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陳蒼,上網去啊?五黑缺一。”
今天是周五,最後一節課安排大掃除,陳蒼架著椅子在桌子上,站上去擦燈罩呢,下面扶椅子的錢小錢安排道。
“抹布洗一下。”
把沾滿灰塵的抹布丟下去,陳蒼搖頭拒絕,“不去。”
“玩幾局唄。”
隨便搓了幾下,錢小錢站起來把抹布遞過去,“反正明天周六,不用上學。”
“那也不去。”
陳蒼抬頭擦著燈罩,嘴裡道:“要期末考了,我要抓緊時間複習。”
“複習?有用麽?”
錢小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勢,“一、二班老師出卷誒,肯定不會。”
擦完最後這個燈罩,陳蒼下到桌子上,然後跳下來,笑道:“你真是穩如死狗啊!平行班老師出卷,你說簡單,不用複習;重點班老師出卷,你說太難,不用複習。班級倒一就是你的追求唄?”
“這個榮譽我可沒實力拿。”
錢小錢笑著指指一旁正在掃地,戴著一副瓶底眼鏡的孫子兵,“這才是王者。”
“今年的文武分科可是參考成績的,你最好還是爭取多考幾分吧。”扯著嘴角笑了下,陳蒼隨口說道。
“管他呢,反正我選文科。”
錢小錢嘖嘖道:“畢竟在文科班墊底,比在武科班墊底要舒服多了。”
“真是J鹹。”
陳蒼拿下椅子擺好,然後往出走,“倒水、擦桌子歸你。”
樓道裡有同學在擦窗戶,也有在拖地的,陳蒼就直接出了教學樓。
“又偷懶?”
門口的台階上,班裡的幾個男生聚在一起,陳蒼走過去笑道。
高高瘦瘦的李治轉頭道:“怎麽會?我們可都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三好學生。”
陳蒼問道:“這麽說,就不怕得口蹄疫?”
“狗慫!”
李治抬起一腳踢過來,陳蒼笑著跳開,然後笑道:“又在聊遊戲啊?”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到了幾句。
“正罵這個真狗頭呢。”
旁邊脫了校服外套,穿著件臉譜印花短袖的周宇指著李治,笑罵道:“人家的狗頭是藏獒,他的狗頭連二哈都不如,被攆著地圖跑!”
“敢讓他選狗頭,你們也是飄了。”
陳蒼笑道:“開學時跟他玩了局,到現在我都是必ban狗頭。”
“除了狗頭,他的盲僧也要不得啊。”
心血來潮剃了禿瓢,被笑作“勞改犯”的吳小軍補充道:“那是真瞎啊,對著我沒有血條的劍聖就是一頓踢,賊特麽嚇人!”
“這都是基操而已。”
陳蒼笑道:“人家的閃現遷墳才是神仙操作。”
“對對對,”小胖墩鄭容海叫道:“做的到閃現必死,也算是國服第一了。”
“……mmp!”
李治黑著臉,咬牙道:“快,趕緊誇誇我,說我技術好、意識強,我們還能愉快的玩耍……”
話音都沒落,就群嘲一片:
“趕緊出黑鐵段吧,不然你的排位局跟匹配局一樣。”
“這種話都敢說,你怕是沒得過口蹄疫吧?”
“對待聯盟,我勸你善良。”
……
說了會兒騷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該放學了,幾人就回到了教室。
回到座位坐下,看到黑板上留的作業,陳蒼轉頭問溫言:“拍照了麽?”
