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田坊莫名的多了一名神醫,之所以說莫名,因為李木楊沒有介紹孫思邈的真實身份,只是說新請來的一名道醫。
也沒有故意抬高孫思邈的醫術,就是想看看孫思邈真正的本事,免得先入為主。
而孫思邈一生行走民間,就喜歡研究藥性和病理,悲田坊有上百名患者都是活生生的病例,孫思邈每天不是在病房之中,就是在藥房之內,凡事都親力親為。
“這老頭到底是誰啊?簡直是神了啊,聞味就能知道湯藥裡都有什麽,還知道煎的火候夠不夠”
藥王就是藥王,剛在悲田坊呆三天,就已經讓蘇敬佩服的五體投地了,總是追著李木楊問孫思邈的身份。
許醫師也發現這個孫俞不是一般的醫人,總能使用一些偏方來治療疑難雜症,就算是下藥方時也喜歡修正一些古方,而且療效顯著,許醫師是不善於言談的人,卻自然而然的跟在孫思邈的身後,沒用拜師的禮節,就成了孫思邈的徒弟。
幾天下來,許醫師就感覺到受益匪淺。
而蘇敬,就是心眼賊多的那種,李木楊越是含糊其辭他越是懷疑孫思邈的身份,於是回到疾患司打探情況,畢竟疾患司裡都是一些見過世面的醫人,而蘇敬認為這個老頭的醫術在巢元方之上。
同是學醫的人,聽蘇敬這麽說都很好奇這個人,便有人偷偷來悲田坊看這個老頭。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孫思邈的身份,這人便是疾患司那個患有不育症的王助教,因為他十年前見過孫思邈一次,所以這一次見面雖然孫思邈蒼老了一些,但他斷定這就是民間神醫孫思邈。
王助教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知道這個秘密後也不告訴別人,哪怕蘇敬都不告訴,他知道蘇敬是個大嘴叉,如果孫思邈到洛陽的消息被傳開,慕名而來的人都會排到洛河邊上。
王助教這麽做可不是為了孫思邈考慮,他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因為他有病,不育症,以前他懷疑是媳婦不行,可是連自家的丫鬟都不能使其懷孕他就開始懷疑自己,直到李木楊說出是他的問題後,他也確信了這一點,可是,李木楊給他治療的方法讓他接受不了,竟然要在那個部位動刀子,名叫手術,所以他拒絕了李木楊的手術。
現在天下第一神醫到悲田坊了,他怎能錯過這個機會。
所以,他在一個肅靜的午後,來到了悲田坊,他要向孫思邈求醫。
只是,在他到達悲田坊時,他心中的神醫似乎心情很不好,正和李木楊在屋內相互對視著。
“腹部開刀,治好了縮腳腸癰,摘除子宮,摘除喉蛾,這些動刀子的醫術是不可能成立的,到底怎麽回事?”
孫思邈一字一頓的質問著李木楊,也不顧旁邊進來一個陌生人。
原來孫思邈在悲田坊行醫幾天后,與那些醫師和義工混熟了,那些新來的醫師不斷的讚許孫思邈的醫術高超, 還說他堪比神醫孫思邈,孫思邈只是哈哈一笑,因為自己和自己比也沒辦法可謙虛的,如果他謙虛的說自己不如孫思邈,那麽就是在自詡自己了,可是如果他說孫思邈不能稱為神醫,那麽別人還得怪他太狂傲了。
所以他什麽也不能說,只能哈哈一笑接受別人的讚許,可是在不懂醫術的義工眼中,這個老道就有點太狂傲了,於是有人就說李木楊才是天下第一神醫,還添枝加葉的講了一些李木楊用刀子治病的事。
孫思邈一開始還不信,後來見一些悲田坊的老人都這麽說,連平時少言少語的許醫師也點頭承認,孫思邈便坐不住了,因為在他的認知裡,這些醫術是不存在的。
可是,他問李木楊,李木楊卻只是想搪塞,也不解釋,他便有些氣憤了,在他覺得李木楊或許是懂得什麽妖術,畢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但妖術終歸是妖術,能治好病,也有可能存在一定的隱患,或許不久之後,被這種妖術治療過的病人會出現其它更可怕的症狀。
“李木楊,你到底說不說實話,你若不說我就到太醫署告你,告你妖術害人!”
孫思邈拍著桌子喊著,嘴角的兩縷白胡子都氣的直顫。
一旁的王助教聽到孫思邈的話,也是連連點頭,他也不認可李木楊的醫術,巴不得有人懲治一下這個狂妄的李木楊呢,可是片刻之後,仔細一想,不對啊,這種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