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帝宮,巍峨聳立,宛如猛虎,氣吞天下。
高要轉身一變,成了趙高,而尋秦記中,與趙盤一起長大的趙高突然暴斃死後,秦皇念及趙高友誼,又恰逢高要被劉邦坑進帝宮當了太急,這時始皇便找了脾性相同又做的一手美食的高要,賜名趙高,從此,高要便一躍成了秦皇面前的紅人,總領帝宮太監與宮女。
對於國器傳國玉璽和氏璧,高要不吹牛逼的說,每天玉璽至少過他的手不下百次,每當秦始皇需要在大臣上達的帛書奏折蓋章時,高要都會第一時間心領神會的將玉璽送上。
如往常一樣,秦始皇用完玉璽後,吩咐道:“趙高,朕腹中有些昏餓,你去做些佳肴吃食來。”
“諾。”
高要深知秦始皇能提拔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吃!並不是說秦始皇是吃貨,而是這個時代做飯只有烤與煮,後世卻不同,後世廚藝到達了一個巔峰,做法多種多樣,炒、溜、爆、炸、烹、煎、燜、燒、煨、燴、熬、燉、煮、蒸……
隨便來個小炒,就能讓秦皇連連稱讚。
一包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撒進面前的鍋裡,高要認真的攪拌了幾下,顛杓,出鍋。
這藥無毒,是普通的致幻藥。
秦皇吃完,讚美了高要幾句:“趙高。”
“臣在。”
“你做的飯菜越來越合朕的胃口了。”
“多謝陛下誇獎。”
秦皇又在禦覽監繼續審閱來自各郡縣的簡報。
每閱覽完,許可的蓋章下達,不許可的扔在一旁。
漸漸的,秦皇腦袋有些暈,看字有些模糊,“朕……乏了。”
“臣扶陛下去歇息。”
“令人將沒許可的簡報打掃乾淨。”
“諾。”
……
第二天天不亮,整個帝宮雞飛狗跳,無他,傳國玉璽和氏璧丟失,龍顏大怒,赤血宮闈。
當晚在禦覽監工作或者附近的宮女,太監以及侍衛統統緝拿,不交代玉璽在哪的,一律斬首,除了“一直”伺候在秦皇身邊的高要安然無恙。
致幻藥的作用就是讓秦皇以為高要緊跟隨其身旁,不曾離開半步。
轉天,五百八十一顆頭顱滾滾落地,梅楠梓收到消息臉色微冷,這個高要夠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雖然與他不是一路人,做法他也不欣賞,不過這種人要是修仙訪道起來,會更容易成仙,仙者,道也,道之無情。
西英酒肆,雅間內,梅楠梓說道:“你借我玉璽,我應該還你一條命根子,說到做到。”
梅楠梓大手一揮,高要昏迷,梅楠梓對借指問道:“借之道,非得借之不還嗎?”
得到反饋是:“是!”
明搶!
既然如此,死道友不死貧道。
梅楠梓身影消失,這時,高要幽幽醒來,“怎麽了?我怎麽在這?”
這個時間點不應該在帝宮侍奉陛下嗎?
高要搖了搖頭,便揉了揉太陽穴回皇宮了。
梅楠梓回到東郡等到隕石墜落,高要是個可憐人,老實人,他卻欺負老實人,可憐人,真的不爽,所以,梅楠梓既然不能借之玉璽,給個命根子作為報酬,那就只能刪掉他的記憶了。
他決定和借指好好溝通一下,然而借指除了關於借之道規則的事情,其他一切根本不作理會。
同樣,時空加速。
隕石降落前,梅楠梓就在東郡上野等待,一直等待天外隕石精金烏石降臨。
就在這時,天外,一道威壓降臨,除了他,沒有人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有趣。”
沒多久,肉眼可見的一團火球打天空上砸落下來。
轟!
金石落地,聲若雷霆。
梅楠梓上前,黃金瞳開啟,整塊精金瞳被剖析成微型粒子。
果然,所謂精金烏石能使人長生之謎,竟是如此??!
從豫州鼎內取出一塊玉目,將玉目擊碎,玉目中一顆黑色顆粒狀的不規則塊被精金石所吸引。
嗖!
融進精金烏石內。
黃金瞳世界竟然和這個神話+尋秦記世界一樣!
