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和苗疆都擁有著大片的原始叢林。因為這個地方的氣候乾燥,原始叢林又和北方的原始叢林不太一樣。
湘西的原始叢林大片的地方都是闊葉林,這些樹木的樹冠就好像巨傘撐在天地之間,輕易而舉的就將天上的陽光完全阻隔。
樹冠撐開輕易而舉將天上的陽光阻隔,卻不能阻隔從天而降的大雨。
湘西位於南方,南方本就多雨。所以湘西叢林非常的潮濕、陰暗。
地面上鋪著大量的落葉,這些落葉腐爛散發著陣陣臭味。凡是低窪的地方皆有水潭,水潭的表面也覆蓋著大量的枯枝落葉。它們就好像陷阱,從遠處去看它就像是一塊平地。但人只要將腳踏在上面,轉瞬間就會落入到水潭當中。
大部分的水潭並不深,但是水潭當中卻生活著成群結隊的螞蟥和其他毒蟲。人一旦落入水潭當中,就算能夠及時爬出來,至少也要丟掉半條性命。
也正是因為叢林當中異常的潮濕,腐爛的動植物還很容易變成瘴氣彌漫在半空當中。
又因為叢林無風,瘴氣彌漫在叢林當中很難消散。這些瘴氣乍一看就好像是普通的白霧和水霧。但瘴氣本身有毒,容易致暈,如果吸收太多,還會造成死亡。
如果說隱蔽的水潭和瘴氣是陷阱,那麽叢林裡面生活著的各種毒蟲就是最為厲害的殺手。
他們的體積大多小到微不可查,他們經常躲在樹乾上,躲在枯枝落葉和草叢當中。一旦有人靠近它們,他們就會成群結隊的出現。
單個的毒蟲興許並不可怕,兩根指頭就能將其捏成一灘肉泥,但是成群結隊的毒蟲,卻能輕易的取人性命。
范統在進入叢林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煩。一隻小拇指尖大小的紅色蜘蛛悄無聲息的從天而降,不等范統反應過來就一口咬在了范統的脖頸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就傳遍了范統的全身,不等范統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草藥,就有陣陣眩暈湧上了范統的大腦。不過還好,范統最後憑借著超出一般人的體質,在強大毅力的驅使下,終於將草藥揉碎了敷在了傷口上。
草藥很快就起了作用,一陣陣涼意將脖頸上的傷口包裹,漸漸的范統的意識重新恢復了清明。
在進入叢林的第二天,范統又遇到了瘴氣。大片的瘴氣好像突然出現,瞬間就將范統籠罩其中。
這些瘴氣不僅嚴重的阻隔了范統的視線,還讓范統覺得胸悶,頭腦發暈。不過還算范統的運氣好,這一團瘴氣覆蓋的范圍並不算太大,范統很快就從瘴氣當中走了出來。從瘴氣當中走出來的那一刹,范統不僅覺得視線恢復了清明,還感覺空氣也變得新鮮起來。這讓范統覺得自己就好像獲得了重生。
在進入叢林的第三天,在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范統在一個低矮的山坡後面發現了一個不大的村莊。村莊建在山坡後,建在一條小溪前,所有的房屋全部由粗大的原木構成,所有的房屋全部離地將近兩米。
范統帶著一絲興奮走進了村莊,不過村莊裡面的場景卻讓范統有點略略失望。村莊裡面空無一人,而且看樣子這一個不大的村莊已經荒廢了許久。
在不大的村莊裡面轉了一圈,范統找到了一間還算完整的木屋。因為天快要黑了,范統決定在這一間木屋裡面休息一夜。
和十裡莊空置出來的石屋不同,小村莊空置出來的木屋當中, 連一家像樣的家具和可以借助的工具都沒有。
木屋裡面的條件雖然有些簡陋,但是對於范統而言能夠找到一處避雨的地方已經足夠了。
說到避雨,還真有一些巧了,就在范統住進木屋不久,天上就下起了大雨。
在湘西大雨一下基本上就是一晚上,與此同時還常常伴隨著電閃雷鳴。
這時候躲在木屋當中,范統有些慶幸了,慶幸自己找到了可以避雨的地方,要不然被大雨澆一夜,變成落湯雞的感受可不算美妙。
盤腿坐在木屋當中,聽著雨點落下打在房簷上。范統閉著眼睛修煉呼吸吐納之法一直到了深夜。
到了深夜就在范統感覺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有一陣鈴聲隱隱約約的響起並且傳到了范統的耳朵中。
乍一聽范統還以為這是幻覺,直到鈴聲第二次響起傳到范統的耳朵中。范統才連忙站起身來,循著鈴聲響起來的方向看去。
恰好此時有一道粗大的閃電劃破了長空,將整個世界映照得一片雪亮。
借助閃電帶來的亮光,范統看到,在小村子的入口處有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朝著范統所在的地方走來。
這兩個人,走在前面那人身上裹著厚厚的黑袍,他走路的姿勢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他是一蹦一跳的前進。
走在後面的那個人身上裹著一層雨衣,他不緊不慢的跟在黑袍人的身後,低著頭時不時搖響手中的鈴鐺。
瞧見來者范統皺了皺眉頭,“難道真的有這麽巧,讓我在這裡碰到了湘西趕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