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拿著的這種液體名叫弱水銀,弱水銀有一個特性。遇到泥土下面有中空環境,弱水銀就會很快滲入到泥土當中。反之,弱水銀就會沿著泥土不斷的流動。”
穿山鼠說完話,就將玻璃瓶子當中的銀色液體全部倒在了地面上。
銀色液體落到地面上,就好像有生命一樣,沿著地面不斷的流動。直到好半響過後,弱水銀才在一快大石頭的前面沉入泥土消失不見。
“弱水銀在這個地方滲透到了泥土當中,這說明我現在腳下所踩的地方往下是中空的。我們如果從這裡往下挖,挖不了多深,就一定能夠打通地面,進入到古墓當中。”
范統想了想問道:“這下面雖然是中空的,可是不能確定從這裡往下挖最後能到墓地的那個位置上。”
“摸金校尉和發丘中郎將最擅長使用洛陽鏟挖掘盜洞,他們所挖的盜洞距離棺木最近,基本上可以成功的避開陷阱機關,然後點燈拿了寶貝用最快的時間撤離。”
“搬山道人和禦嶺力士不擅長挖掘盜洞,所以他們挖掘的盜洞可能出現在古墓的任何一個地方。但是搬山道人和禦嶺力士從來都不把盜洞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為搬山道士和禦嶺力士的實力強大,他們和身體相對羸弱的摸金校尉、發丘中郎將不同,他們遇到一般的機關陷進,完全可以憑借實力不放在心上。”
穿山鼠眉頭一揚:“相較於搬山道士和禦嶺力士,我們巧七宗的人對付古墓裡面的機關陷阱更加的得心應手。我們手上有了依仗,不管盜洞連接古墓的何處,我們都完全不用擔心。”
聽到穿山鼠的話,范統不露痕跡的撇了撇嘴巴。
穿山鼠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因為穿山鼠沒有摸金校尉的本事,這是典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穿山鼠用腳在地上面重重的踏了兩下,又跟著從乾坤袋當中掏出了兩把鐵鍬。
“范老弟真有點不好意思,希望你能搭把手幫幫忙。”
“你之前不是說,巧七宗的人挖掘古墓依靠的是機關之道嗎?怎麽,你說的機關知道原來是親自動手用鐵鍬挖?”
“這叫大道返簡,另外我剛才不是用過一瓶弱水銀嗎?這弱水銀就是我們巧七宗盜墓的一大依仗。”
范統從穿山鼠的手中接過了鐵鍬,“你之前還說要讓我大開眼界。”
一邊脫掉了身上的棉衣,穿山鼠一邊咧嘴笑道:“范老弟在看到鐵鍬的時候,難都就沒有出乎預料?沒有大開眼界?”
地面上有一層厚厚積雪,因為天氣寒冷泥土略顯堅硬,范統和穿山鼠一直忙碌到了天黑,才終於成功的破開了表層泥土,又往下挖了將近一米,最後挖出了一塊堅硬的石板。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破開石板往下正好連接到了古墓當中,范統趴在地洞的邊緣看了看,只見地洞往下三米的地方,鋪著灰色的大理石板。不過因為視線受限,暫時無法分辨出,地洞到底連接著古墓的那個位置。
又從乾坤袋中掏出了兩根長繩,將兩根長繩綁在一塊大石頭上。做好了進入墓穴的準備之後,穿山鼠依靠著大石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范老弟我們先休息兩個小時,吃掉東西。等到墓地裡面的濁氣散開一些之後,我們再進入墓地。”
掏出一根煙遞給范統,將其點燃之後,穿山鼠又接著說道:“范老弟,這一趟下去因為我要研究墓地裡面的機關暗器,所以持續的時間可能較長。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概是兩天時間。” 范統輕輕的點了點頭,在地下基地當中呆了兩年多的時間,范統現在已經習慣了暗無天日的生活。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穿山鼠當先站起身來,從兜中掏出一顆白色的丹藥遞到了范統手中。
“這是解毒丹,先把他吃了,等到了墓地裡面,就算空氣當中有毒也用不著擔心害怕。”
見到穿山鼠當先將丹藥吞入到了腹中,范統猶豫了一下,才將丹藥塞到嘴裡。
隨著丹藥入體,少頃就有一股暖流在范統的身體當中遊走,不得不說隨著暖流在身體當中遊走,這感覺還頗有一些舒服,就好像冬日沐浴陽光。
穿山鼠和范統一起抓著長繩進入到了墓地當中。
站在灰色的大理石板上,聞著空氣當中淡淡的腐敗的味道,范統扭頭看四周,很快就發現自己和穿山鼠來到了一條寬敞的通道當中。
通道看起來長約二十米左右,寬和高大概都是三米。
