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夏日的午後,在一個小山村裡。
一對夫妻正在家門口打成一團,只見那妻子一手抓住那男人的衣服,一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胯下。
那男人一臉的痛苦之色,連動也不敢動,嘴裡求饒道:“老婆,你輕點,好痛,好痛,我再也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那女人聽了,沒有絲毫的放松的樣子,大罵道:“你個雜碎,老娘讓你出去打工,讓你出去掙錢養家,你給老娘在外面玩兒女人,老娘把你這禍根捏碎了算了。”
說完一用力,那男人一聲慘烈的叫聲傳遍四方。
這時,溝對面的一戶人家走出一個人,站在皂角樹下喊道:“你們兩個在幹什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呀?”
那男人聽了,仿佛看見了救星一樣,大叫道:“星哥救我呀,星哥救我呀,我這婆娘瘋了,啊........”
這男人正在呼救之際,那女人又是一用力,男人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叫聲,聽得對面那人身子一顫,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這男人叫劉星,而對面那一對夫妻男的叫劉闖,女的叫許桃,兩人打架那是常人之事。
如今雖然已經有兩個孩子了,但是這種劇情也沒有少演。
雖然兩家隻一溝相隔,但劉星又有所不同,夫妻兩倒很少鬧矛盾。
這時,劉星身後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小少年走了出來看著對面發生的事情問道:“爸,他們在幹嘛呢?”
劉星聽了,搖了搖頭道:“沒事,大人吵架,小孩兒別管,對了,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吧?”
少年聽了,點了點頭道:“都弄好了。”
說完,伸出手道:“您零花錢給還沒給我呢?”
劉星聽了,隻得在口袋裡摸了摸,好不容易摸出了五塊錢遞給了兒子道:“這個星期隻有這麽多了,明天我去街上把菜賣了,再給你送過去。”
少年接過錢,一臉不爽的嘀咕道:“這麽少,就知道騙人。”
劉星見了,嚴肅的道:“小平呀,你要學會省著花錢,你看你媽媽在外面打工也挺辛苦的,你說是不是?”
少年仿佛根本沒有聽進去,氣著轉身道:“就說她辛苦辛苦,也沒見她給家裡寄多少錢回來。”
說著,就進了屋子裡,不一會兒就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走了出來,然後一路小跑走到了下面不遠處的公路上。
這少年名叫劉平,是劉星與妻子唯一的兒子,去年妻子跟著鄉裡人去了溫州打工,自己就在家帶著兒子一起生活。
雖然他好多次想跟妻子一起去,但是還是放心不下兒子。
說來這劉平也不差,成績從小學到如今的初二了,一直都是全年級前十,隻是脾氣有些乖張。
加上如今在鎮裡上城裡上初中了,可能孩子都有一個攀比心理,最開始一個星期隻給他五塊錢,如今一個星期沒有三到五十塊錢都不行。
上個學期因為給的少,這劉平直接在學校裡欠了食堂和小賣部好幾百,後來還是學校找到了家裡才知道。
劉星氣不過,把兒子綁在家裡那棵古老的皂角樹下狠狠的打了一頓。
可是這孩子依然很倔強,哪怕身上被那黃金棍子都打得青一條,紫一條了,連眼淚都沒有流一滴。
後來與妻子電話裡商量了一下後,決定把他的零花錢多給一些,從那以後,他每個星期的零花錢基本上與城裡的孩子差不多了。
可惜這樣一來,這一個月隻他一個人的開銷就要上百塊,
在如今這個時代,做一個月工也不過兩三百塊,加上家裡原來因為建新房還欠了一些債務,根本支撐不起。 如今劉星在家連菜都舍不得吃,也要賣了給兒子送去,只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讀出來,出人頭地。
可惜事與願違,到了高二後,劉平的學習成績是斷崖是下降,整日裡與城裡的幾個小太保私混。
偶爾還打架鬥毆,劉星經常要從三十幾公裡外的村子裡去學校給老師說好話。
後來這劉平變本加厲,每個星期從家裡出去後,壓根就沒有去學校,而是把帶過去的大米直接賣掉,加上自己每個星期的零花錢,也有五六十塊,整天在那些小巷裡看錄像。
也因此,在學校又欠了不少的債務。
劉平怕被父親知道了,就跑回家,把父親藏在家裡的一千塊錢直接給偷走了。
這又讓他揮霍了好些日子,隻到有一天,劉星發現自己的錢不見了,想了想隻有兒子知道,頓時大怒。
直接從村裡來到學校,卻發現兒子已有好久沒有到學校來上課了。
後來經過同學們的打聽,才在一家錄像廳找到了他。
而他正在錄像廳裡看一些不堪入目的色情錄像。
劉星是真的氣到了,走上去二話不說,直接拉過來就打了起來。
這劉平如往常一樣,不管劉星如何打他,他始終沒有吭一聲。
帶到學校後,校長的意思是讓劉平退學得了,可是劉星不甘心,如今都上高二了,他相信兒子隻要把心收回來了,以他以前的底子,還是可以考上大學的。
於是又是送禮,又是說好話,總算是讓校長放了一馬,不過也給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劉平回家勞動改造半個月。
此時正值農忙時節,家裡正在收割玉米,劉星帶著劉平回家後,每天逼著他天天跟著自己起早貪黑,爬坡上坎的背玉米。
也許是因為這次勞動改造,讓劉平明白了錢的來之不易。
回到學校後,收斂了不少,成績也慢慢的回升了。
高考後,劉平雖然沒有考上重點,但是依然拿了西南政法的錄取通知。
不過當劉星知道了學校後,有些為難了,劉平知道後對父親道:“爸,我不想上學了。”
劉星聽得莫名其妙道:“為什麽不上呀,錢的事情你別擔心,我跟你媽商量一下,實在不行,把家裡的糧食賣掉一些。”
劉平知道自己不可能說服父親,於是第二天中午,趁父親上坡乾活的時候,拿出自己這一年多來的積蓄,偷偷的離開了家,去溫州找他的母親胡小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給父母添加負擔了,他也為自己曾經的荒唐感到羞愧,但是他的自尊告訴他,他必須出去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