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仲升聽這聲音竟然覺得有幾分耳熟,跑出去一看,就見白旺財一隻腳陷在泥土裡面,表情有些猙獰的想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它拔出來。
可是,不管他怎麽拔也無濟於事,白旺財的那條腿好像長在土裡面一般。
在他的旁邊,還站著一位十幾歲的穿著一身黃色運動裝的妙齡少女,正幫著他把那隻腳給拔出來。
顧西西也跟在石仲升的後面走出來,白旺財一見到顧西西,一張老臉就耷拉下來,“好你個死西瓜皮,居然在這裡設下陷阱,虧老夫還大老遠的想來幫你的忙,你竟然這樣暗算老夫?”
顧西西冷臉瞅著對方,雙手交叉負於胸前,冷哼一聲,“你來幫我的忙?你是想來監視我活乾得怎麽樣吧?哼哼,我設下這個陷阱是想用來抓別人的,誰知道你這個老不羞硬是要闖起來,自己傻能怪誰?”
“你罵誰是老不羞?嗷嗷嗷,你竟然敢罵老子,真是氣煞老夫了!!!”
眼見著白旺財分分鍾就要暴走,旁邊站著的妙齡少女站出來打著圓場,“師傅,咱們出來是辦正事的,不要因為這種小事而生氣。”
她轉過身又對顧西西說:“顧師叔,我師傅沒想到這裡會設下陷阱,一時沒提防。我們形運社沒有破除你們法術的招數,所以還請顧師叔能夠解開這個法術。”
“這還算是一句人話。”
抬手之間,顧西西隻是輕輕一揮手,就見白旺財腳下的大地突然皸裂開來。
白旺財一抬腳,剛才被陷在乾燥的土地裡面的腳才重新獲得了自由,卻還是很不服氣的對顧西西吹胡子瞪眼:“哼!”
“顧師叔,我和師傅是想來看一看小村煤工失憶的真凶有沒有被抓到。”少女一本正經的問道。
“哪有這麽快?我們昨天才剛到,如果不是你們今天把我預設的陷阱給破壞了,本來晚上就應該可以把人給抓住。”顧西西還是那樣一幅倨傲的表情。
“呵呵,那你是怪我們嘍?”白旺財抬杠。
“師叔不要著急,重新設過陷阱,再等一天也是可以的。本來像今天的任務我們形運社也可以自己完成,但是考慮到後來還是要麻煩師叔的神筆來化解,所以就勞煩師叔全部解決了。”運動服的少女語氣不卑不亢,說話進退有度,很一幅小大人的架式。
顧西西的態度稍微溫和一些,淡淡說道:“無妨。”
驀然間,石仲升覺得這位身穿李小龍版黃色運動服的少女,有一點兒來頭不小的意思。
小姑娘年紀不大,十三四歲的樣子,扎著兩個羊角辮,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五官端正,卻不苟言笑,一雙眼睛沒有不諳世事的天真,卻帶著幾分早熟的眸光。
“師叔,我們在這附近的小鎮訂了旅館,你們遠道而來,還沒有吃過晚飯吧,不如跟我們到鎮子上一塊吃?”運動服少女客氣的問道。
沒想到顧西西卻一口拒絕,“不用了,我們自己解決。”
“既然如此,那麽我們改天再請師叔了,隻是這個真凶不知道是什麽人,有些什麽手段,我和師傅來想協助師叔一臂之力。”
顧西西說:“真凶我已經有了眉目,一兩天之內就能把人給抓到。”
運動裝少女臉上帶著幾分欣喜,“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靜待師叔佳音。”
說完這話,少女和白旺財便離開。
白旺財臨走之前,還不忘朝顧西西哼哼兩句。
“那個女孩是誰呀?”石仲升好奇的問道。
“一個你不能輕易招惹的女孩。”
“呵呵,反正我對女孩也沒有興趣。”石仲升嗆聲道。
顧西西拍拍身上的塵土,對石仲升說:“走吧,我們回去。”
顧西西和石仲升回到了煤窯村,大娘還熱心的為他們準備了晚飯和熱水,雖然晚飯依舊是寒酸的烙餅和酸辣湯,但人家的心意已經到了。
“怎樣呀,大兄弟?事情有眉目了?”看到還是傻愣愣的自家男人,大娘有一些著急。
顧西西點點頭說:“差不多了。我看你男人也失憶了這麽長時間,估計再過一陣子,就可以康復了。”
“那謝你吉言,多吃兩張烙餅呀。”大娘熱情的說。
夜裡,石仲升躺在床上睡不著覺,一肚子的問題想問顧西西,但知道這家夥的脾氣,問他肯定不會說的。
為什麽那家夥說害煤礦工人失憶的真凶就快抓到了?
那個小石廟究竟跟真凶有什麽關系?
那個運動服女孩會叫管死人妖叫師叔,難道他跟白旺財是師出同門?
……
帶著一大堆的疑問,石仲升又沉沉的睡去。
到了第二天,沒見顧西西有什麽行動,卻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樣。
顧西西叫石仲升多準備一些乾糧,帶夠了充足的水,快到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又來到昨天去過的那個石廟。
顧西西一直忙著閉目養神,石仲升卻無聊的在石廟門口打轉,他真搞不懂這個死人妖在等什麽。
半晌,顧西西才開了口,“別再走動了,好好在廟裡頭呆著,我們要等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石仲升還想問一個究竟,就聽石廟外面傳來奇怪的響聲。
先是一陣沙沙沙的響聲,之後傳來一陣陣的風鈴聲,像是有誰觸碰了什麽機關,然後就聽到一聲刺耳尖銳的女人的尖叫聲。
剛才還盤腿坐在蒲團上老神在在的顧西西,馬上睜開一雙閃爍著犀利光芒的眼睛,騰地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般,飛快的跑到石廟的外面。
此時,外面的天空已經漸漸變黑,石廟外面原本是一排排的青楊樹,只見那些青楊樹仿佛變成一個個威猛的士兵似的,守衛在石廟周圍。
每一棵樹與樹之間還纏著細細長長的絲線,在線的末端還綁著小巧玲瓏的鈴鐺,整個看上去似乎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陣法。
“這個死人妖是什麽時候設下的法陣呢?”石仲升心中暗自覺得奇怪。
昨天的陷阱,今天的法陣,石仲升都沒有親眼看到顧西西布置,卻在眨眼間發揮功效。
哼,這家夥一定瞞著我布置的,他在防著我。
石仲升心中不高興,卻沒有說出來。
他看到顧西西飛快的朝陣法中央跑過去,在那裡有一個人被陣法的絲線團團纏住,想要動彈一下都不可能。
石仲升走上去一看,發現那是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留著一頭大波浪卷發的女人,不由臉色一變,心裡頭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吃驚的說:“這是,那個女鬼?”
顧西西卻啞然一笑,“這不是女鬼,是比鬼還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