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警官叫陳彥之過去聊了聊她對田芳菲的看法,陳彥之因為沒跟她接觸過,所以隻能說自己聽說的一些情況,但是確實沒有與她接觸過,所以也不知道有些事情的真實性。
那個警官說,現在這些事情的真假已經不去論了,但還是希望有人能好好帶一下這個小姑娘,讓她不至於越變越壞,所以千挑萬選就挑中了陳彥之來“先進典型帶後進”共同改過、共同進步、共同自新。
陳彥之可不想攬這樣一個“禍駝子”在自己身上,可是警官已經認定了她,因為她和李雅琴一樣都是大組長,不受李雅琴的挾製自然也不用怕什麽,再說生活上許多事情,李雅琴恐怕也要求她的地方多些。
這個警官交代的任務自然是要能做就做,不能做也要做。當天下午就把田芳菲調到她的監室,還和她一個互監組,可以說是除了生產在車間的時候,其他任何休息、學習的時間兩個人都是捆綁在一個組的。
互監組,顧名思義就是“互相監督”的組,複雜點說就是:以三到四名罪犯組成的一個聯號同行組,通過罪犯之間的相互監督,對重控罪犯落實包夾,同一聯號小組罪犯在學習上、勞動上、生活上相互幫助、共同提高,從而達到罪犯嚴格遵守監規紀律,防范各類違規事件、監管事故發生的目的。
田芳菲沒進這個監室之前,陳彥之這個互監組已經有三個人了:組長:李桂玲,組員:梁冬方、陳彥之,現在加上田芳菲,四個人。
知道田芳菲到陳彥之監室的時候,最氣的還不是她們互監組的三個人,反而是監室長熊卿卿,外號“小熊寶寶”的氣得要死。
要知道每年都要評選一次優秀監室的,本年度監室裡的人都很聽話,當然是跟大家的努力分不開的,可是臨了臨了,來一粒“老鼠屎”,打壞她精心烹製的這“一鍋湯”可怎麽辦了?到那時,那什麽優秀監室的努力都白費了。
不過“服從安排”是這裡要做到的,所以不高興,你也要從了。
田芳菲進了監室以後,沒得到多少好笑臉。
一個是這個監室的人在熊卿卿和陳彥之的管理下,大家都是抱著“好好減刑,快快出去”的想法,所以有個什麽打嘴巴戰的都會被她二人調解下去。大家害怕這麽平和的環境會被她破壞。
二個也是這房間裡沒有那樣喜歡她的人,反而因為她前段時間的過於高調而感覺厭惡,換個說法,也是有一點點的嫉妒心在作祟吧!
反正大家都視她為無物了。
田芳菲自己到也沒什麽,她還挺享受這種被無視的感覺。從小生活在眾人眼中心的她,覺得做什麽事都不自由,現在在這個監室呆著,完全沒有存在感,也不錯。
不過很快她也開始覺得無聊起來,因為警官的交代,四個互監組成員要時時刻刻在一起,可是為什麽感覺她們三個是一國的,自己又單獨是一國的呢?
比如說,永遠有一個人是跟著自己的,但是這一個人不是固定的那就是說,她們三個人輪著班來守自己,或A或B或C,其余兩個就去忙自己的事情,比如洗澡什麽的,等會搞完又來換人守著自己,反正不讓自己單著。
有時候自己故意在別人監室裡和人大聲調笑,就不回去。但是她們三個人也不和自己吵鬧,隻輪流著把澡洗完,該吃飯的吃飯,到了八點鍾點名的時候,自己自然要回自己監室的,然後等到了監室裡她們就松開了對自己的管制,反正點完名了鎖了監室門,自己也出不去了,就隨便自己了。
怎麽覺得一拳打到棉花堆裡的感覺,田芳菲開始故意找茬了,和李桂玲、梁冬方都吵過,每次都是熊卿卿和陳彥之來拉架的。
熊卿卿的耐心沒有陳彥之的好,做了幾次工作後就懶得做了,不過陳彥之每次都會來跟她主動做工作的,一次兩次不說,後來次數多了,田芳菲也慢慢沒有那麽容易“激動”了,加上李雅琴整她的手段也用得差不多了,日子也漸漸好過起來。
為什麽會和陳彥之關系好起來,說來田芳菲也不知道,反正這裡喜歡她的人不少,但是能讓她喜歡上的人真的不多,也許是“日久生情”吧?反正陳彥之算是她心裡上有些喜歡的第一個吧!
不過當她向陳彥之“表白”的時候,碰上了“大釘子”,陳彥之對她可就是普通的獄友感情,沒想過要發展那些奇怪的感情的。
所以她想撒嬌或怎麽的時,陳彥之更多的是要她坐直了或站直了,別一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不過她真的很喜歡和陳彥之聊天的。陳彥之不死板,反而十分前衛,懂的東西又多,還跟她分析這裡面的人,從簡單的為人處事的一些方法到對男女關系、愛情婚姻等等的看法。
在田芳菲看來,這就是兩人相愛相處的方法,所以她也對陳彥之很好,幫她提提開水瓶,來水果了幫她背水果上五樓。
有人問田芳菲,她就很大方地承認自己喜歡陳彥之,不過陳彥之還不喜歡她,所以她要努力讓她喜歡自己等等。
陳彥之聽到這些當然還是開心的,你說被個漂亮小姑娘喜歡有什麽不好的,隻是自己不能回應這種感情罷了。
所以兩人還是一樣的聊天,陳彥之曾經笑著說帶著她像帶自己的兒子亮亮一樣,這話倒是讓她很是受傷了一陣,她寧願說她像她老公,而不希望是她兒子的。
陳彥之看著這個小姑娘一天天變得上進起來,脾氣性格也沒那麽古怪了,和人相處的關系也好多了,但是沒想到她會喜歡上自己,還說是“愛”。
愛嗎?這個詞語好像不太適合彼此的關系吧!
回憶紛紛擾擾,終結於半年前田芳菲出監,她比陳彥之早出監大半年,出去後她沒有回北京,留在了彬州。
彬州對田芳菲來說就像個陌生城市,她小時候是在縣城長大的,初中畢業就去了北京,當時出事也是在北京出事的,現在她留在彬州,很難說沒有想在這裡碰到陳彥之的可能性,不過,今天真的在這裡碰到她了,她看起來和在裡面一樣,談笑風生,愛吃也會吃......
忍不住她走上前去,“彥之,吃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