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姆市,軍事法庭。
原本計劃在魯爾軍事法庭進行宣判的松永真一案被轉移到這裡。
整個案件,還未開庭審理就經歷了一波三折。
單單輿論方面就有激烈的碰撞,在獲得巴哈羅夫首相的承若後,吉爾伯特開始大膽的反駁幕後黑手的抹黑。
他提供了很多詳盡的材料來為松永真證明,多虧松永真叛逆的這些年還乾過不少路見不平的事,讓吉爾伯特找到了不少可以發揮的好材料。
但即使有三大財閥的能量在背後推動,輿論上依然出現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民眾先入為主的不良印象,以及一些不可人言的陰暗仇富思想,配合幕後黑手的暗中推動造成了這種局面。
不過,這種情況還在吉爾伯特的預料之中,在輿論這方面,其實他手中握著一張很強的王牌。
那就是克勞蕾.哈蒙。
這位國民矚目的人氣歌姬在關鍵的時候親自站出來為松永真站台,原本勢均力敵的輿論瞬間倒向了對松永真有利的一面。
吉爾伯特很清楚,民眾有多麽的愚昧,他們可以先入為主敵視松永真這個財閥子弟,也會因為一個國民歌姬而改變自己的態度。
而少數理性的人,則早就因為吉爾伯特出示的那些材料站在了松永真這邊。
在輿論一面倒的情況下,多茲魯.扎比發揮自己在軍中的能量,把審判松永真的魯爾軍事法庭換成茲姆市軍事法庭。
自然,原本那位軟硬不吃的法官也就被順勢換掉了,換上多茲魯和三大財閥信賴的人選。
就這樣原本幾乎被逼入絕境的松永真,在一系列的庭審過後,以特殊人才的身份進入米洛夫斯基博士的項目來將功補過。
經歷了近三個月的監禁,松永真終於以自由身踏出了法庭。
或許是這次經歷的緣故,他看上去比以前穩重了許多。
“吉爾,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松永真回頭看了一眼法庭,頗有些感慨的對身邊的吉爾伯特說道。
“你我之間還需要這麽客氣嗎?”吉爾伯特輕松一笑,“忘了我們是過命的交情了?”
松永真哈哈一笑,“是我矯情了。”
“好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然後準備去多茲魯閣下那裡報道。”吉爾伯特交代道:“這次他也出了不少力,到時候你要好好感謝一番。”
“嗯。”松永真點頭。
吉爾伯特又道:“不過在去報道前有空的話也陪我去看看基尼亞斯,希望你這個大難不死的人能開導開導他。”
“知道了。”松永真再次點頭,“感謝的話,我就不再多說了,都在心裡了。”
鄭重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永真告別吉爾伯特。
這次惹出這麽大的麻煩,回家後他還需要面對不少事情。
“真是對奇怪的父子,明明擔心的要死,卻不親自來接兒子。”目送松永真在松永財閥一眾保鏢的簇擁下離開,陪在吉爾伯特身邊的克勞蕾吐槽道。
“有時候父子之間的關系就是會如此別扭,其中的奧妙外人很難體會。”吉爾伯特接口道。
“好了,事情完美解決,我們也回去吧,我期待今晚的晚餐。”克勞蕾笑道。
“走吧。”吉爾伯特拉起她的手。
兩人一起坐上凡爾納限量的磁懸浮跑車,返回住所。
在路上吉爾伯特思考了一些東西。
這次的事件,他確實救出了松永真,而那位幕後的“扎比”如巴哈羅夫所承諾的那樣沒有繼續插手深入這件事情。
看來這位首相大人未必如外界認為的那般軟弱。
不過不管巴哈羅夫首相使用了什麽手段,反正吉爾伯特營救松永真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只不過在獲得了巴哈羅夫首相的幫助之後,他今後就難免會被視為戴肯派的一員。
也不知道今後是否會因為這個新的身份而招來什麽紛爭。
駕駛中的克勞蕾似乎看出吉爾伯特的憂慮,小聲問道:“怎麽?後悔去找巴哈羅夫首相了?”
吉爾伯特笑了笑,“怎麽可能,要想救松永真的話,首相大人的幫助是最保險的一條路,有得必有失,而且被看作戴肯派也未必是什麽壞事。”
“是嗎?”克勞蕾幽幽一歎,“有時候真的不希望你卷進那些事情裡,也不知道向巴哈羅夫大人推薦你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知道克勞蕾因為擔心自己而心中有些患得患失,甚至有些自責。
吉爾伯特換上輕松的語氣安慰道:“放心,如果真有什麽事情,小心應對就好,現在的我好歹掌握了一些能量,不像當初只是個沒有身份的偷渡客。”
克勞蕾聞言似乎想到了當初在伊甸和吉爾伯特相處的那段時光,嘴角也揚起了笑容。
這個壞弟弟,當初一無所有,就敢為了追求自己去幹那種玩命的事情。
膽子大的離譜。
或許現在隱約站到扎比家的對立面,在他心裡也算不得什麽。
可惜膽子不小,色膽卻小。
想起上次自己故意換上絲質睡衣挑逗他,結果他卻無動於衷,克勞蕾就暗暗撇了撇嘴。
可惜吉爾伯特不知道現在克勞蕾在想什麽。
要是知道的話,即使他涵養再好也會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女人每次興致來了就來撩撥也就算了,把人撩撥的不行了又一溜煙的跑掉。
每次都是這種模式,多來幾次他當然就不會上當了。
你有本事撩漢,你有本事挨趴呀。
撩了不管算什麽?
算準我不會用強是吧?
好在吉爾伯特不知道克勞蕾的心理活動。
所以在兩人回到住所,吉爾伯特如往常一般準備了一頓美味的燭光晚餐。
依舊保持一個溫柔的居家青年模式。
——
扎比宅,基連書房。
這位扎比家的長子正一個人在書桌上瀏覽著關於松永真整個案件的報告。
由於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有卷入其中,還分別佔到了對立面上。
所以他對這個案件特別上心,可惜那個妹妹不知道為何一直隱藏在背後,沒盡全力。
不然他倒是可以知道一下,自己這個野心勃勃的妹妹到底聚集了多少勢力。
他不認為基西莉亞是害怕了多茲魯,畢竟多茲魯作為侍妾的兒子,在扎比家的地位本就比較尷尬。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基連在報告中看到了某個熟悉的名字。
吉爾伯特.迪蘭達爾。
一個少年天才,似乎還得到了三大財閥的友誼和支持。
不過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名字感覺有些熟悉,似乎並不是因為對方的這些成就。
他思索了一會後,突然眉頭一跳,想起了尼克私立高中的演講。
想起了那個來自地球的黑發青年學生。
想起了對方那宛如觀看小醜的鄙夷目光。
想到對方叫做吉爾伯特.迪蘭達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