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軍和陳勇這兩個家夥,就跟兩個大馬猴子一樣,上竄下跳的,一會兒拿水果,一會兒拿吃的,沒個閑著的時候。
最後鐵輝見他倆實在是太鬧騰了,就只能提議道:“要不咱們打撲克吧!”
“好呀!好呀!”
“來!”
鐵輝這話一出口,自然是得到了孫紅軍等人的擁護,因為嫣紅姐從不玩牌,所以四人正好是一副牌搭子。
四人玩的遊戲是北方的玩法,叫做:紅十
兩個紅十是一夥的,可明打也可暗打,順子三張起連,除了炸彈外,兩個紅十一起出最大,規則很簡單!
在打牌之前,孫紅軍特意和田小荷申明道:“好好玩,不許耍賴啊!”
“哎呀,知道了,煩不煩?”田小荷回答的很是敷衍,至於她會不會真的規矩,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牌局開始後,張氏三兄弟就自發性的坐在走廊的折疊以上,明是看風景,暗是看顧鐵輝等人的安全。
“6、7、8、9、10,要不要?要不要?”
“10、J、Q、K、A,正管你!”
“出!”
“別動,我讓你出了嗎?四個5!”
“……”
小小的空間裡很快就傳來鐵輝等人的大呼小叫聲,和喧鬧的鐵輝等人相比,嫣紅姐卻身靠被子,括靜的拿出一本小說,細細的品讀起來。
如果有人湊近就能發現,嫣紅姐讀的書正是《盜墓筆跡》的最後一部,盡管她已經讀過無數次了,但每次閱讀的時候她還是會讚歎於鐵輝的才情。
經常坐火車的人都知道,打牌的時候最是熱鬧,經常會吸引到看熱鬧的人。
只是張氏兄弟那三個大塊頭往那裡一戳,一般人還真就不敢過來,別說是看熱鬧的,就連上廁所的人都少了很多!
要知道,這個年頭可是有車匪路霸一說的,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有車匪沿路實施搶劫,而張氏三兄弟又是怎麽看都像是劫匪的人……所以,整個車廂的人都很擔憂,生怕自己遇上了車匪!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北方什麽都缺,就是不缺膽大的!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順著聲音找了過來,看似隨意溜達,但來到鐵輝他們這裡後就駐足不前了!
如果說這個小夥子一開始只是想要看看熱鬧的話,那當他看到嫣紅姐的時候,眼珠子就徹底挪不開了。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嫣紅姐的側臉上,白膩的肌膚簡直就像是會發光一樣,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無一不美,無一不媚,再加上看書時那括靜的氣質,一下子就讓這個小夥淪陷了。
當即也不走了,狀似看鐵輝等人打牌,實則隔三差五的就往嫣紅姐那裡瞄一瞄。
鐵輝等人因為在玩牌,感受不到他的目光,但嫣紅姐卻不可能感受不到,為了避免生事,她一直隱忍不發。
偏偏動心的這主又是一個不知進退的,也不知是不是為了引起嫣紅姐的主意,頻頻對著離他最近的孫紅軍支招。
什麽這打錯了,那打不對之類的,搞得孫紅軍不厭其煩。
最後孫紅軍索性站起來,很不客氣的對著他說道:“你這麽牛逼那你來,我看你玩的有多好?”
這大哥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鐵輝的對面,也是這個時候,鐵輝才有心情去打量他。
這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大哥,上身一件白色的翻領T恤,下邊穿的是一條牛仔褲,
一台黑色的漢顯傳呼機無比醒目的掛在他的腰間。 從他一上來就攬牌洗牌的動作上,就可以分析得出,這是一個很主動,也很喜歡掌控一切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使然,這個大哥一上來就抓了兩個“紅十”,雖然是一對三,但是一手好牌讓他怡然不懼,輕描淡寫的就贏得了這一場牌局。
接下來的幾局也是如此,基本上只要誰跟他一夥,誰就能贏。
“牛仔褲”的目標顯然不是鐵輝這群小菜鳥,連贏數局的他簡直就是興致高漲,甚至旁若無人的對著嫣紅姐召喚道:“哎美女,看書的那個美女,要不要一起玩一會兒?”
這話明顯是暗藏挑逗,還不待鐵輝等人做出反映,就見不遠處的張勇一站而起,看那意思明顯就是要動手。
好在鐵輝及時發現了這個情況,不著痕跡的對他使了一個“回去”的眼色,這才避免了一場流血衝突。
而身為當事人的嫣紅姐也是不想多事,微微一笑,就內斂的回道:“我不會,你們玩吧!”
眼見美女不給面子,“牛仔褲”也沒有辦法,只能邊打牌邊和鐵輝等人套近乎道:“同學,你們這是放假了吧?”
“對,剛剛考完試,出來透透風!”鐵輝的回答很誠懇,就像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孩子。
“你們這是學校組織的,還是和家長一起來的?”牛仔褲的話語,表露出強烈的好奇心。
而鐵輝就像是一個知無不答的乖寶寶,聽話的回道:“不是學校,也沒有家長,就我們幾個小夥伴,人少自由!”
“對!對!要想出去玩,還得人少,不過出門在外得注意安全,外邊可不比家裡。”牛仔褲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對著鐵輝幾人諄諄教導,就像是一個熱心的北方大哥。
按照鐵輝的猜想,這個牛仔褲還會在這裡多逗留一陣的,沒想到一番對話後,這個大哥就以上廁所為名,借故離開了!
牛仔褲剛走, 孫紅軍和陳勇就下意識的翻看財務,生怕遇見了小偷。
但鐵輝知道,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先不管他是不是小偷,就算真的是,後邊還有張氏三兄弟盯著那,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動手。
不過出門在外,能有這種戒備心理總是好的。
一開始,鐵輝以為這個牛仔褲只是閑著無聊,又或是色膽包天,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很快就發現一點端倪。
這個牛仔褲並不是直盯鐵輝等人,而是見人就搭話,就像是胡同串子和居委會的大媽,和誰都能聊兩句。
這種人看似熱情隨和,但卻熱情過了頭,誰沒事不老實坐著,你又不是乘務員,你來來回回的亂竄什麽?
與其說是善交際……不如說更像是在踩點!
對,就是踩點!
玩牌的時候,鐵輝就覺得這是一個喜歡掌控的人,如果他真的是不懷好意的歹徒,那他之前所有的舉動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在試圖掌控局勢!
趁著這個牛仔褲又和別人套近乎的同時,鐵輝將張氏兄弟叫到身邊,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自己的猜測一說,並誠懇的叮囑道:“大家都多留點神,沒事自然最好,要是真有事咱們也不至於亂了手腳。”
“明白,放心吧!”
“哎呀我去,還敢有人在咱們頭上動土?”
“艸,我看誰敢動手,不打出他屎來,我算他拉的乾淨!”
“……”
除了嫣紅姐之外,鐵輝身邊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怕事的,一個個七嘴八舌的盡顯彪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