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完畢,陳蒼又拿過數學筆記本把這個細節重點記錄下來,怕時間長了忘了。
溫言坐了會兒,估計是累了,就往後躺下去,雙手捧著漫畫書看,並不仔細認真,翻書很快。
陳蒼把各科的作業都寫完了,按照自己的學習計劃,該複習的知識點也都仔細看過、練習過了,所以最後剩下的這點兒周末時間,他用來休息。
學習,是最需要勞逸結合的一件事。
收拾了桌子,裝好書包放在椅子上,陳蒼回來斜斜的趴到床上,用平板追番。
熱血動漫的那種。
兩人離得近,溫言的頭就在陳蒼的肩膀位置,於是溫言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陳蒼就聞的很清晰。
味道特殊,不是飄柔、潘婷等洗發水的味道,更不是香水的味道。
“把我後面的頭髮順出來,洗了澡剛乾,會亂糟糟的。”
沉默了一會兒,溫言突然說道,然後仰起脖子。
陳蒼轉頭用手把溫言柔順、漆黑的長發三兩下才順出來,“好了。”
溫言重新枕在床上,嘴裡道:“嗯,舒服多了。”
長長的頭髮被陳蒼鋪開,如孔雀開屏般。
陳蒼無聊,就雙肘支著床趴著,右手拿了綹溫言的頭髮在手指上纏繞、撫摸。
想象在擼貓……
溫言也沒說什麽,嘴裡問道:“這個假期做什麽,還一起回老家?”
他們的老家在南方一個小水鄉裡,風景優美,青山綠水,兩人都挺喜歡回去的。
陳蒼搖頭,“具體的,看這次的考試成績吧……”
工地的磚還等著他搬呢……
“哦。”
溫言應了聲,頓了一會兒,又道:“回去吧,待這兒又熱又悶。”
她的性子安靜,不喜歡吵鬧,正好老家沒有城市的喧囂。
陳蒼點頭道:“如果我考的比期中成績好,就能回去。”
“這樣啊。”
溫言松開捧書的右手拍了陳蒼的後背一下,催促道:“那就起來複習啊。”
陳蒼氣笑道:“我複習的已經很努力了好吧,也該稍微歇會兒了啊。”
星期一到星期五每晚都學習到十二點半先不說,本來輕松的周末都把學習計劃排的很滿,跟正常上學一樣,算得上很刻苦了吧。
溫言想了下,道:“那剩下這周的時間,每天晚上你都來我家寫作業吧,碰到不會的,我也方便教你。”
陳蒼轉頭問道:“這麽想回老家啊?”
溫言道:“爺爺奶奶打電話說想我了。”
陳蒼道:“我也想我爺爺奶奶。”
“放開手,我要起來。”一會兒功夫,溫言已經翻完了一本不算薄的漫畫書。
陳蒼松開被自己纏在指頭上的那束頭髮。
溫言坐起來,左右晃了晃頭,把頭髮甩順,披在肩上,然後起身去把書放回書架上。
“這個還留著?”溫言低下頭,看到書桌上的台燈旁,一個明顯破碎過,後來被人用膠水又重新粘好,滿身裂紋的瓷娃娃。
陳蒼轉頭看了眼,點頭道:“你不要了,我就撿回來了。”
那個瓷娃娃身上的故事,發生在老家的那個小水鄉,在某一年的夏天……
“好了,我回去了。”
看了瓷娃娃兩眼,溫言轉身往門口走,嘴裡提醒道:“明早記得叫我。”
“嗯。”陳蒼趴在床上也沒起身,聽到後隻是應了一聲。
“題講完了?”一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陳柏看到溫言出來,
笑著問道。 溫言點頭笑道:“嗯,陳叔叔,那我回去了。”
“再玩玩啊,才八點半。”陳柏看了眼時間,一臉笑意。
溫言搖搖頭,“不了,改天吧,明天要上學,我得收拾收拾。”
“那好吧,有空就來玩,叔叔跟嬸嬸給你做好吃的。”
陳柏起身,笑著把溫言送到門口。
“陳叔叔回去吧。”出了門,溫言轉頭道。
“嗯。”點點頭,看到溫言打開自己家的門,陳柏才關上門進來。
臥室裡,敷著面膜的陳穗走出來,問道:“小言回去了?”
