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忙的工期中,深棕色棧道也越鋪越長。
唯一令人不解的就是,每修一段三公裡左右的棧道,鐵輝就會在江岸空出一段距離,說是要搞什麽綠化建設。
搞不搞綠化建設沒人會在意,只要鐵輝別忘了給大家開工資,他幹什麽大家都沒意見,給錢就行!
現在整個江岸雖然沒有改造完畢,卻也看出了改造成果。
以前的雜草地,變成了水泥路。
以前的碎石灘,變成了乾淨整潔的棧道。
短短半個月後,第一個“綠化公園”就在鐵輝的監督下修建完成……
清水三村,是一個臨江的小村落,和數十記的沿江村落一樣,全都靠著幾畝薄田生活,家裡要是有人能出去打點工,生活就會好一點,沒有門路的就只能去江邊打點漁獲貼補家用。
幾十年來,清水三寸的人都是這麽過的。
可隨著鐵輝建築大隊的進場,清水三村的人發現,以往的清清江畔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生活條件好的並不在意,但靠著漁獲貼補家用的人家可就犯了愁,尤其是村頭的趙老頭一家,更是犯了老大難。
老趙頭早年因為過於溺愛,在教導子女方面出現了問題,五個子女一個比一個不孝,老了老了反到沒人管了,只能和老伴留守在老房子裡。
像他這樣的留守老人,除了幾畝薄田之外,就靠著打點漁獲賣錢了。
現在江畔被人家承包了,變成私人產業了,這可怎整?
講理?
人家有政府開示出來的手續,合理合法!
不講理?
這是社會大哥田宏剛的產業,你和社會大混子不講理,閑的難受給自己找病那?
就在老趙頭哀聲歎氣的時候,幾個貪玩的小孩子卻打破了這種沉默。
這天老趙頭正坐在自家的院子裡長籲短歎,只聽靜默的村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稚嫩的童音,大呼小叫的足足有七八個之多。
眼見這些孩子一窩蜂似的從自家門前跑過,還不待老趙頭囑咐他們慢一點,這些小孩子就靈巧的穿過沿江公路,順著江堤跑了下去。
按照老趙頭的設想,恐怕用不了多久這些皮孩子們就會吃掛落,肯定得被人攆回來。
結果等啊等,一直等到中午吃飯,這些孩子也不見回來。
這麽久都不回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照理說也不會啊,就算一個人出事,總不能這麽多孩子都出事吧,總該有一個回來的吧?
就在老趙頭暗自擔心的時候,村裡的婦女開始放大招了。
“小軍,回家吃飯了!”
“三兒,吃飯了!”
“死孩子跑哪去了,趕緊滾回來吃飯!”
“……”
在這些媽媽的召喚下,這些熊孩子很快就帶著滿臉的汗水從江堤處走出,然後嘻嘻哈哈的跑回家。
這些熊孩子就像是發現了什麽新生事物一樣,回到家中三扒拉兩劃拉,幾口就把午餐吃完,然後也不管媽媽的數落和喝罵,又一溜煙的跑出家門,並且再次對著江堤衝去。
看著孩子們又一次成群結隊的從家門前跑過,老趙頭這次終於是繃不住了,好奇的跟在這些小孩的身後。
剛剛走過沿江路,還不等步下江堤,老趙頭的眼前就出現一個環境優美的綠化公園。
冠密的樹叢,典雅的木質八角亭,怪石嶙峋的假山,曲徑通幽的小徑,覆滿葡萄藤的幽靜長廊,還有一個佔地約有三百余平的小廣場,
與之相連的則是一條沿向遠方的木質棧道。 通往綠化公園的樓梯處,立有一塊明顯的金屬牌,上邊寫了幾行大字:“您已進入私人產業范圍,請愛護植被,請勿攀附高處,如有損壞請照價賠償。”
牌匾上寫是這麽寫的,但是那些熊孩子卻一個聽話的都沒有,老趙頭看到他們的時候,這幫熊孩子正圍著假山追逐打鬧那,好幾個小皮猴都爬到了假山上,嘻嘻哈哈的玩的正開心那。
這種環境別說是孩子喜歡,就連他這個老頭子也心生向往,當即就順著台階走進了公園。
“下來,下來,別摔到!”老趙頭還是很好的履行了一個長輩的指責,製止了這些孩子危險的遊戲。
見到這些孩子全都訕訕的從假山上爬下來後,他才有心情漫步於這個小小的公園內。
陽光明媚,江風輕撫,柔和的風兒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微微傾斜的太陽透過樹葉在地面上照射出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腳下的地面並不是水泥,而是用江石在水泥上點綴,點綴出各種各樣的圖案,最好的一塊就是那三百余平的小廣場,被人用黑白兩色石子鋪設成一個大大的太極圖,廣場的周邊還有八個四米多高的巨大石龕,其方位剛好對應八卦。
走進廣場的時候,老趙頭可謂是驚歎連連,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家身邊居然會有這麽好的環境!
說句不誇張的話,就是市裡的江南公園都跟著比不了,這裡除了小一點,除了沒有動物外,樣樣都比江南公園強。
眼前的美景讓老趙頭連連感歎:“好地方啊,真是好地方啊!”
就在其心生讚歎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只見一輛摩托車順著江堤下的水泥路一路飛馳,轉眼間就來到了眼前。
老趙頭的第一反應就是壞了,人家攆人來了!
但老趙頭沒想到的是,那個騎士並沒有攆人,而是來到那些孩子身邊叮囑幾句注意安全,就擰著油門走遠了。
沒人管?
不,不是沒人管,而是田宏剛不介意和大家分享。
不管他的用意何在,總歸是給江岸的居民找了一個消遣活動的好去處。
現在老趙頭已經不擔心這裡是否對外開放了,他只在意自己還能不能打漁,為了消除心中的疑惑,他刻意又等了十余分鍾。
當那個騎士再次返回的時候,老趙頭遠遠的就向他揮手示意,示意他停下。
很快的,一個面帶憨厚的小夥子就將摩托車停在了老趙頭的眼前, 並開口關切的問道:“大爺,您有什麽事嗎?”
“啊~是這麽回事,我就在道對面住!我想問問,我沒事的時候想上你們這裡活動活動,可不可以?”事到臨頭,老趙頭還是謹慎了。
“哈哈,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我們這裡雖說是私人產業,但我們的小老板說了,誰願意來玩都行,只要不搞破壞就行。”小夥子回答的很熱情,質樸的笑容也讓老趙頭感到一陣陣的溫暖。
回以一陣和煦的笑聲後,老趙頭就繼續開問道:“……呃、還有這麽一個事!以前吧,我沒事就願意在江邊打點魚,現在是不是不行了?”
只見眼前的小夥搖頭一笑,旋即就誠懇的回答道:“您老多慮了!我們小老板說了,只要不藥魚,不電魚,誰來都隨便,您老願意怎麽打就怎麽打,沒事的!”
聽完小夥子的話後,老趙頭憋在心裡好幾天的一件事,突然就卸下來了,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口中更是連連對著小夥子誇讚道:“好人啊,你們小老板是個好人啊,你也不錯,是個好小夥子!咱這樣,我就住在道對面的第一家,你跟我過去認認門,我讓你大媽給你做魚吃。”
“哈哈哈,謝謝了大爺,我這還得巡邏那,走不開!我們小老板為了方便我們巡邏,特意給我們買了摩托車和對講機,你說我要是偷懶,那還是人嗎?”
“那是,那是,工作要緊!”
“那行了大爺,有事您說話,沒事我就先走了,咱爺倆回頭再聊啊!”
“慢點騎啊,別忘了有空去家坐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