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去狗屎山準備做什麽?”
“我叫范統,不叫喂。”
“飯桶!你這名字還真有個性,我覺得你還是叫喂要好聽一點。”
見到范統怒氣衝衝的回過頭來,詩妙可腳下一頓,連忙舉起了一雙手臂:“我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你是男人,你應該不會這麽小氣吧!”
“我去狗屎山找一個人。”
“找誰?”
“我找的那個人名叫尚正陽。”
聽到范統的話,詩妙可眼前一亮:“你和尚正陽什麽關系?”
“這和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這一次來湘西,目的就是……”
詩妙可說到這裡,反應了過來,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目的是什麽?”
“嗯,我之前不是已經和你講過了嗎?我來湘西的目的是為了殺人。而我的那個仇人實力強大,所以我想要報仇雪恨,就必須找外援。我聽說湘西這一帶就屬尚正陽的實力最強,所以我再想能不能請你幫幫忙,替我引薦一下尚正陽,讓我和他在狗屎山上碰個面。”
“引薦怕是有些困難,我和尚正陽也不熟。”
“是嗎?”詩妙可撇了撇嘴巴,然後眼珠子盯著范統的後背不斷的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麽東西。
詩妙可雖然有些古靈精怪,但是不得不說詩妙可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向導,在她的指引下,二人輕輕松松的就繞過了好幾處瘴氣橫生的地方。另外對付毒蟲詩妙可也很有一招。她隨身攜帶著大大小小許多瓶子,瓶子裡面全都是上好的藥劑,有的可以驅蟲,有的可以解毒,比之范統攜帶的草藥不知道高級了多少倍。
“今天晚上你睡那邊,我睡這邊。中間我們用火堆隔開,你可千萬不要越界。”
詩妙可坐在了范統的正對面,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她又伸手從兜裡面掏出了一個不大的紅色盒子。
將盒子打開,一條紅色的蜈蚣就順著詩妙可的手指爬到的詩妙可的手背上。
“范統,苗疆蠱蟲你有沒有聽說過。”
待到范統輕輕的點了點頭,詩妙可才接著說道:“他叫百足蟲,是一種非常厲害的蠱蟲。它只要碰觸到你的肌膚,就能順著你肌膚上的毛孔,鑽到你的血管裡面去。最後借助你的血管,爬進你的心臟。”
“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麽用?”范統盯著百足蟲看了一眼,說實話范統還真有點害怕這小東西。
“本姑娘告訴你這些,實際上就一個目的,警告你今天晚上最好老實一點不要輕舉妄動。要不然讓百足蟲爬進你的心臟,就算大羅神仙下凡,也休想救活你的命。”
范統白了詩妙可一眼,雖然詩妙可這個小蘿莉非常可愛,但范統對她還真的沒有不軌之心。
“晚上我不輕舉妄動,但你也得答應我一點,你不能趁著我睡著之後逃跑。”
“安啦,你就放心吧。本姑娘怕黑,晚上絕對不會離開你超過十米距離。”詩妙可對衝范統擺了擺手,然後將百足蟲放在胸口上。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側臥在火堆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范統盯著百足蟲看了一眼,確定百足蟲不會悄悄襲擊自己,范統才枕著布道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亮,待到范統醒過來,詩妙可還在呼呼大睡。
這女人的睡姿有點意思,張牙舞爪的倒在地上,擺了一個好看的大字型。也幸虧詩妙可今天沒有穿裙子,
要不然就她這個姿勢,裙底風光肯定被范統一覽無余。 撿起一顆石子砸在了詩妙可的身上,待到詩妙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起來,范統才站起身來:“我們該繼續前進了。”
“就不能吃點東西再走?”
“可以邊走邊吃。”
“狗屎山距離這裡並不遠,中午肯定能到,沒必要著急著趕路吧。”
“你之前還說早上就能到!”
“昨晚睡得太早,如果昨晚晚睡幾個小時,我們現在肯定已經到了。”
白了詩妙可一眼,范統一邊邁步當先朝著遠處走去,一邊頭也不回的問道:“對了,你知道狗屎山的由來嗎?我對這個名字非常好奇。”
“狗屎山以前叫帽兒山,山上住了一大群土匪。這些土匪為禍相鄰,老百姓們對他們恨之入骨,於是將他們比喻成狗屎,也正因為如此,帽兒山漸漸的被人稱為了狗屎山。”
“後來解放了,解放軍強攻狗屎山,將山上的土匪全都乾掉了。但這些土匪死掉之後還是不願意輕易離開狗屎山。於是相傳狗屎山每到天黑就會有鬼出沒,在山上唱響土匪之歌。”
“土匪之歌?這些土匪這麽有才,還編了歌曲?”