都天降隕石,降落的石頭所含微量物質相同,這種隕石內含有的力量不能說是主世界西方修煉體系裡的神秘異能能量,而是一種聞所未聞的金石微素能量,非要解釋,就可以說是與煉金術士那般力量很像,但施展開來,又與主世界西方異能者幾乎相同。
怪異!
三個世界,同時出現這種奇特的力量。
不待多想,這時,隕石降落吸引了大批的世家豪族與六國遺族貴胄,梅楠梓想到歷史上,天降隕石上被這些反秦者刻下了,今年始皇帝死而地分的字樣。
但梅楠梓在此,又怎麽讓他的精金烏石受到這些癡心妄想顛覆大秦之人的破損。
當地豪族與六國余孽望著天降奇石歎道:“這是上蒼的啟迪嗎?預示大秦金石為開,福壽綿延嗎?那我六國如何復國?”
六國余孽裡走出一位老者,“錯,大家都錯了,這是上蒼預兆,暴秦將亡!”
隨即,老者準備親自上前去刻畫,結果被一個小少年伸手攔住了,“你想刻下,始皇帝死而地分?”
老者大駭:“你你你怎麽知道我想刻畫的字,你是誰?”
“哼!”
梅楠梓冷眼瞥著,說道:“六國貴胄只看自身利益,卻不論百姓死亡,大一統是趨勢,而你等卻想著割地分裂,悲乎,爾等華夏之罪也。”
“混帳豎子,黃口小兒懂甚,快快將此寮拿下,此子是暴秦的探子細作。”老者指著梅楠梓狂吠。
梅楠梓冷哼一聲,一道無形光波如碎石墜湖蕩起一陣微波般向四周散去,嗖嗖嗖,方圓十米內,人頭盡落地。
靜。
全場為之死靜。
隕石帶來的灸熱因面前一幕陰冷的詭異而溫降。
“誰再聒噪一句,死!”
沒人敢說話。
崔文子姍姍來遲,穿過人群,“梅先生。”
崔文子先是恭敬施禮,再把目光瞥向精金烏石,“這是長生石?”
梅楠梓點了點頭,令崔文子將隕石帶走。
崔文子抱著隕石很快消失了,而先前那老者又問:“那方士所說……長生之石?”
“嗬。”梅楠梓漠然掃了全場一眼,“可笑,可恥。”
這群遺族余孽都是些癡心妄想的人,整天醉生夢死,紙醉金迷,這些人,才是大秦,乃至華夏的蛀蟲。
四字落,梅楠梓禦劍而行,轉瞬無影。
“仙人!”
“那小孩竟然是仙人。”
“蒼天無眼,暴秦竟得仙人厚照。”
……
而梅楠梓則趕上崔文子,將精金烏石借了回來。
崔文子搓了搓手,“那個……梅先生……”
“放心,少不了你的仙法秘錄。”
梅楠梓丟給崔文子一本簡體中文的道德經。
“呶,這是華夏最強修仙之法,只要你能悟透,我保你能破虛空,升天道,羽化登仙,逍遙無極。”
說道德經是修仙秘籍也並沒有說謊話,只不過沒那麽真而已。
“多謝梅先生賜法。”崔文子不疑有他,先把珍貴無比的寶錄塞進懷裡,又陪著梅楠梓走了走,“梅先生接下來何去何從?”
“找一處名山大川,修煉。”
“吾輩修道之人當如此。”
“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梅先生請問。”
梅楠梓詢問的先秦之人,正是馮權。
“馮權。”
崔文子沉默半晌,“梅先生若問其他修道之人,老朽也能回答一二,唯獨這個馮權,我卻知之甚少,就知道此人天生慧眼,能辯金錢美玉,堪稱當世首富,世人言其金錢,能購買天下半壁江山,此外,此人與齊桓公相交匪淺,再多的信息,就不清楚了。”
果然,這個世間,有馮權此人,而非主世界中“聊齋志異之八大王”裡的怪異小說。
梅楠梓告訴崔文子所得精金烏石粉末所製成的長生丹有弊端,但只要吞噬長生不老丹的人不再相遇精金烏石,便能永保長生,這也算對高要的一個補償吧,至於易小川與玉漱淒美的愛情,梅楠梓絲毫不感興趣。
但呂素的遭遇,卻讓梅楠梓十分遺憾,希望易小川現在沒有虧待呂素,不然,哼!
