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劉忍冬,正躺在屋中呼呼大睡。
並非是劉忍冬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處境,雖然他不是什麽經驗豐富的的老鏢師,但是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本著走鏢住店不住生店的原則特意繞了點路找了家之前住過的店投宿,沒想到還是犯了忌諱。
出鏢住店,住店不能住生店,不能住易主店,不能住娼妓店。
不住生店就是不能住從來沒有住過的店,這樣的店恐怕會有黑店的嫌疑;不住娼妓店是不能住裡面有暗娼或者明裡暗裡做皮肉生意的客店,住這種店可能會被亂七八糟的事情給纏上,這幾種不住的原則都是避免節外生枝,而其中最會出事的,就是劉忍冬現在在的這種換了主的店。
沒別的,易主店,還是這種規模不大客流量並不是很多的店,是少數江洋大盜的目標,他們往往會殺了原本的店主人後自己住進去,一邊做生意一邊等著往來的客商來住店隨後謀財害命,等在一處地界積累的人命多了,就換個地方接著用這一招,這樣的流寇一般沒有組織沒有紀律,管你住店的人是誰,隻要感覺可以下手,那必定會悄沒聲息的來捅上一刀。
劉忍冬今天遇見的,就是這麽兩個貨色。
這對雌雄大盜,在業內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武功不能說多麽高強,但是擅長歪門邪道,不管什麽樣的人都下得去手,而且兩人極為謹慎,找到目標不把他徹底放到絕對不會輕易動手。
月黑風高殺人夜,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不管是從神論中沒有光芒的黑夜殺人不會被鬼魂糾纏,還是從實用的角度在沒有光亮的地方不容易被發現,這個夜晚,當真是這雌雄大盜動手的好時候。
等劉忍冬屋裡的燈熄了近兩個時辰,先前一臉堆笑的小二哥兼掌櫃才換上夜行衣,懷裡揣上了匕首,手拿著迷魂煙溜達到了劉忍冬的屋子門口。
此時他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和氣。
順門縫把竹管遞了進去,狠狠的吹了幾口煙,力道之大好像把剛才在飯菜中下的蒙汗藥都忘了一般。
這也不怪掌櫃的過於謹慎,而是他本身就知道劉忍冬壓根不是什麽普通的行腳客商。
打從剛才劉忍冬進門開始,雙方的較量就已經開始了。
劉忍冬在套話問詢掌櫃的同時,這個名為掌櫃實為賊寇的男人也在暗中打量著劉忍冬,謹慎的言行、不經意之間詢問的幾個問題,還有最關鍵的左右手虎口上磨的老繭,無一不在向這個經驗老道的江洋大盜宣告,我不簡單。
如果是久混江湖的盜賊,可能當下就道聲“辛苦”然後劃下道來對切口了,但是劉忍冬也是寸,今晚碰見的這兩個不是什麽本分的江湖人,一沒幫派二沒規矩,只知道劉忍冬是個練家子,下藥的時候量大最好還得雙保險。
好在劉忍冬心裡有數,吃飯之前吃了兩粒甘草丸子,這個東西是蒙汗藥的天敵,蒙汗藥的這一關劉忍冬是安安生生的渡了過去,但是這夫妻大盜顯然不想就此收手,緊跟上迷魂煙準備在劉忍冬睡著的時候動手。
其實也沒別的,實在是這段時間這兩口氣生意不太好。
這對江洋大盜就在一個來月之前行人較少的時候在小陳客棧踩了幾天點,挑了一個夜黑風高的夜裡殺了客棧的原掌櫃後入駐進來,然而沒想到的是老天仿佛跟他們作對一樣,自從他倆進了客棧,這客棧幾乎就沒有來過客人,一直到劉忍冬來投宿。
這兩口子現在是隻想趕緊乾一票然後找地兒過年去。
劉忍冬自然是沒想到已經明裡暗裡透露了這麽多信息這兩口子還會這麽跟吃了豹子膽一樣惹上門來,但是沒想到歸沒想到,劉忍冬還是有後手的。先不提OA開了夜間自衛的功能,劉忍冬自己睡覺的時候也隻保持假寐的狀態,臨上床之前還開了窗戶縫能讓冷風吹進來,為的就是防迷魂煙和迷藥,所以掌櫃這一口迷魂藥吹進來的時候劉忍冬立馬就睜開了眼。
鏢師行鏢講究和氣,但是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人惦記,就算劉忍冬是泥捏的這會也不該上來了火了,更何況他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知道迷煙下了以後等個一會掌櫃就該進來殺人了,劉忍冬一探手從物品欄裡把樸刀拿了出來,單手提著刀悄咪咪的從床上下來,然後躡手躡腳的把被子卷成一個人的形狀,隨後踮著腳走到了窗欞下,蹲了下去。
……
【檢測到前方殺氣臨近,請宿主做好戰鬥準備。】
【檢測到前方殺氣臨近,請宿主做好戰鬥準備。】
……
看著不停在腦海裡刷新的系統提示,劉忍冬嗤笑著搖了搖頭,心說今天是該開殺戒了,老爹一直教育自己和和氣氣做人,嘴角常帶三分笑,但是有人殺你也不能傻呵呵的讓人家動手, 走江湖的掛子行難免手裡不帶幾條人命的,沒想到自己是要在今天破戒。
劉忍冬還沒殺過人,但他現在並不害怕,先不說生前憲法一套完整的正當防衛機制教會自己面對生命危險的時候以牙還牙是正確的,哪怕在穿越後的這麽些年聽老爹言傳身教,該怎麽對待生命這一點劉忍冬就早好了全足的準備。
很簡單,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借著OA的夜視功能,劉忍冬看著匕首從門縫中伸進來,然後一點一點的調開門栓,劉忍冬握了握手中的刀,感覺手心的汗已經開始不停的往外冒了。
終於,門栓到頭,門被輕輕的推開,一身夜行衣帶著面罩的人影順著門縫跨入屋中,雖然擋住了臉,但看身材劉忍冬能確定這是不久前跟自己聊得天南海北的掌櫃。
掌櫃手持匕首,墊著腳,一步一步的走到床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停住以後沒有任何猶豫,對著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團舉起了匕首。
劉忍冬也慢慢的把刀橫在了胸前,正準備趁著掌櫃下手的時候來不及卸力的空隙上前砍他,卻不想身背後一陣邪風猛地吹過來,後腦殼一陣劇痛,當下兩眼一黑,往前一撲差點暈了過去。
這一下結結實實的砸在後腦上,劉忍冬一邊暗道要完,一邊又納悶為什麽系統沒有殺氣預警,就聽到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伴著一聲狼嚎和掌櫃慘叫的聲音,屋裡又重歸平靜。
Ps:昨天……考完科二……有點興奮……跟女朋友慶祝了一下……
然後把更新忘了……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