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別哭了,好像我真把你怎麽了似的。”
屋內,李木楊揉著額頭勸說著元千嬌,她那單薄的身軀伏在案幾上抽泣著,像極了被侮辱的怨婦。
口中叨叨不絕的“為什麽”“為什麽”,仿佛全世界都在耍弄她似的。
李木楊承認他這個玩笑開的有點過了,但也有點冤,其實他說的“赤誠相待”“女兒身”這種話,如果隻按字面意思來解釋,那麽事情就簡單多了,誰曾想元千嬌心裡的壓力這麽大,直接就把衣服脫了。
到得此時李木楊更加了解了元千嬌有多麽想殺段達了,真的是什麽都能豁出去,若說是仇恨蒙蔽了她的理性,還不如說長期壓力下,仇恨變成了一種執念,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覺得有必要幫助一下元千嬌,讓她恢復到正常生活中來,否則她也會變成第二個海棠。
只是,此時的元千嬌根本不聽他的勸告,也聽不進去,內心的五味雜陳沒人能夠理解。
她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走出這一步,脫去了衣服,然而發現只是個玩笑。
在她認為離報仇又邁進了一步時,發現卻是離的更遠了一步。
上一次在陸家,她就騙過李木楊說屋內有老鼠,她使用了一次美人計,想讓李木楊將段達請出來,那次李木楊就拒絕了。
所以在她覺得,李木楊是不會幫她報仇的,這個男人只是個醫人,也是膽小怕事的醫人
“不對啊!”
元千嬌似乎相通了什麽,猛然直起身子停止了哭泣,看著李木楊,
“上一次你不是主君,現在你是了,到底怎麽回事我不問,但是,你現在有能力辦到了,對不對,所以,你既然將我留下來,那麽我就要陪你!而你,必須答應我,替我殺了段達!”
元千嬌抬了抬下巴,視死如歸的看著李木楊,抬手就要去解中衣,剛解開一個扣子,手就停住了,又開始糾結了。
李木楊也是有些緊張了,甚至都想上去攔住元千嬌。
還好元千嬌的手遲遲沒有下去,片刻,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嗚嗚嗚,不行啊,你是元子的男人啊,我,我嗚嗚嗚。”
“下不了手是吧?”
李木楊替元千嬌說出了心中的苦悶。
“嗯嗯嗯”元千嬌趴著桌面點頭,隨後又搖頭,又點頭,又是嗚嗚嗚。
李木楊也是松了口氣,如果元千嬌真的那麽做了,他就真要擔起這個責任了。
不是他不想幫元千嬌,而是眼下的局勢不適合,他不能因為殺一個段達而影響了自己的計劃。
但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勸這個苦命的女子了,他將元千嬌留下來也是想給她一個新任務,順便想跟她談談,沒曾想她的心裡壓力竟然這麽大。
李木楊也不勸解了,端起茶杯喝茶,讓元千嬌哭一會也好,也該釋放一下心中的壓力了,免得再想著對自己下手的事了
元千嬌又哭了一會,緩和了許多,抬頭又問道:“日後,我該怎麽辦啊?”
李木楊險些將茶水噴到元千嬌的臉上。
“那個,你先告訴我是怎麽加入這個會的吧?”李木楊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也是不想讓自己再為元千嬌對自己下手而自己怎麽拒絕的事發愁了。
元千嬌擦著眼淚答道:
“有一天夜裡我混進了段達的家裡,結果被段達察覺,是總舵主把我救了出來,後來我就入了這個會。”
李木楊醒悟的點頭,果然是這麽回事,當初元千嬌被陸士季趕出陸家,他也覺得陸士季做的有些絕情,應該是陸士季一直讓譚五暗中保護元千嬌,也只有這樣,在元千嬌危機的時候譚五才會出現在那裡。
只是這件事譚五一直沒告訴他,這也是譚五的一個性格,在他覺得元千嬌的事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結果今天就出這麽一出鬧劇。
元千嬌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總舵主到底是誰?”
“是譚管家。”李木楊答。
元千嬌又是一驚,她一直覺得這個總舵主似乎認識她,但一直想不明白會是誰,她甚至都懷疑是前朝的某個將軍,念在和她父親有舊情的份上救的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是譚五。
如果這樣,就說明當初陸士季並非絕情的對自己不管不顧了,想到這裡,元千嬌心裡又溫暖了一些,自己閨蜜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