梅楠梓禦劍南去,楚地會稽雲夢澤中,與項少龍告別後,並說,“這個世界已經改變了,你若想讓項羽起兵謀反,爭奪大統,以你的手段與能力,輕而易舉,當然,你若念及與昔日趙盤的師徒情意,你也可以出山助他一臂之力,你應該清楚,眼下的大秦在地球上,只不過是一塊很小的土地。”
“至於易小川,你任由其發展即可,因為他將會長生,你無法抑製他的未來。”
“長生!怎麽可能?”項少龍不信。
“東郡天降隕石,你可聽聞。”
“略有耳聞。”
“以此石入藥,可得長生,他得長生丹是命數,無法改變。”
其實是梅楠梓不想改變,改變世界對他而言,易如反掌,而且還不沾染因果,但他並不打算改變這個世界太多,剩下來讓世界自有發展即可。
一來,算是對神話世界淒美愛情的遺憾補償,二來,就是給高要的補償,畢竟說好了還高要一個命根子,但是借指硬是不許,他也沒有辦法違背借指的意願。
“不可思議。”歎了句驚呼,便沒了下文,項少龍面色平靜無波。
倒是讓梅楠梓刮目相待,“你似乎對長生不感興趣?”
“並非不感興趣,而是我覺得我誤打誤撞一頭栽倒大秦本身就夠傳奇的了,又何必多一個長生不老“仙人”的身份,這樣吧,我出山,輔佐盤兒,至於羽兒……其實羽兒不適合做皇帝,更適合做大將軍,子隨父。”
梅楠梓微微點頭,俗話說,知子莫若父,項羽的性格脾性,項少龍可所謂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項兄保重。”
“你要離開大秦。”
“嗯,該得到的都得到了,時候該離開了。”
“哎……你能來回穿梭時空吧。”項少龍幽然問道。
“差不多。”梅楠梓沒有隱瞞。
“雖然咱倆不是同一個世界,但若你哪天去了香江,幫我在香江邊留下小青字樣的碑刻,沉浸江底,也算是我對21世界的所有過往當做告別。”
“好,我幫你。”
梅楠梓知道小青這個劇情人物,是尋秦記中項少龍在現代世界的未婚妻,穿越後,項少龍找到了小青一模一樣的琴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琴清是小青的替代品。
梅楠梓與項少龍告別後,下一站,幽州上郡,長城是世界恢宏的建築,衡臥在東方,綿延萬裡,後世只見魏巍長城的偉岸,卻不見為建造長城,無數華夏先祖前仆後繼的投身獻生於此。
與其說長城是青石磚瓦所壘,倒不如說是血肉筋骨所築。
而梅楠梓之所以去長城,是因為此時的易小川正率領蒙家軍在漠北激戰匈奴凶兵, 呂素必然也在此。
梅楠梓正在半空禦劍遨遊,似乎心有所感似的,低頭瞅了瞅,見到女子虔誠的叩首東方,嘴裡似乎念念有詞,要不是梅楠梓突破羅刹二層,五官靈敏如鷹龍,還真不一定能聽到此女嘴裡所念。
“求夫君平安歸來。”
“孟薑氏願此生拜天,只求丈夫平安。”
“范郎,妾身等你……”
“不,妾身不能等,我怕等不到……”
……
梅楠梓從寥寥幾句話裡聽出,此女就是大名鼎鼎的“哭到長城的”孟薑女。
可歌可泣的華夏四大愛情故事之一,可惜都是悲劇結尾。
縱身躍下。
“姐姐為何哭泣?”
孟薑女驚聞有人來,連忙用寬大的衣袖掩面,擦拭淚痕。
“小公子是?”
“我叫梅楠梓,路過此地,欲去長城,尋找一人,哦,還不知姐姐為何哭啼。”
孟薑女便將自身來歷與范喜良婚約之事,以及婚禮當天,秦兵抓勞役,將范喜良的抓走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在梅楠梓看來,估計是孟薑女苦悶難受,把梅楠梓當做垃圾桶了,訴說了心事。
“既然姐姐擔憂范大哥,為何不北上尋找,或許能找尋到范大哥也說不定。”
“北上……我一個弱女子……談何容易。”
“姐姐何須懼怕,我能去,姐姐為何不能去。”梅楠梓微微笑了笑。
“好,我收拾一番,這就北上。”孟薑女咬了咬銀牙,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