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傑和陳瓊跟隨著壯漢、小男孩一同往紫禁山上走,這一沿途,便是見得許多荊北的富豪。
馬總、鍾家、這些在他們眼中的大人物,一個個恭敬地跟在人身後,笑臉迎接,生怕惹怒對方。
“這就是武者嗎?居然凌駕在身價數十億的富豪之上!”冉傑眼神微微一眯,眼中有著難以言喻的羨慕和震動。
“身價數十億算什麽?見到那前面的青年了嗎?那是楚州李家李楚,現任李家家主,在李家身後,乃是上百億的家產,比起你們所謂的富豪,不知強了多少倍。”
小男孩聽得冉傑的話,不由得笑了起來,道:“還有那邊那個漂亮的女子,名叫藥玥,是藥神谷的人。對於藥神谷來說,不知每年有多少首富對他們畢恭畢敬,到頭來,還不是得看他們的臉色。”
“還有那丹塔,別說什麽富豪,就是一些武者,為了求丹,都不得不對他們點頭哈腰的。”
“若是論起影響力來,就算是荊北所有富豪綁在一塊,都不比他們任何一家。”
“這麽誇張?”陳瓊頓時目瞪口呆,對於小男孩的話,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但她的目光轉移到那戴興、賀山等人謙卑的笑容之上時,又不得不信。內心震撼不已,武者竟然有這麽強大?
“嘿嘿,那是當然。”
小男孩嘿嘿一笑,騎在壯漢的肩膀上,傲氣十足的指點江山般講道:“可是相比起張家天師和少年宗師顧北辭來說,眼前那些都不夠看!”
“真的?”陳瓊大眼睛眨啊眨,對於小男孩口中的兩人,十分感興趣,她倒要看看,小男孩如此推崇的人,究竟是怎麽樣的。
“那可不是,張家天師不說,各個手段如天神。而那少年宗師顧北辭也不弱,三月前一戰擊殺李家家主李忘水,逼得李家、藥神谷、丹塔等諸多勢力臣服。”小男孩越說越來勁。
“只可惜,他殺了張家的武道天才張白象,弄得如今張家天師張龍象出關下山,抓了他的父親,懸掛那紫禁山巔,日夜飽受折磨,也不知道那顧北辭什麽時候才能到。”
冉傑和陳瓊一聽,頓時抬頭看去,果不其然,在山巔懸崖上,真的綁著一個人吊在那裡。
只是,那人此時如同褶皺的紙人,水分流失嚴重,身上還有不少的傷口,看起來就好像被嚴刑拷打一般。
此時此刻,兩人終於知道,為什麽要封山了。
因為這是大人物之間的爭鬥!
......
另外一邊。
趙權生帶著兩個兒子,孫子趙英才和孫女趙靈兒也上了山。
“哈哈哈,趙權生,你怎麽來了?莫非想要看那顧北辭被張家天師斬殺才甘心?”戴興見狀,立馬開始嘲諷起來。
無他,顧北辭當著眾人的面,逼得他下跪道歉,讓他如何能忍?
當初礙於顧北辭的實力,但今日,有了李家、有了張家天師在前面,他也就撕破了臉皮,站在了顧北辭的對立面。
“戴興,希望顧仙人來的時候,你還能夠這麽囂張!”趙權生人老成精,哪裡不知道對方的心思。
聞言,戴興果然臉色一變,但見得那盤坐在紫禁之巔的老者,不由得冷笑道:“你以為顧北辭能在張家天師手中活下來?反倒是擔心你趙家吧,等到張家天師斬殺顧北辭後,如何面對張家的怒火!”
趙權生等人一聽,頓時不再言語,冷哼一聲,便是抬起頭望著那被吊在懸崖山的顧國銘。
“顧仙人,你何時能到啊?”
......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伴隨著眾人齊聚在紫禁山巔,時間也是一點一點的流逝,然而這山巔上卻是更加的熱鬧起來。
不但如此,在太陽即將落山之時,天空竟是開始陰沉下來,是不是有一陣狂風席卷而過,仿佛是暴風雨即將來臨一般。
“不是說那顧北辭要來嗎?這天都快要黑了,怎麽還不來啊?”陳瓊站在一邊,抬起頭望了望那被烏雲籠罩的天空,其中還時不時的閃爍著電光,這是要有雷陣雨的節奏。
“嘿嘿,人家張家天師等了整整七日都沒有著急呢!”小男孩騎在壯漢的肩膀上,小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竟是絲毫沒有普通小孩般的急躁和不耐煩。
“可是都快下雨了,萬一感冒了怎麽辦?”陳瓊嘟著嘴。
然而就在她的話落下之時,那紫禁山巔上盤腿而坐,整整一日不動的老者,突然間睜開了雙眼。
而此時,在她周圍的一個個武者,也是紛紛的抬起頭,目光匯聚在某一處。
緊接著,一道道急促而期待的聲音陡然間響起:
“顧北辭來了!!”
“少年宗師終於是要出現了嗎?”
“不到二十歲的宗師,真是曠世奇才,今日與張家天師一戰,誰能站到最後?”
“終於是要開始了啊!”
原本平靜的紫禁山巔,在此刻如同炸開了鍋一般,那些身份尊貴的武者、各大地域的富豪人物,都在此刻翹首遠望,眼中帶著些許期待之色。
“來了?”
見得這般景象,陳瓊也是美眸一亮,她和冉傑同樣是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
“轟!”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轟然響徹,整個紫禁山竟是陡然顫抖了幾分,如同地震一般,嚇得不少人臉色蒼白。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色的身影,自那紫禁下猛地衝天而起,在那夕陽的映襯之下,如同太陽神下凡間。
“那就是顧北辭嗎?好帥!!”陳瓊望著那衝天而起的少年模樣,頓時犯了花癡。
而冉傑卻是震駭不已,他看到的可不是陳瓊那般,他看到了什麽?
一個人竟然從紫禁山下衝天而起,沒有借助任何的東西,就那麽,從那吊著人的懸崖下面一躍上來!
這個懸崖,有多高?
起碼數百米之高!
然而,有人從山腳下,一躍躍上了數百米之高的紫禁山?
這還是人類嗎?
冉傑心中,隻感覺自己二十來年的三觀,在此刻全部崩塌!
這時,那盤腿坐在紫禁山巔一塊巨石上的道袍老者,終於是緩緩起身。
張家天師,張龍象!!
他聲音如同天上敲響的鍾聲,傳遍整個紫禁山:
“顧北辭,你可算是來了!”
“我在這紫禁山足足等了你七日,若你再不來,你的父親恐怕就堅持不住了。”
“你殺我張家子弟,辱我張家名頭,我張龍象便是下了靈山,誓要著你回雷獄洗刷你身上的罪孽!”
巨大的聲響響徹山巔,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鳴,震得人耳朵生疼,陳瓊和冉傑,皆是捂住了耳朵,身子微微顫抖不已。
“罪孽?”
那高空躍起的少年冷冷的聲音在此刻微微響起,旋即身形落下,一把將吊在懸崖上的顧國銘救了下來。
“北辭,快......走!”顧國銘掙扎的睜開雙眼,動了動那乾到裂開道道血痕的嘴唇。
當瞧見自己父親那淒慘的模樣之時,少年的臉色逐漸地陰沉下來,眼中凌厲的殺意閃耀:
“從今日起,張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