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裡,陳彥之看見趙華又在抹眼淚,爸爸站在邊上正在安慰她,他們兩個看見陳彥之和亮亮回來了,趙華打了個招呼就進房間裡了,爸爸則趕快進廚房搞飯菜去了。
陳彥之把包包放下,也走進廚房,她問爸爸怎麽啦?
陳志說,還不是趙華兒子賠償的那個事情,現在坐牢去的那個李晨家裡不肯給錢,白天趙華又去找他家要錢了。
這段時間,隻要趙華不上班了,就總是去李晨家找他們要錢,經常要著要著就一起進了派出所了,陳志已經去派出所領人領了好幾次了。
有時費了好大勁趙華才要得到百把幾百塊,就算找到法院那裡,審判的法官也找了兩邊人調解也調解不好。
不過趙華到李晨所在的那個村裡調查了,李晨他不是沒有財產,相反他還有一棟五層樓的自建房子。除了一樓是做了車庫,上面四層都一百多平方米的住宅房,而且還裝修得很好。如果他家能賣出去兩套,這欠的趙華這個錢不是就有了嗎?
當然啦,現在他家就是不願意賣房子,所以趙華今天又去鬧了,還是沒什麽用。
有的看官說要法官“強製執行”他家的財產呀,你以為這“強製執行”就這麽好執行嗎?
起碼在趙華她兒子賠償這個案子中,陳彥之就沒看到有多少“強製執行”的力度,現在怎麽的都還是在調解中。
這邊趙華兒媳婦林紅沒有在家帶三個小孩子了,她自己已經離開彬州去南方打工了。最小的那個兩歲的小孩由林紅媽媽帶著,大的兩個放在王銘姑姑那裡――他姑姑辦了家學生輔導站,就放在輔導站帶著讀書,林紅隻負責給生活費就行了。
而林紅和王銘的那套房子現在在給林紅的嫂子帶著她的孩子住在那裡,你要說鳩佔鵲巢也可以。
趙華看著兒子王銘走了後,兒媳婦林紅就這樣對待兒子留下的這個家,心裡覺得十分悲苦,但是她又沒有辦法,所以想著想著這些那些的事情就在這裡哭。
陳彥之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辦法可以去安慰趙華,說實話,她確實很不喜歡趙華的,一起住了幾個月了,只看見爸爸陳志沒原則地包容她,沒看見她對爸爸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好。
而且趙華還有好多生活習慣一點都不好,可是爸爸陳志不但不在乎,隻跟在後面擦屁股,他就要這樣慣死了她,你說陳彥之還有什麽辦法。
比如,這個家裡隻有趙華留了一頭長長的頭髮,每個月還又燙又染的。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她每天早上梳了頭後,洗臉間那裡台子上和地上就留了好多好多頭髮,她也不收拾乾淨,就擺在那裡人走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每天你來刷牙或洗臉的時候,種可以看見好多根長長的卷卷的頭髮――因為包括陳彥之都是短發,還經常把洗臉池裡的下水堵了,那種惡心的感覺,真的是不可描述。
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天天如此。
陳彥之也委婉地向爸爸提過,結果就是爸爸趕快去收拾殘局,而始作俑者還是我行我素,完全沒有這個自覺性。
就算在廚房裡也是一樣,你不煮飯不炒菜也就罷了,至少也要收拾收拾你自己造成的垃圾吧。
因為趙華每次進廚房隻有一個事情,那就是洗水果和切水果,但是她隻負責洗和切,後面的就隻負責吃了。
有一次陳彥之接著她後面進去的,剛剛削掉的蘋果皮就這樣丟在洗菜池裡,切水果的刀子和砧板全部放在台面上,連殘留的果汁碎渣都是隻這麽擺著,陳彥之反頭一看,趙華早就拿著蘋果一邊吃一邊出門去了。
陳彥之一邊收拾一邊想著和爸爸說一說,結果,爸爸反過來要她包容一下趙華,說她現在心情不好什麽什麽的。
心情不好就可以習慣著亂搞嗎?
想著劉數反正要買的房子過兩個月會搞好了,到時候自己搬出去住,不和趙華住在一起,自然眼不見為淨,至於爸爸陳志要怎樣寵著她,那是他的事情,自己就不摻和了。
陳彥之問了爸爸要做什麽菜,搶了鍋鏟來炒菜。
她做的菜其實比不上爸爸的手藝,陳志擅長紅燒肉類菜,但是最近不知道怎麽的,他吃東西總覺得沒味道,所以做的菜口味總是比較重。
紅燒的菜是濃油重醬以外,涼拌的菜生抽、醋也放得多多的,就連清燉的湯水中不是放多多的八角桂皮就是撒大把的胡椒粉。
劉數和劉亮早在陳彥之回來之前就一直“享受”著這樣“熱情的待遇”,都有些吃怕了。
在陳彥之回來後,劉數也偷偷和陳彥之說了好多次了。
當時陳彥之也動手做過幾餐飯或者和爸爸說過幾次,菜的口味偶爾會清淡一些。
可是,陳彥之找到事情做以後,基本上中午都不在家吃飯的,晚上也經常出去,所以反而沒有劉數這麽多感觸。
其實,劉數每周都去單位吃飯去了,在家裡吃飯的次數也不多,可是他想著亮亮可是除了早飯以外,中、晚飯都是在家吃的呀!
劉數確實是心痛兒子,他怕劉亮吃多了這些重口味的菜, 對身體不好。所以隻要他回來,就多少會煮幾餐飯菜給兒子吃,當然他美其名曰是減輕爸爸陳志的家務負擔了。
劉數想著再過兩個月以後,有了自己的房子了,就搬到寧華花園那裡去住,陳彥之買了菜可以自己來燒飯菜,想想這樣逍遙的日子就特別爽。
還有就是如果兒子亮亮白天不上課,他不在家自己還可以和老婆陳彥之一起嗯嗯嗯嗯那個,你懂的啦。
哪裡像現在在嶽父陳志這裡,做點什麽事情都關著關著門,還要拚命壓抑自己,隻能小聲哼哼,不敢大聲叫出聲音出來。
如果是在自己房子裡,隻要前面後面的門窗還有窗簾都關緊關好,我在我自己的房子裡想怎麽叫就怎麽叫,這前面後面又都有樹木遮掩著,樓與樓之間又離得遠著了,而且一個單元就一戶人家,就算和老婆滿房子玩遍那都沒關系的。
要不說這個男人腦子裡都想著什麽了,陳彥之要是知道劉數和她想那房子想得差異性這麽大,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想著搬過去住呢?出獄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