“已經發給你了。
” 溫言說完把手伸到陳蒼面前,“給我糖。”
“給。”
馬上就要放學了,也用不著在課堂上偷吃糖打發時間,陳蒼就拿過筆袋把糖掏出來,放到溫言的手心。
剝開喂進嘴裡,溫言把糖紙揉成一團,然後習慣性的就要放進陳蒼的桌兜裡。
正在裝書包的陳蒼眼睛瞥到,氣道:“我還在呢。”
“哦。”
溫言應了聲,把手縮回來,最後把糖紙裝進了口袋。
“放學。”
等了幾分鍾,班主任高積煥也沒來,最後班長邵思明去了趟辦公室,才得到通知。
站起來背上書包,陳蒼和溫言一起往出走。
“哎,五缺一,真不去?”後面,錢小錢喊道。
陳蒼腳步不停,轉頭笑道:“學習使我沉迷。”
“嘁,明明學渣,裝什麽學霸。”
看著陳蒼走出去,錢小錢撇嘴說了句,然後轉頭去叫別人,“吳小軍……”
出了校園,不用去街道吃飯,兩人就左拐順著小路回家。
“竟然沒去上網,倒是稀奇。”溫言嘴裡還含著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陳蒼玩遊戲是有些厲害,以往每逢周五,都是要跟同學去上網到九、十點才回家,不過也算不上沉迷。
陳蒼撇嘴道:“遊戲麽,有什麽好玩的。學習,才是我以後唯一的真愛。”
跪舔系統爸爸,我是認真的。
“真是這樣就好了。”
溫言提醒道:“這樣的話,你可沒少說,可是到最後,還是遊戲癡漢。”
陳蒼搖頭道:“這次可不一樣,我肯定會打破真香定律。”
“呵呵呵,真香。”溫言扯著嘴角,乾笑兩聲。
回到家,老爸老媽已經回來了,飯都做好了,正在上桌。
老媽陳穗一身灰色吊帶長裙,正躺在沙發上拿著平板看視頻呢,見兒子回來,就坐了起來,笑道:“趕緊去洗手,菜都好了。”
“嗯。”
應了聲,陳蒼換完鞋,把書包拿回臥室,然後去衛生間洗手,最後回到客廳。
“給,先喝口水緩緩,你爸做湯了。”陳穗把倒好的小半杯水遞給兒子。
陳蒼接過來一口喝掉,把杯子放好,然後問道:“媽,你跟我爸明天休息嗎?”
陳穗搖頭道:“我明天輪休,你爸得下周二了。最近公司忙,休息時間不確定。”
本來,夫妻倆是一班,但最近公司忙,人手有些緊張,休息就被暫時打亂了。
“好了,吃飯。”
穿著圍裙,留著精神的短發,身材有些微胖的陳柏端著最後的湯上桌,招呼娘倆一聲,又返身回了廚房,去拿碗筷。
“走,吃飯。”
放下平板站起來,陳穗揉揉兒子的頭髮,一臉寵溺。
……
吃完飯, 陳蒼在客廳走了兩圈,溜了會兒食兒,然後就回了屋子。
陳柏繼續在廚房忙活,陳穗則坐在沙發上繼續追劇。
十幾分鍾後,陳柏終於收拾好了一切,從廚房走了出來。來到沙發坐下來,伸手拿了個橙子剝開,又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妻子,一半自己吃。
看了眼兒子的臥室,陳柏小聲問道:“小蒼學文還是學武,怎麽定?”
陳穗抬起頭,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就算是三十八了,還是面容緊致,精致,“……要不還是看兒子的意願?”
陳柏憂心重重,“學文是穩妥些,但他的成績又不好;但是學武,都現在了他還沒覺醒能力……”
陳穗猶猶豫豫,最後還是道:“有沒有可能,小蒼的血脈隻是普通……”
“不可能!”
陳柏打斷道:“我爸把小蒼的八字給村東頭的王半仙算過的,給的‘人中龍鳳’。”
“可是你爺爺找王半仙他爸給你算的也是‘人中龍鳳’啊……”
這時候,陳蒼拿著書本從臥室裡出來了,兩人就停了下來。
陳穗問道:“幹什麽去啊?”
陳蒼道:“有些題不會,找溫言問問。”
“哦,去吧。”
等兒子出去,陳穗臉上笑容消失,露出愁容,“新聞上說了,靈氣複蘇時代中期的恐怖複蘇就要爆發了,全國各地,已經頻繁的出現靈異事件了……”
陳柏想了想,抬頭道:“要不……這個假期給他報個集訓班?”
陳穗想了下,點點頭,“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