整個通道空無一物,只是在通道的兩段各有一扇石門。
“老哥,這通道的左右兩邊都有石門,我們現在先走左邊,還是先走右邊。”
“走右邊,右邊所指的方向恰好是山體所在的方向,墓穴的中心一定在右側的石門後面。而這左側的石門後面一定是修建墓地時留下的出入口,待到當初墓主的棺木進入墓地之後,這出入口肯定已經封死了。”
“現在看起來我們的運氣還算不錯,正好出現在墓地的最外圍,如此一來墓地裡面的機關暗器,差不多都能見識一下。”
見到穿山鼠說得信誓旦旦,范統暫且相信了他。
二人一路前行,來到了右側石門前。
范統將手放在石門上,用力的推了推卻發現石門紋絲不動。
“這石門重至少有三千多斤,用蠻力肯定打不開,想要打開石門還得需要找到打開石門的機關。”
穿山鼠說完話,視線又落在了石門旁邊的一處石壁上。范統見狀跟著投眼看去,卻見石壁上沒有半點異常。
穿山鼠將手放在了石壁上,“我手放的這一處石壁表面上的紋路有一點點不對,說明這塊石壁是後來鑲嵌的。”
聽到穿山鼠的話,范統又投眼朝著石壁看去,可惜瞧了半天還是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嘭,”穿山鼠一拳砸在了石壁上,瞬間就將石壁砸得四分五裂。
隨著石壁被破開,少頃就有一條鏽跡斑斑的粗大鐵鏈出現在范統的視線當中。
到這個時候,范統有點佩服穿山鼠了,至少穿山鼠的觀察力入微,這一點范統拍馬不及。
穿山鼠握著鐵鏈用力一拉,少頃就有一道“哢嚓”聲響起。跟著厚重的石門洞開,一座不大的石室出現在范統的視線當中。
見到石門洞開,范統正準備往前走,卻被穿山鼠一把拽住了胳膊。
“范老弟先別走,石門後面有機關陷阱。”
聽到穿山鼠的話,范統連忙停下腳步。
范統扭頭轉身正好看到穿山鼠從兜中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球。
邁步走到范統的身側,穿山鼠直接握著黑色鐵球將其扔到了石門後面的石室當中。
“嘭嘭嘭,”黑色的鐵球滾進石室,發出了好幾聲悶響。
“叮,”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跟著不等范統反應過來,空間當中就又有“嗖嗖瘦”的聲音突然響起。
范統站在石門旁邊看到,數道利箭快速的劃過了空間,最後相互射到了牆壁上,濺起了許多火星。
如果沒有得到穿山鼠的提醒,范統貿貿然的進入其中,肯定會被眾多的長箭射成刺蝟。
少頃過後,待到最後一根長箭射在了石壁上,范統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走了嗎?”
“不行,這石室裡面還有機關。”
興許是看到范統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疑惑,穿山鼠笑著問道:“范老弟,你有沒有聞到這石門後面有一股特殊的氣味。”
“我聞到了一股腐敗的味道。”范統鼻尖抽動,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道:“還有一股略顯刺鼻的味道,但是這一股味道有一點點淡,我不能確定是什麽。”
“這刺鼻的味道是火龍油的味道。”
“火龍油?”
“不錯,火龍油是一種可以長時間保存的易燃液體,是從一種名叫烌的動物身上提煉的。在我國很多的古墓裡面都有火龍油。”
穿山鼠說完話,又伸手遙指著石室的地面說道:“范老弟你看石室的地面,有沒有覺得石室裡面的地面和外面的地面略有不同。”
范統皺了皺眉頭:“石室裡面的地面看起來顏色更深,好像有一層淡淡的油脂。”
“不錯,這覆蓋在地面上的淡淡油脂,就是火龍油。”
穿山鼠又掏出了一枚柳葉鏢,當著范統的面,二者夾著柳葉鏢將其射向了石室頂端的一處凸起上。
柳葉鏢剛剛碰觸到這一處不算太明顯的凸起,凸起當中就突然有火焰,像流瀑一樣快速飛濺而下。
少頃飛濺而下的火焰就與地面上的火龍油接觸。
火焰眨眼間就引燃了火龍油,令整個石室變成了一片火海。
“那一處凸起被稱之為龍嘴,龍嘴和地面有機關相連。我們如果沒有發現異常,邁步進入其中,只要踏到了地面上的機關,龍嘴就會噴出火焰,火焰引燃火龍油,瞬間就能令火焰將我們完全包裹。”
“范老弟這盜墓實際上和行走江湖一樣,一定要切記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聽到穿山鼠的話,范統抱拳說道:“多謝老哥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