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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往事》第27章 摸魚
  我們坐在大柳樹下乘著涼,交談著,慢慢的等待著,聞著鳥語花香、青草芬芳,看著那不見邊際的沃野上的油然綠色,微風習習,內心無限的廣闊,感覺身上清爽多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哥哥說道:“咱們輪流去地頭兒看一看,有沒有澆完一塊地,這一次我先去,下一次你去。”

  說完之後,哥哥起身扛著鐵鍬,沿著田壟小心的走著。

  ……

  小時候在田間玩耍瘋跑,一不小心,腳下一滑,就跌到了稻田裡或者田邊的水溝裡,運氣好的時候只是沾上點兒水,運氣差了搞不好會在泥水裡打上個滾兒,沾滿一身髒兮兮的泥點兒子,突然感到渾身清涼,等著被家長教訓吧。

  我看著路邊繁茂的花草,大多是低矮的趴在地上生長,靠近土路的一部分還有車輛碾壓過的痕跡,仍然倔強的生存著。花草中也有長的略兒高一些的,比如三棱草、白茅草……還有那最常見的狗尾巴草,一叢叢的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結出的穗子又大又長,幾近成熟的穗子在空中彎曲著,和狗尾巴還真是有點兒像啊!

  我站起身,走到草叢前,從裡面抽出一些比較大的狗尾巴草穗,大概都能有個四、五十公分長。攥在手裡,又往剛才坐著地方的走去,午後的陽光照在草穗上面,金光燦燦的閃動著,很是漂亮!

  我想好主意了,今天我們摸魚的時候,就用它們穿魚了,真是一個完美的決定!

  過了一會兒,哥哥扛著鐵鍬又走了回來。

  我見他回來了,便說道:“哥哥,呆一會兒我們去摸魚,就用狗尾巴草把魚都穿起來,這樣就方便拿了。”

  哥哥把鐵鍬插到地上之後說:“可以呀,就用它了,已經澆好了一塊水稻田了,正在澆緊北邊的那塊,過會兒你在去看一看。”

  我邊說著邊把狗尾巴草拿給他看了看:”哥,你看我摘的狗尾巴草夠大吧,能穿不少的魚呢?“

  哥哥接過了所有的狗尾巴草,從中挑選出了幾根看起來比較結實的,留著呆會兒穿魚用。

  ……

  時間過得很快,估摸著這塊兒稻田地澆的差不多了,我也站起身來,輕輕拍拍屁股的上土,拔出了哥哥插在地面的鐵鍬,扛著鐵鍬站在田壟上,小心的往前行走著。

  我走到地頭兒之後,看了看哥哥在田壟上面挖開的口子,略比開始有點兒渾濁的水依然在往天田裡流動著,上面還漂浮著一些被水泵攪碎的水草。水流動的速度漸漸慢了一些,嗯,這塊稻田地應該快澆完了,大功就要告成了!

  突然之間,有一條個頭兒不小的鯽魚隨著水流漂進了口子裡,被田裡的稻禾擋住了,在那裡翻著身兒輕輕的晃動著。

  我看見好大的一條魚,心中頓時覺得十分的興奮,趕緊把鐵鍬放到一邊,貓著腰走過去,伸開雙手小心翼翼的向著鯽魚摸去,慢慢的靠近,兩隻手慢慢的靠攏,迅疾的抓住大魚,握的緊緊的……

  我終於抓到魚了,內心十分愉悅,但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兒,為什麽這條魚一點兒都不反抗,太老實了,在手裡面一動不動的,平常抓到的魚尾巴都會撲棱上幾下,努力的想要逃脫掉。

  我拿起來一看,魚鱗很完整,上面還分泌著粘液,魚眼睛也很清亮,是一條很新鮮的魚,死的時間還不長。翻過一看,發現了上面的問題,另一面魚頭部的骨頭有些破碎了,上面還少了一塊,應該是被水泵從河裡抽上來時,在泵體裡打傷了。

