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屋,陳蒼也玩過幾次,除了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被嚇尿了,其他幾次,都憋住了……
“哎,你有沒有感覺很冷啊?”
隻穿著短袖,陳蒼越深入,就越覺得陰冷,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呵呵呵……”
溫言踢開腳邊的一隻拳頭大小的蜘蛛,一陣空洞的陰森冷笑立體環繞,她卻置若罔聞,點頭道:“確實有點冷,估計是為了營造陰森感覺,冷氣開的足。”
“不費電麽……”
抱著胳膊搓了搓,陳蒼左右看看,泛著幽綠色淡光的石壁上,除了流淌而下的血色痕跡,就是零星的幾個殘破血手印,不說恐怖,讓人連害怕的感覺都生不出來,於是撇嘴道:“怪不得遊客這麽少,沒意思啊。”
溫言點點頭,“嗯,確實挺無聊的。”
話音剛落,她抬手一拍,從頭頂突然掉落下來的一條塑料蛇被打飛。
“臥槽!什麽東西?!”
一米長的塑料蛇正好掉在陳蒼的肩上,然後順勢一甩,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感覺從頸椎一路往上攀爬到腦門兒,陳蒼一下子就驚了,嘴裡尖叫一聲,抬手就亂扯,由於慌亂,好幾下才把塑料蛇甩在地上。
“我日你媽耶!”
看著地上的綠色長蟲,心髒狂跳的陳蒼抬腳狠狠的踢開,差點兒嚇尿了……
溫言在一邊笑道:“看你那樣兒,跟驢驚了一樣,就差撂蹄子了。”
“……有本事你等會兒別叫。”
被看了笑話,陳蒼也不在意,反正離出口還遠呢,他就不信沒什麽東西能嚇到溫言的。
可是往前走了段距離,除了通道更加曲折外,也就是設置的道劇變多了。
溫言一副閑庭信步的樣子,偶爾會故意去觸發機關,可能嫌太悶了吧,“哎,你聞到血腥味了麽?”
突然,溫言的鼻子皺了皺。
“哪有?”陳蒼吸了一口氣,除了空氣陰冷外,並沒有什麽味道。
溫言皺著眉,搖搖頭,“又沒了。”
“我怎麽聞不到。”
陳蒼仔細的辨別了下,確實什麽都聞不到,就催促道:“趕緊走吧,冷死了。”
越深入,那股浸入肌膚的冷意越陰沉,讓人很不舒服。
“嗯。”溫言點點頭。
“嗚……”
走了幾步,拐角後出現一條岔路。岔路裡面,出現嗚咽的聲音,像空曠的風聲,又像哭聲,隱隱約約,不能分辨。
站下來,陳蒼問道:“走哪條?”
心裡,他是想左拐走老路的,那條新岔路,連燈光都沒有,漆黑一團……
溫言道:“繼續走吧。”
“我還想進去看看呢……”
抬腳往前走,陳蒼嘴裡倔強,為剛才強勢挽尊,但一轉頭,卻見溫言走進了岔路,“哎,不是說繼續往前麽?”
陳蒼喊了句,但溫言沒理,直直的走了進去。
“……一個女生都不怕,我如何能慫。”看了眼前路幽深的通道,陳蒼轉過身,跟進了岔路……
岔路不好走,不僅沒有一點燈光,漆黑一片,腳下的路也坑窪不平,一不小心就會踩空,趔趄、踉蹌幾步。
“溫言?”
手裡拿著手機,把手電筒打開,陳蒼卻看不到溫言的身影,隻是幾步,就走遠了?
陳蒼心裡突然毛毛的,腳下加快了速度。
“好臭哦……”
走著走著,一股似腐爛的惡臭逐漸變得清晰,
陳蒼不禁抬手捂住鼻子。 比屎難聞……
“兒子……兒子……”
接著,似遠似近的空洞聲音隱隱約約的出現在耳邊。
“?!”
陳蒼臉色一變,緊張起來,“溫言,你別鬧啊!”他以為是溫言搗鬼,故意嚇他。
“兒子……”
然而耳邊,卻是低沉的男聲!
陳蒼心底害怕起來,但嘴上還是安慰自己,“可能是工作人員……”
繼續往前走,除了惡臭越來越濃鬱,耳邊的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並且,空氣陰冷的厲害。
“台詞,好羞恥哦……”
聽著耳邊不斷徘徊糾纏的聲音,陳蒼也是迷了。這老板也是牛批,竟然設計這種台詞,怕是沒挨過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毒打吧……
一邊繼續往前走,陳蒼一變觀察四周,防止“敵人”突然閃現……
“哎……”
突然,陳蒼感覺肩膀一沉,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即使有點心理準備,但陳蒼還是被嚇到頭皮發麻,回手掏的操作都沒跟上,“媽賣皮喲!”
僵硬轉頭,首先就是一張幾乎要貼在自己臉上的慘白面孔,嘴裡惡臭熏天!
“我日你媽耶!”
陳蒼尖叫一聲,兔子一樣跳開,恐懼似巨石砸入湖水一樣,從心裡擴散,遍布全身,冷汗一身。
“兒子……”
男子的身子怪異的扭曲著,眼睛鼓起似乎要隨時掉落,一張臉,泡了水一樣的慘白浮腫,腐爛的創口上,蛆在蠕動。他踉蹌著上前兩步,靠近陳蒼,歪著頭張嘴想笑,卻是扯裂了嘴角,粘稠的膿流淌下來,伴著惡臭的聲音,像指甲抓鐵皮一樣,“快,叫爸爸啊……”
“嘭。”
已經臉色慘白如雪,害怕到身子不斷顫抖的陳蒼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打顫的嘴裡,隻是呢喃:“鬼……鬼啊……”
男子蹲下身來,身體裡發出幾聲“哢嚓”的斷裂聲,然後他僵硬搖頭,凸起的眼球跟著甩動,“不是鬼……是爸爸……叫爸爸……”
“……”
濃鬱的惡臭,終於讓陳蒼恢復了些神志,不至於呆滯。他活動著僵硬,有些麻痹的身子往後退,張著嘴想要喊“救命”,卻像是被扼住喉嚨,怎麽也出不了聲……
男子伸手,抓住陳蒼的腳踝,手上的皮肉,跟稀軟的泥漿一樣,受到擠壓後順著陳蒼的腳踝流淌,“叫爸爸啊……叫爸爸!”
男子突然急切起來,加重語氣的同時,手上的力氣也加重。
“啊!”
刺骨的疼痛感傳來,陳蒼慘叫一聲,蹬腿試圖擺脫,卻發現男子的骷髏手指似鐵鉗一樣,牢牢的禁錮著自己的左腿,難以動彈分毫!
“滾開!”
疼痛逼退恐懼,陳蒼抬起右腿狠狠的踢踹面前的男子。
男子身子單薄,看似孱弱不堪,但任由陳蒼踢踹,竟是不晃動絲毫,而陳蒼卻感覺像是在踹一堵牆,震的右腿生麻!
“不是……不叫爸爸……不是兒子……”
男子突然搖頭,然後緩緩站起來,把拎在手裡的陳蒼隨手甩開。
“呃……”
陳蒼撞在石壁上,掉落下來,巨大的疼痛讓他出現短暫的五感喪失,腦海裡只剩嗡鳴……
看到蜷縮在地上如蝦的陳蒼,男子踉蹌著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嘴裡僵硬的重複:“不是兒子……不叫爸爸……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