“是啊,歌詞是這樣的。哎嗨呦……哎嗨呦,我們是群山之子,我們從不勞作。我們是群山之子,我們從不……”
“好了,你還是接著往下說吧。”
“後來有一群趕屍人到了狗屎山,驅散了盤踞在山頂的鬼魂,將房屋重新修葺之後。暫居在狗屎山上。”
“這一群趕屍人,就是尚正陽帶領的趕屍人?”
“不不不,尚正陽只是鳩佔鵲巢罷了。”
二人一邊閑聊,一邊邁步往前走,最後到中午的時候,終於遠遠的看到了一座高山。
“那就是狗屎山!”
“望山跑死馬,這距離可不近。”
“是啊,天黑之前應該能到了。”
范統白了詩妙可一眼,這女人說話還真有一些不靠譜。
天黑之前,范統和詩妙可終於來到了狗屎山下。
不過二人剛到狗屎山的山腳下,就被兩名年輕人伸手阻攔了下來。
“這裡是屍家重地,閑雜人等趕快離開。”
“這裡是荒郊野嶺,算哪門子私家重地。”詩妙可抱著手臂,白了兩個年輕人一眼。
眼看著兩名年輕人眉頭一挑就要發火,范統連忙踏前一步對著兩名年輕人說道:“在下范統,來自南城,今日前來這裡是特意拜會尚正陽前輩,還請兩位兄弟幫忙通稟一下。”
“你是誰?拜會我家掌門又何事?”
“我家長輩和尚正陽前輩有舊,今天我來這裡,是為了送上一件禮物。”
“送禮?”其中一名年輕人看了范統一眼,最後揚了揚眉頭說道:“你們兩個先等著,我去回稟一下。”
年輕人說完話,轉身離開,不一會兒他又重新出現在范統和詩妙可的身前。
“現在時間已晚,你們兩個還是明天一早再來吧。”
范統和詩妙可被兩個年輕人轟到了一片林子中。無奈之下二人隻好在叢林裡面生了一堆火,又將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在一名年輕人的帶領下,朝著狗屎山的山頂走去。
“不知道小哥怎麽稱呼?”山上的路上,范統遞給帶路的年輕人一根香煙。
“我叫毛海峰,你可以叫我毛哥!”
“毛哥,我們今天上山之後一定可以見到尚正陽前輩嗎?”
“我們掌門事務繁忙,他老人家今日是否有空見你們,還得看你們兩個人的運氣。”
范統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對了,聽說趕屍人分成了很多派別,請問毛哥我們這一派叫什麽名字?”
“眾人稱呼我們這一派為南派趕屍人,除了我們南派趕屍人之外,在湘西這一塊地界上還有北派趕屍人。不過算起來,我們南派趕屍人的實力,要遠遠的勝過北派趕屍人。”
“那我們南派一共有多少趕屍人?”
“這是我們南派的門中機密,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嗎?”毛海峰眉頭一挑,轉身對著范統厲聲喝道。
“那請問毛哥,你現在是什麽實力,你是南派的核心弟子嗎?”
聞聽范統的話,毛海峰的面色瞬間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我現在告訴你一條規矩,不該問的問題不要問。一會兒到了山上不該看的東西你也最好別看。”
毛哥說完話,就陡然加快了前進的速度,不一會兒就將范統和詩妙可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看他的衰樣就知道,他一定不是南派的核心弟子。他最多也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外門弟子。你剛才問他的問題,讓他覺得有些尷尬了。所以他才會扭頭不搭理你。”
范統聳了聳肩膀,“我就是有點好奇,不知道這南派趕屍人的實力到底如何?”
“湘西趕屍人一共有十幾個派系,其中最強的有兩個派系,分別是南派和北派。誠如剛才那個人所講,南派的實力勝過了北派。不過南派的優勢也不算太大。”
“向正陽聽說有六級道士的實力,他麾下有四大統領,大統領有五級道士的實力,剩下三個人是四級道士。南派分內門和外門。內門有弟子八十人,外門有弟子一百人。其中大部分的弟子都在外面趕屍,門中弟子估計也就一小半。不過尚正陽基本上不會離開狗屎山,常年在狗屎山上坐鎮。”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你猜!”詩妙可說完話,就背著手蹦蹦跳跳的朝著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