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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將婿》第一百三十九章 這是你最後1次蹦Q了
兩名太醫署醫正開始查帳,一炷香的功夫,二人查完,相互確認了一下,點點頭。
  巢元方問道:“查出什麽了?”
  醫正答道:“從帳上看,疾患司不欠悲田坊的藥。”
  甄維得意的笑了笑。
  劉醫工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啞巴吃黃連,因為這就是假帳,一直以來甄維讓他怎麽寫他就怎麽寫,他也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
  “那這批毒雄黃是哪來的?”鄭頲問。
  “從帳面看,兩種可能,一是在李醫師來的前一天入庫的,二是李醫師來的當天采買入庫的,但不管如何,從帳面看與甄醫博毫無關系。”
  鄭頲點點頭:“事已至此,李醫師,你有何話要說?”
  李木楊攤攤手,表示無話可說。
  陸士季也忍不住了,焦急道:“賢侄,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甄維冷笑道:“陸公,他就是私吞了你捐的金葉子,他哪還有臉說啊!雖然這是你們陸家的錢,而他是陸家姑爺,但這涉及到的是醫德之心啊,可不是小事啊。”
  遠處的醒兒將樹枝掰得吧吧響,芸兒氣的直跺腳,陸元子也是擔憂的看著李木楊,其實她早就讓李木楊將這些草藥扔掉,而李木楊非說要留著,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
  劉醫工撲通跪下道:“巢太醫,鄭監察,都怪我,是我不仔細,我認罰,這事真的與李醫師無關啊!”
  巢太醫瞪了眼劉醫工:“毒雄黃一事終究還是帳本無法核實,但問題就在劉醫工與李醫師身上,豈是你一人能攬去的,鄭監察,此事出自太醫署,我也難逃其咎,勞煩鄭監察審理便是。”
  鄭頲歎了一口氣道:“巢太醫,此事與你也無乾系嘛,既然只是貪墨少許銀兩,也不是大事,你們太醫署就內部處理吧。”
  鄭頲也是想大事化小。
  可是,甄維卻不幹了,急道:“那怎麽可以,因為這毒雄黃還死了一人,理應將李木楊送交刑部與禦史台共同審理!”
  “嗯,有道理,”李木楊此時接話了,“還不如讓大理寺也參與進來,來個三司會審,可是,你甄維怕是沒這個資格吧?”
  “什麽意思?”甄維沒聽明白李木楊的話。
  李木楊拍拍甄維的肩膀道:“甄醫博,這是你最後一次在我面前蹦躂了,這一天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甄維又是錯愕,推開李木楊的手臂,退後兩步,微微眯起眼看著李木楊。
  李木楊直了直身子,對著眾人道:“既然鄭監察想將案子轉給太醫署,而巢太醫一生專研醫學,不擅於斷案,這事就不勞煩您老了,讓晚輩幫您重新斷斷。”
  巢元方眉頭蹙的老高,但眼神中似乎也有種期待感。
  李木楊輕咳兩聲,雙手背後,原地轉了轉,覺得氣氛營造的差不多了,這才認真道:
  “首先,斷案要講究人證物證,先說這物證,就是被火熏過的雄黃,那麽這種雄黃從何而來,如果說是我買的,那麽市場上就必須有人賣,如果有人賣,那麽就說明有藥材鋪失火導致雄黃被火熏了,那麽找到這家失火的藥材鋪就能找到雄黃的去處,可是洛陽城這麽大,幾乎每天都有失火的,查起來不是一二天就能查出來的,但失火的藥材鋪卻很少,只需問問各坊的坊正,估計半日便可知曉,這樣做即可查出毒雄黃的來歷,也能製止毒雄黃繼續在市場上銷售...”
  李木楊說到這回頭看向巢太醫,問道:“巢太醫,您覺得是不是好主意?”
  巢元方點了點頭,同時也認為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如果真是這樣,就說明市面上還有人在賣毒雄黃,這事他們太醫署是必須要管的。
  “李木楊,你這是在轉移視線,你想拖延時間!”甄維喊道。
  “甄維,你緊張什麽?難道你們疾患司失過火?”李木楊好奇道。
  甄維張了張嘴,臉色不自主的白了一下。
  “呵呵,心虛了?”
  李木楊冷笑兩聲,
  “巢太醫,你可還記得那日為單將軍的兒子治病,我是從庫房出來的,當時我手上全是黑色,就是因為那天我就在庫房內發現一座封火牆被封上了,出於好奇,我砸了個洞鑽了進去,裡面太黑了,我就出來了,如果我沒猜錯,那裡就是失火現場,那裡面應該還有被火燒過的雄黃,孟醫監,不如你現在帶人去查看一下?”
  孟士德聽完也是不可思議,他怎麽不知道疾患司發生過失火的事,看向巢元方,巢元方點點頭,孟士德二話不說便帶人去了疾患司。
  再看甄維,此時臉色更加白了,雙眼望著地面,似乎在想著什麽計策。
  悲田坊內陷入一片寂靜,大家雖然都不說話了,但也都隱約感覺到事情出現轉機了。
  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期待與擔憂。
  半個時辰之後,孟醫監回來了,還帶來了王助教。
  “巢太醫,疾患司的庫房裡的確還有個小庫房,曾經失過火,我在裡面找到了一些被火燒過的雄黃。”
  孟醫監拿出布包,裡面就是幾塊熏黑的雄黃。
  “到底怎麽回事?甄維,你來解釋解釋?”巢太醫問向甄維。
  甄維連連擺手:“那是蘇敬管理的庫房啊,我不知道啊。”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蘇敬,此時跳了起來:“臥槽,甄維你這個混蛋,失火那天我根本不在疾患司, 你說是王助教弄的,讓我替他隱瞞,我也就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現在你怎麽反咬我一口了?”
  再看王助教低頭不語。
  眼看又變成相互推脫狗咬狗的戲了,鄭頲實在怒不可遏了,這也太拿他禦史監察不當回事了。
  “王助教,”鄭頲嚴肅道,“我們現在正在查毒雄黃的來歷,凡是接觸過毒雄黃的都有嫌疑,剛剛甄醫博說了,應該交由刑部審查,你看,你是到刑部說清楚,還是在這裡說清楚?刑部如何審案想必不用提醒你了吧?”
  鄭頲話音剛落,王助教連忙跪了下來,委屈道:“是甄醫博在當值期間躲在庫房喝酒,造成了火災,燒了雄黃,甄醫博要留下毒雄黃的,他為了衝帳,還在每個月給悲田坊的藥材裡克扣雄黃數量,來填補疾患司的數量。”
  “對對,”劉醫工急道,“本來每個月的數量就不夠,可是甄醫博逼著我按照他的數量入帳。”
  “那他可否將毒雄黃留下了?”
  王助教瞥了眼甄維,小心翼翼道:“留下了,當時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
  李木楊接話道:“就是留著陷害別人的,在我來的前一天晚上將毒雄黃送到這裡抵消虧空,就此還要陷害我。”
  巢元方失望的看向甄維。
  甄維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麽,喊道:
  “啊,這是圈套,這是李木楊和王助教設的圈套,不,我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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