“嗯。”
陳柏看了眼兒子的臥室,嘴裡道:“也就待了一個小時。”
陳穗轉頭看了眼牆上的表,然後揭了面膜,隻用雙手的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的拍打臉部,嘴裡含糊道:“算算,小言好像很久也沒來過我們家了呢。哪天有時間了,你做些菜,叫老溫一家過來吃飯。”
“……在外面定一桌吧。”陳蒼不想做飯給溫泉吃……
“外面多貴,還不健康。”
陳穗一錘定音,“就家裡吧。”
“嗯……”媳婦都說了,陳柏隻能照辦。
……
上學的時間,如果太過在意,就很難熬。
但隻要心裡不去想,一不留神,一周也就過了。
不知不覺,又是周五下午了。
打掃過衛生,班主任高積煥站在講台上作講話,“這兩天,你們就好好複習,把各科老師特別叮囑過的易考點、必考點都再認真看看,別又瘋了一樣的去玩,這次的考試,可是跟你們下學期的文武分科掛鉤,都上心些!”
都要高二了,這群孩子還整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看在眼裡,真的著急。
高積煥的目光投到靠窗這一排,見陳蒼沒認真聽自己講話,低著頭拿著筆在一本資料書上寫畫,他眉頭一皺,然後又舒開,這孩子,這兩周的表現很好,複習的很踏實、認真,跟之前比,簡直變了個人一樣……
“好了,把桌兜裡的東西都拿回家,什麽也別留下。”
高積煥最後叮囑:“周一早上正常到校,帶好2B鉛筆。”
準考證,他怕學生丟了,沒有發,打算周一早上再發。
“放學。”說完,高積煥走下講台離開。
“放學了。”轉頭見陳蒼還在硬鋼那道物理題,溫言用胳膊肘碰了下他,催促一聲。
“哦。”
還是沒能拿下這道糾纏了他一天的題,陳蒼也是難受,煩躁的合上資料書,開始收拾書包。
溫言已經收拾好一切,坐著等他,見陳蒼一副“我好不開心”的表情,輕笑起來,“我要給你講,你不聽,非要自己解,活該。”
那道題確實很難,屬於超綱了都。
收拾好背包,背起來,陳蒼轉身催促,“快走。”
溫言起身,隻扯了背包的一邊肩帶, 嘴裡道:“太沉,幫我抬著。”
每次考試,需要騰空桌兜的時候,學生就會知道,知識也是有重量的……
陳蒼扯著剩下的那根肩帶,兩人一起往出走。
“怎麽樣?把握大嗎?”走著,溫言出聲問道。
這一周的時間,她幫陳蒼講解了不少知識點,她覺得進步是肯定的。
陳蒼卻是搖頭,“把握有,隻是不穩。”
雖然覺得腦子裡的知識已經有些擁擠,有時都會覺得腦袋脹痛,但要肯定這次考試一定會進步,陳蒼還是不敢斷言。
除過出題老師太強,他的心理上,對考試有一定程度的怯場……
長期的學習差,造就了他這種有點小變態的心理。
“這還考不好,那你就選武科吧。”溫言搖搖頭,服了……
……
兩天的周末,陳蒼由於緊張,又加大了複習力度,甚至在周天晚上,用積分兌換了一張【藍 buff】卡來幫自己鞏固、提升理解知識點。
周一的早上,陳蒼起的早,六點就醒了。
睡不著,他就直接起床去洗漱,回來後拿了數學筆記本想要臨陣磨槍,再熟悉下知識點,卻心煩意亂,看來看去並沒有記進去多少。
跟溫言來到學校,聽著老師念了考場,發了準考證,陳蒼都是緊張的。
直到做到考場的座位上,拿到第一科考的語文卷,陳蒼的心才慢慢的靜下來。
“開始答題。”
隨著樓道裡的鈴聲打響,講台上的監考老師的話音落下,期末考試正式開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