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了多巡了,這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連後面上的那菜也盤乾碗清了,陳彥之去櫃台那裡買的單。
看他們幾個人估計還要去K歌的,所以她和吳浩說了,借著買單就先走了,免得後面走不成。吳浩覺得不是很好,但是他知道陳彥之吃這餐飯都有些勉強,還要她陪著唱歌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他看著這店子離自己那房子不遠,要陳彥之幫忙把包包送回去一下,自己既然接手要陪酒就要陪得痛快了,那包裡還有一些合同、資料什麽的,萬一丟了可麻煩了。
陳彥之是早有他的鑰匙的,隻是從沒用過,聽了吳浩這話,想著自己一個人去,放下包包就走,也沒什麽,因此就答應了。
吳浩的包包分量不輕,他家離這裡也不遠,走個二十多分鍾就到了。
因為是熟門熟路,陳彥之進來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家一樣。
進電梯,走廊燈跟著自己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走到那門前,拿出鑰匙來,打開門,裡面黑黑的。
伸手在門左邊摸到開關,打開來。
突如其來的一室光明,陳彥之覺得有些眩暈,仿佛自己回到了八年前...
和上次來不同的是,屋內整齊了許多,沒有那些四處亂扔的資料什麽的,家具電器的擺設倒是沒變,和從前很像。
陳彥之忍不住走進來,順手關上門,把吳浩的包包放在進門的木沙發上。
她從玄關走到客廳,慢慢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她靠著墊子,身體舒展開來,眼前還是那個熟悉的聯邦電視櫃。
微微抬起頭,頭頂是中式的羊皮吊燈,散發出柔和的光。
一切好像沒有離開過一樣,自己又回到了這裡,從未離開。
...自己走進來時,亮亮正坐在沙發上玩積木,廚房那邊傳來鍋子炒菜的聲音,劉數應該是在廚房裡做菜。
可能是聽到開關門的聲音了,劉數從裡面伸出個頭來,看見是她,笑著說:“老婆,回來了,菜馬上好,等下就有飯吃了。”
她笑笑,伸手摸摸亮亮的頭,亮亮抬起頭看她說:“媽媽,你回來了,我可想你啦!”
“我也想你呀,我的臭仔仔!”彥之低下頭去想去親親兒子,亮亮卻躲開了,“不要,不要。”
臭仔,你還躲?她俯下身子一把抱住那個香香軟軟的小家夥,對著那個小胖臉蛋一口親下去...
唇齒間的感覺怎麽不是嫩嫩滑滑的?還有刺渣渣的感覺?
她不禁慢慢睜開眼,眼前好像是張放大的男人的臉,她正抱著他在親吻...
啊――她松開手推開他,他向一邊歪去,倒在沙發上,是吳浩?
是的,吳浩剛進門的時候,看見客廳裡還亮著燈,猜想著她是不是還沒走,然後就看見她仰著頭半靠半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她的樣子看上去好像睡著了,嘴唇微微撅著,眉頭也有點小皺皺的樣子,是真的睡著了嗎?還是故意在這裡等著他回來?
他走得更近一些,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手指才輕輕觸到她的臉頰,結果就被她一把抱住,還親了過來。
她是怎麽了,不過親他,吳浩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可是還沒幾秒鍾,她就醒了...
然後還推開了他...
陳彥之對眼前的情形有些驚恐,她怎麽睡著了,還被他趁虛而入,佔了便宜?
“你?”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是走吧。
陳彥之覺得此時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好,連忙站起來要走,吳浩卻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一把抓住她的手,
把她一拽扯到自己懷裡。既然你自己撩起我的,就別想逃走。
被摟在吳浩懷裡的陳彥之一下子懵了,手忙腳亂地開始推搡起他來,兩人推拉之間就又滾到在沙發上。
幾輪翻滾,開始還是陳彥之壓著吳浩,但是很快吳浩反過來側著身子將陳彥之壓在沙發與他之間。
他的手隔著衣物在摸索著她的身子,手掌中暖暖的熱氣仿佛透過薄薄的衣料在灼燒著她,她被燒得全身發熱,熱得好口渴,好想喝水...
吳浩感覺身下的人沒有開始的那般掙扎了,他朝她看去,那雙平常挺靈活的眼睛此時變得有些迷蒙,那微微張開說“不,不,不”的嘴唇也有些哆嗦。
他低頭吻上她的嘴唇,幾乎沒費什麽勁就攻城掠地般的進入她的口中,那口中微微的甜美,以及柔嫩的唇瓣觸覺讓他覺得自己想要更深入地了解她...
“一身金甲仰天笑,天生就是一身傲,
隻要是我想得到,天和地我都敢要
用這手中一根棒,橫掃十萬天兵將,
這一句,隨心唱,看誰還在九天上...”
陳彥之的手機此時不合適宜地大唱大叫起來,那高亢緊湊的歌聲一下把兩個在沙發上糾纏的身影從半夢半醒的狀態驚醒了。
吳浩看著懷裡的人眼睛變得清明起來,知道今晚是不成了,慢慢松開了摟緊她的手。
陳彥之從他身邊坐起來,爬到腳邊撿起躺在地上的包包,從裡面拿出手機來,她的手還在哆嗦,手機都差點掉到地上。
不過,還好沒掉,而且那鈴聲依舊很頑強地一直在響:
“罵天罵地罵輪回天上仙都是誰
我若死這天下陪全都葬在我周圍
如來,我還沒服,你說天下魔盡除,
但是如今的世俗,誰不把這天下圖
一手壓了五百年,轉眼滄海變桑田...”
電話是劉數打來的,他看著這麽晚了陳彥之一直沒回來,而且也沒打電話過來,怕她出什麽事情。
他有些擔心,所以打了個電話看她現在在哪裡,要不要自己去接她。
劉數不知道,他打的這個電話,讓有些本來會發生的事情又拐了彎,朝著另一個方向過去了。
“我真的要走了。”陳彥之看了電話一眼,知道了是劉數,她按了拒接,把它又放進包包裡。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吳浩告辭,也不敢去看他,轉身便走。
等那門關上,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吳浩的身子才從緊繃的狀態變得癱軟下來,他倒在沙發上,頭頂的燈好刺眼,他閉上眼睛。
剛剛,就差一點點,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