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子,我們廠裡買東西都是月底結帳,我總不能給你開後門吧!”張主任有些無語,這小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崽子,實在是滑不留手,就跟那土溝裡的泥鰍一樣。
“叔!您認識我不?”蘇牧指了指自己說道“知道我是誰?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不?”
“我上哪知道這些!”張主任忍不住撓頭。
“您看!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哪天你要是不在這裡幹了,我這魚錢找誰結去啊!”蘇牧一拍巴掌“我還小,最怕麻煩了!”
“你還小!你要是粘上毛比猴子都精!也不知道是誰能生出你這個小人精來!”張主任是一腦門子黑線,和這小子說話比出去和批發商談判都費勁。
“我們七海可是大廠子,又怎麽會克扣你這點魚錢,知道我們這一車鹽多少錢麽?好幾萬!”
“是!你們七海是大廠子,不會差了我這點錢,但是我們全家可就指著這點錢養家糊口呢,隨便卡我兩下,就夠我們全家喝一壺的了!”蘇牧可不管這些,在後世那個網絡爆炸的年代,他可是見慣了各種新聞,所以還是防范於未然比較好,哪怕不賣給他魚,也不能坑了自己,再說了楊毅也說過會幫自己聯絡魚販子。
到時候實在不行,讓楊毅聯系一下魚販子,雖然魚販子收魚肯定更便宜,但是至少錢準啊。
“嘿!你小子!那你說怎麽辦?”張主任也沒了辦法。
“我看這樣!咱們就按次結帳,我送多少魚,你給我結多少錢不就結了!”蘇牧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沒有先例啊!”張主任顯然陷入了糾結“再說了一次一結太麻煩了”
“咱們互相之間都不認識,所以得培養信任度,這樣,咱們先每次一結,等一段時間,咱們都熟了之後,再一個禮拜一結,等再熟悉了之後,咱們再一月一結!”
“嗯!也行!但是價錢上你必須給我再便宜點!”賣方市場的規則使然,張主任也隻能同意。
“叔!你要是出去買,就算是到魚販子那批發,估計價格也和我差不多吧!”蘇牧想了想說道“再說了我們也賺不了幾個錢啊!”
“嘿!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我要是出去找魚販子批發都是一個月一結帳!”張主任一臉的埋怨。
“嘿!我說張叔,你要是出去批發,就咱們這地方也沒我這麽大的量啊,除非你去買海魚去,但是海魚可比我這價高多了啊!”蘇牧卻根本不吃這套,他又不是真是三歲孩子,這東西騙騙小孩子還行,但是對自己來說那就沒什麽用了。
“嘿!那我去市裡批發去!”張主任也被氣笑了。
“嘿嘿!市裡還得包車給運過來吧!”蘇牧卻是笑的跟個小狐狸一樣。
“嘿!你小子!真是個小狐狸!”張主任不想再跟蘇牧扯下去了,因為他不知道再扯下去自己會不會氣的心髒病犯了。
“老狐狸!”蘇牧撇了撇嘴。
“這樣!我也不騙你!一塊錢一斤!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就算一天幾千斤都行”張主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是按次結帳”
“這有點少啊!”蘇牧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搓著“你看我這還給你運過來,要不您給點路費啊!”
“我說你小子真是掉錢眼裡了啊!”張主任是隻能苦笑了“要是按你說的價格也行,但是這樣我每天隻收五百斤,而且錢也是一個月一結帳,就這兩樣你選吧!”
“咳咳!”蘇牧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句“這老狐狸!”