  受了傷的魚兒進入到水渠中,然後隨著水流漂到了水田裡,剛巧被我發現了,我說這麽大的魚怎麽這麽容易就被抓住了。

  我把魚放到田壟上,拿起鐵鍬挖上幾鍬泥土,放到口子裡,填平了挖開的口子之後,再用鐵鍬在上面拍上幾下,拍的結實點兒,防止稻田地跑水兒。

  澆完了這兩塊兒稻田地,今天的農活就差不多都乾完了,我撿起剛剛抓到的鯽魚,扛著鐵鍬小心向著路邊的大柳樹走過去,稻田地裡的田壟上面實在太光滑了,得小心馬失前蹄。

  ……

  我走到柳樹下,對著正在休息的哥哥說道:”哥,稻田地都澆完了,你看我剛才在稻田裡撿到的鯽魚,沒什麽問題吧?“

  哥哥接過魚,仔細的看了看之後說道:”沒問題,還很新鮮,走吧,咱們去小橋底下摸魚去。“

  ”好啊,流到田裡的水都開始變渾濁了,說明小河溝的水位又下降不少,那咱們趕緊走吧!“我說道。

  哥哥也從地上站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粘在屁股上的土,拿著狗尾巴草和我一起往小橋那邊走去。

  水渠的邊上站著幾個人,他們正在拿著網撈水裡上下漂浮著的魚。好久沒有下雨了,天氣又十分的炎熱,河裡的水都快要被抽幹了,才能勉強夠灌溉好村裡的農田,快速流動的河水帶動著其中的魚兒,一同被吸入到泵中,抽到了水渠中。

  看著他們已經在這裡撈上不少魚,不能和他們在這裡搶了,我們準備去有些渾濁的河水中去摸魚,渾水好摸魚啊!

  一路不停歇的走到小橋那裡,放下鐵鍬和手裡的鯽魚,甩掉腳上的涼拖,找個容易走的地方就下水了,變得渾濁的河水還在不斷朝著泵房的位置流動著。

  嘴裡叼著狗尾巴草,雙腳腳踩進了水中,涼氣從腳下向上蔓延,我感到非常的涼爽。河水現在很淺,加上河底的淤泥,也不過是剛沒到小腿,都沒有淹過膝蓋,很是安全。

  河中已將有幾個人正在摸魚,收獲看著已經不少了,我們也得加快點兒速度,趕緊多摸點兒,晚上好有魚吃。

  我尋找一些長著水草的地方,那是魚兒經常藏身的好地方,魚兒喜歡鑽到水草的根部附近,趴在下方的淤泥之中,好似是躲避著天敵。

  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兩隻手擺好架勢,向著水中摸去。渾濁的河水阻擋了魚兒的視線,直到碰到物體之後,它們才會遊動逃走,尋找下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我的兩條腿輕輕的蹚著水,再加上雙手的完美配合,形成一個合圍之勢,把魚兒堵在中間,雙手迅速的合攏,根據手上的觸覺反饋使出合適大小的力量抓住了魚兒。

  根據手上的感覺,我判斷這應該是一條小鯽魚,拿出水面之後,發現果然是沒有猜錯。

  左手抓著魚兒在水中涮了涮,洗去魚兒身體表面的淤泥,右手拿下嘴中叼著的狗尾巴草,用沒有穗的一邊從鯽魚的魚鰓中穿進,從魚兒的嘴中穿出,往下一拉,到穗子那裡就穿好了。

  把狗尾巴草放入口中咬結實了,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橋墩的底下石頭縫中也很容易藏魚,偶爾腳底下還能踩到魚兒,每每總是有各種意外的收獲。

  時間不長,狗尾巴草上就穿了好幾條魚,有點兒重了,帶著也不是很方便。於是走回到河岸邊放好,拿起一個空的狗尾巴草,繼續下水摸魚。

  額頭出現了不少的汗水,影響了我的視線,伸出右臂快速的擦拭一下,繼續在水中摸著魚。

  我和哥哥每個人都摸了不少魚,隨著時間的流逝,岸邊擺上了好幾串兒魚,今天的成果是頗為豐富的。

  河中摸魚的人越來越多,水中的魚卻越來越少,漸漸的就不好摸了,有的人沉不住氣就離開了,我們還在堅持著,想著盡量能多摸點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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