊天,唐心兒那時連她從前找了個老師做情人的事情都告訴過她,能分享這樣私密的事情當然是很親密的了。
因為這樣如閨蜜一般的關系擺在那裡,也是為什麽唐心兒看到她就想喊她出去。
再說上次介紹楊宇的事情也跟她解釋了,並非唐心兒的本意,隻是知道她離婚了,看是不是可以有個更好的選擇,不是要她背叛找情人的。
何況陳彥之不是離婚了嗎?就算找一個也不算背叛呀?(當時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被陳彥之“打死”)
這些當然陳彥之是不能和蔣靜說的,否則她聽了還不瘋掉,隻能選擇還算靠譜的描述來說下有關這個人的情況。
蔣靜雖然聽了挑不出什麽大毛病,但是一說起坐牢這事心裡還是不舒服,但是想起自己媳婦也是坐牢回來的,而且比人家坐的時間還長些,好像更加沒什麽可以挑剔的。
算了,反正自己媳婦這麽些年來,一直不賭不嫖,雖然坐過牢,回來對自己還是和當年一樣好,看今天買來的瓜子、板栗就知道了,自己那個仔劉數可是沒這個心思的。
再說劉數也答應了讓她去,說是給他買衣服,算了,算了,人老了,懶得管那麽多了...
陳彥之吃了飯後,撥了唐心兒的電話,兩人約了一起去逛街了。
今天唐心兒倒是沒有大買特買,在陳彥之給劉數買T恤的時候還給了不錯的意見。
最後陳彥之挑了一件藍色漸變色橫條款的有領T恤,摸上去手感也不錯,棉質感很強。
給劉亮她選了一件米灰色無領開兩粒小扣子的T恤,那件衣服的面料摸上去有凹凸感,覺得檔次不低。
付了款後,陳彥之提著這衣服,一直在想象兩個人穿著這衣服時的感覺,想著想著心裡都溢滿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