“咳咳!還是一塊錢一斤吧!工人同志們也不容易,
都是為了社會主義做貢獻啊!理應便宜!”蘇牧趕緊改口,開玩笑,為了一斤多賺那三毛兩毛的,卻丟了大頭,這完全是丟了西瓜撿芝麻,再說了到了手的錢才是錢,不到手的就是帳,八九十年代為什麽會有很多企業破產,就是因為三角帳導致的,再說了欠錢是大爺,這在後世可是連三歲小孩都明白的事情,所以蘇牧趕緊說了出來。 “你小子長大了肯定是個做買賣的好手!”張主任指著蘇牧笑罵道。
“是嘛?我也是這樣覺得!”蘇牧也是哈哈一笑。
“這樣!小子,你把剩下的梭魚都送到冷庫吧!”張主任指了一下牛車上的麻袋說道。
“好!”蘇牧點了點頭,跑過去在蘇振軍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嚇得蘇振軍雙手一個哆嗦,險些吧秤盤裡面的一袋子梭魚給撒了一地。
“各位叔伯大爺!這魚你們還要不要了啊?要是不要我可就全賣給張主任了啊!”蘇牧跳到牛車上喊道。
“嘿!要!怎麽不要了!”周圍的人一聽就不樂意了。
還有許多原本不想要賣魚的人,都湊了過來買了幾條,十多分鍾之後,人群散去,隻給蘇牧留下了兩條空麻袋,還有一大包零散的錢幣。
“張叔!您給領個路!”蘇牧和趙峰還有那個王姓中年人打了個招呼,兩人也沒離開,幫著蘇牧把現場收拾了一下,然後都坐上了牛車,相幫蘇牧收拾完再回家。
“走!”張主任也不含糊,左手一撐,一下子就坐上了牛車,指了一下廠區的大門,蘇振軍則是招呼著老黃牛往廠區裡面趕去。
“小孫!小孫哪去了?”張主任領著幾人把牛車停到了食堂門口,跳下牛車跑進食堂裡面喊道。
“來了!來了!主任怎麽了?”張主任正招呼著,一個帶著白色套袖,穿著白色半身圍裙的二十多歲青年人從食堂裡面跑了出來喊道。
“小孫你找人把咱們的磅秤給拿出來!”張主任招呼了一聲“趕緊點,一會把車上的魚都給我稱一下”
趙峰,蘇振軍還有那王姓中年人則幫著把車上的幾麻袋魚都給搬了下來,都放在了食堂門口處。
“來了!來了!”孫姓青年人領著兩個人,三人抬著磅秤一路小跑的直奔門口。
“來!小子你在這看著!”張主任招呼著人把魚放到秤上,招呼了一聲蘇牧過來看著。
趙峰拎著一袋子魚放到了秤上,然後從那幾塊秤砣裡面選了個20千克的秤砣放上去,左手撥弄著秤杆尺上面的滑坨,想讓尺子懸浮起來。
“嘿!還挺沉!”張主任又拿了個十千克的秤砣放上去,然後繼續撥弄了起來。
“62斤!”張主任撥弄了一番,然後看著蘇牧還有蘇振軍說道。
“來!再換一袋!”張主任招呼人把秤上的那袋子魚放下,又拎了一袋子放上去“小孫,你找人把這袋子魚都給收拾好,晚上做魚吃!”
“哎!好!”那叫小孫的青年人又跑回食堂裡面,不一會又來了幾個人,手裡拿著幾個大鐵盆。跑到了門口,將那袋子魚倒入鐵盆當中,然後開始收拾了起來。
“70斤!”張主任繼續的稱著。
大概十分鍾左右過去,蘇牧那剩下的幾袋子魚都被稱了一便,張主任這才站起身來“我說這一共多少斤啊!”
“一共405斤7兩“一個拿著本子和筆的女人,在本子上面劃拉了一會,計算出了結果之後說道。
“我看一下!”張主任拿過本子,計算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在底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小蘇,你看看重量對不對!”說著就把本子遞給了蘇牧。
“不用了!張叔,就算400斤吧,那五斤七兩就算了吧,這幾條麻袋也不輕啊”蘇牧擺了擺手。
“嘿!這天上太陽從哪出來了,你小子怎麽現在又這麽大方了?”張主任忍不住多看了蘇牧一眼“行!就按照你說的辦!我這就讓人給你拿錢!”
“小孫去給小蘇拿400塊錢來!”張主任重新簽了一張單子之後說道。
“哎!好!”那孫姓青年人知道自己這主人是又進貨了,之前買菜,買肉都是這樣的。
“老叔!來,在上面寫上自己名字!”張主任將單子遞給了蘇振軍。
“哎!好!”蘇振軍趕緊接過, 在上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叔!您以後和小蘇來送魚就找小孫就行,到時候稱完了,就把單子簽了,小孫就把錢給你們了”張主任解釋道。
“好!好!”蘇振軍高興地是連連點頭。
“主任錢拿來了”小孫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四張百元大鈔。
“嘿!你小子來!拿錢!”張主任接過錢,右手甩了一下百元大鈔,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將其遞給了蘇牧。
“嘿嘿!”蘇牧笑著接過了百元大鈔,對著天邊那西垂的太陽,在陽光下瞅了瞅那水印防偽標志。
“謝啦張叔!我先走了啊!明天再給你送魚來啊!”蘇牧將錢放入自己的“大錢包”當中“對了張叔!你這得給我些麻袋啊!這袋子都給了你,我可沒東西裝魚了啊!”
“嘿!你小子!給我等著!”七海鹽場要說別的可能沒有,但是一般的麻袋可是有的是,他們生產的食用鹽都是用麻袋裝的,張主任跑了出去,不一會又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捆用尼龍繩捆好的麻袋,足足有四五十條。
“給!夠你用一陣子了吧!下回沒有了再跟我要吧!”張主任的歲數也不年輕了,這一會小跑可是給他累得一腦門子汗水“要是找不到我就跟小孫說!讓他給你拿去!”
“好嘞!謝謝您了張叔!”蘇牧將那一捆麻袋扔到車上“那我就先走了啊!”
出了七海的大門,蘇牧給自己爺爺蘇振軍遞過十塊錢,讓爺爺去買了幾包煙,散給了趙軍兩人,幾人推脫了幾個來回之後,這才好不容易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