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擴軍,惡劣的外交環境,肆無忌憚的特務警察,以及漸漸被洗腦的國民和固化的階級社會。
這大概就可以概括基連上台後的吉翁公國。
當然也不是全無好處,擴軍帶來的海量軍工訂單確實在單時間內拉升了大量的內需,公國內一片繁榮。
即使是這種如無根浮萍般的繁榮,也足夠蒙蔽一些目光短淺的民眾了。
而目光並不短淺的那些人,則漸漸成為這個階級社會的既得利益者,也就是所謂的公民階層。
時間就這樣在愚昧和虛假所交錯而成的漩渦中挺進宇宙世紀0075年。
這一年,一個名叫夏亞.阿茲納布爾的少年考上了吉翁的士官學校。
這位少年出身魯姆,和父母生活在德克薩斯衛星中,因向往著建功立業的未來,參與了吉翁的士官學校入學考試,並順利入學,登上了前往吉翁的飛船。
和他同行的則是同伴,一個名叫愛德華.瑪斯的少年。
愛德華.瑪斯正是當初被瑪斯家收養的卡斯巴爾.戴肯。
在得知了母親的死訊後,這個原本看上去十分成熟的少年漸漸的變得冷酷無情了起來。
他向夏亞提出自己想要“闖蕩世界”的想法,便拋下了相依為命的妹妹,和夏亞一起離開魯姆。
因為自己考上吉翁士官學校而沾沾自喜的夏亞並不知道自己,自己的這個同伴到底在暗地裡打著什麽樣的主意。
宇宙港口裡。
由於一些意外,先行一步的“愛德華”搭乘的飛船被卷入原因不明的爆炸。
而後行一步的“夏亞”看著剛駛出港口就爆炸的飛船,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冷酷笑容。
沒有人知道,在港口的公共洗手間裡,曾經發生過一次調包事件。
——
吉翁公國。
巴哈羅夫首相得知了愛德華.拉斯的死訊後,短短一夜蒼老了十歲不止。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他們連一個毫無威脅的孩子都容不下?”
被巴哈羅夫通知而秘密前來,並被告知了卡斯巴爾死訊的克勞蕾憤怒的拍著首相大人的桌子。
“冷靜點,克勞蕾。”
陪同而來的吉爾伯特安撫道。
“你不是說過,只要那兩個孩子安心生活在魯姆的話,德金就保證不會對他們下手的嗎?”
克勞蕾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不滿的把首相大人的桌子拍的邦邦響,一些事關國政的文件都被掃落在地。
卡斯巴爾可是阿斯特萊亞的兒子,是阿斯特萊亞臨死前念念不忘的孩子,也是克勞蕾當成侄子看待的孩子。
現在那個孩子卻就這樣被卷入“原因不明”的爆炸死了,這讓克勞蕾如何冷靜的下來。
巴哈羅夫首相由著克勞蕾發泄著情緒,直到她累了後。
首相大人道出了緣由,“因為那個孩子想要搭上回來吉翁的飛船,所以扎比家的人動手了。”
“為什麽?”克勞蕾顯得有些無法接受,“難道那個孩子對自己的處境不了解嗎?瑪斯家的人為什麽沒有阻止他?”
巴哈羅夫首相搖了搖頭,歎息一聲,“或許,正是因為對自己的處境十分了解,孩子終究是會有長大的一天。”
克勞蕾聽懂了,也沉默了。
或許是那個孩子再也忍受不了那種監視下的生活。
也或許是那個孩子想要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又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要出去看看。
但不管那樣,他離開了魯姆,所以死了。
吉爾伯特陪著克勞蕾在首相大人的安排下,秘密離開了巴哈羅夫首相的宅邸,雖然克勞蕾傷心到不行,但是他並沒有太多的感觸。
對於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孩子,除了對對方的遭遇抱有一絲同情之外,就只有那一雙清澈到透著一股冷酷的藍瞳給他留下了一些印象。
可惜了,扎比家已經在自我毀滅的道路上越跑越快,那孩子要是能夠再耐心點就好了。
———
吉爾伯特和克勞蕾秘密離開首相大人的宅邸後,再次高調的出現在了某個高級會所。
兩人本就是通過這個高級會所的掩護,秘密會見了巴哈羅夫首相。
一時不見了蹤影,其他人也隻以為有著曖昧關系的兩人又躲到哪裡鬼混去了。
距離那一次的大清洗已經過了兩年,兩人在凱迪拉克宅得到了庇護, 所以逃過一劫。
面對扎比家日益激進的獨裁統治,吉爾伯特思考再三後,通過松永真和蘭巴的關系,再度聯系上了多茲魯.扎比。
在已經倒向扎比派的凱迪拉克先生的幫助下,吉爾伯特改頭換面的甩掉了戴肯派的身份,算是歸入到支持多茲魯的勢力當中。
如果不得不成為扎比家的走狗的話,多茲魯是唯一一個勉強能被吉爾伯特接受的扎比家成員。
巴哈羅夫首相並沒有因此怪罪吉爾伯特,畢竟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不少戴肯派不得不使用這種方法保住性命。
其中不少人徹底倒向了扎比家,但同樣也有不少人還暗地裡和巴哈羅夫首相保持著聯系。
不論如何,吉爾伯特算是沒有繼續受到扎比派的為難,反而運用這兩年的時間,長袖善舞的融入到扎比派當中。
在當晚的宴會結束後,吉爾伯特和克勞蕾離開了這個高級會所。
這個會所明面上是歸於一個糧食商人所有,當屬於原戴肯派的萊汀議員。
這位國會最年輕的議員,算是原本戴肯派中最先倒向扎比派的影響力人物,也是基連架空巴哈羅夫首相的重要執行者。
據說這位萊汀議員頗得基連信賴,但大概誰也想不到,這位戴肯派叛徒暗地擁有的會所,卻是具有秘密面會巴哈羅夫首相的功能。
吉爾伯特看了身後,在繁華鬧市中的歐式建築一眼。
看來戴肯派未必真如表面一樣,已經不堪一擊。
即使是在戴肯之子已經死去的現在,也沒有完全喪失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