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喬天熊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點，張凱也欣賞的點了點頭說道。

“啊，爵爺，這怎麽說?”

知道張凱這樣說一定是要點出事情的主題了，但是喬天熊還是配合的問了一句。

“嗯，這就是我要喬掌櫃的繼續走草原路子的原因了，你可知道，這件衣服的原材料就出自於草原。”

張凱知道，這個時代已經有綿羊飼養了，不過卻由於品種和編織的技巧原因，並沒有得到大量的推廣，草原還是以飼養食用牛羊為主，所以這羊毛的產量就很低了，一般只是用來編織毛毯之類的東西，至於羊毛衣，在大明根本就很難看到。

“啊，草民知道了，這是羊毛，可是為什麽這衣服沒有那難聞的羊騷味，而且這線料加工技術一定很難吧……”

聽到張凱這樣說，喬天熊馬上就明白了過來，只是看著身上這件做工精細的毛衣，心中也有一些疑問問了出來。

“哈哈，這個喬掌櫃不用擔心，既然張某能夠這樣說，你說的這些問題我都可以幫你解決，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喬掌櫃有沒有辦法讓草原人大量的養殖這種產毛的綿羊。”

技術，這個對張凱來說最不是難度的問題了，只要他願意，甚至可以從後世給喬天熊拉來一套先進的紡織機械來。

“爵爺，不是草民吹牛，只要能讓草原人看到利益，看到養綿羊比樣牛羊馬匹能獲得更大的利益，那就算整個草原都變成綿羊的世界都有可能。”

喬天熊這倒真不是吹牛，晉商集團這些年雖然出賣了大明很多的利益，但是也同時也獲得了草原民族的信任，而且為了經商，晉商可是幾乎結識了草原上大部分的部落，所以推廣的難度並不是很大。

可以這樣說，只要能夠給草原人帶去利益，喬天熊敢保證不用多久就能做到張凱的要求。

“好，既然喬掌櫃的有把握，那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這本書籍是關於綿羊馴養的技術資料，你回去以後先吃透了這技術的關鍵，然後再拿到草原上去推廣，至於利益，剛才老哥也說了，只要這種毛衣出現在大明，那銷售還有問題嗎?既然有了銷量，那麽……”

雖然張凱說道這裡就停止了，但是喬天熊的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

他是第一個穿上這種毛衣的，雖然以前他也見過羊毛編織的衣服，但是由於編織的技巧，和紡紗除臭的技巧不過關，那樣的衣服肯定吸引不了大明的消費者的。

但是這件毛衣不但沒有臭味，更是能達到如此好的保暖效果，而且最關鍵的是輕便，那他還有什麽顧慮的，最重要的是他更明白了張凱潛在的意思——只要草原大量的養殖綿羊這種不太適合遷徙的動物，那麽他們的習慣就會慢慢的改變，加上有了生活上的保障，那麽大明的邊患就會在無形中被解決了大部分。

“只要你能在明年開春前準備好一切，明年就可以開始行動起來。至於剛開始要讓草原人改變他們的馴養習慣肯定有困難的，但是你放心，草原人最需要的是糧食，但是我這裡不缺糧食，我給你一個承諾，只要草原人願意改變他們的馴養習慣，在羊毛未出產之前，糧食我足量供應，但必須盡快把綿羊給我養起來。”

草原人缺的是什麽，當然是糧食了，他們對中原的覬覦最多的就是糧食，所以張凱為了讓自己的計劃成功的實施，也不顧忌有人非議了，直接給了喬天熊一個承諾。

張凱之所以敢這樣做，一個是他現在真心的不怕那些朝臣的非議了，不但是崇禎皇帝很信任他，更是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怕大明的統治階層和他翻臉。

至於糧食，有了後世的支持，草原人那點需求，算得上什麽?

“多謝爵爺，既然爵爺給了這麽厚重的支持，那草民更是有信心了，我這裡就可以和爵爺保證，到了明年這個時候，草原上將遍布著產毛的綿羊，而且草民這就回去準備相關的事宜，至於加工和銷售，那就要靠爵爺和張大人了。”

有了張凱的這個保證，喬天熊更是沒有什麽顧慮了，忙再度跪了下來保證到，當然他也很懂得尺度，雖然按照張凱話裡的意思，這相關於毛衣的一系列事情都準備交給他們晉商集團來經營，可是老於世故的他怎麽會傻到吃獨食，馬上主動把加工和銷售這兩個大頭主動的讓了出來。

“這個倒是不用，銷售這一塊張老哥可以幫忙，但是張老哥這裡我另外有安排，所以主要還是由你們山西商會來負責。”

喬天熊這樣做是為什麽張凱怎麽會不知道，不過這些利益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看不上，而且他也沒時間和精力去做這個事情，至於張慈安，現在有了張凱日化方面的產品供應，已經是很滿足了，自然不需要再染指毛衣這一塊了，而且接下來張凱還有別的計劃需要依靠張府的渠道來做， 所以兩人都沒有接下喬天熊這一份好意的意思。

“當然了，喬掌櫃的，路子我給你們了，但是我希望你們山西商會能主動承擔起作為大明子民的義務，以後不要再做那些錯事了。”

講到這裡，事情基本是完成了，張凱也不想再耽擱時間了，雖然經過了系統的改造，身體素質比常人好，不過從海上回來後就一直奔忙，人也是有些疲倦了，加上一天的時間基本都沒有吃食了，肚子也開始鬧意見了，便最後交代了一句，就打算端茶送客了。

“放心吧，草民知道該怎麽做了，天色這麽晚了，草民就不打攪大人休息了，草民這就連夜趕回山西置辦各項事宜，大人就等著草民的好消息吧。”

喬天熊一聽張凱這樣說，哪裡還不明白，馬上站起來給張凱行禮告辭。

“嗯，我相信喬掌櫃的能力，這樣吧，之前的事情的確讓山西商會損失慘重，現在大家既然是一家人了，張大哥，您從我的帳上劃出兩百萬兩作為這次草原行動的專項資金交給喬掌櫃，至於之後相關的事情就由張大哥您和喬掌櫃的去辦吧。”

然而還沒有等喬天熊行完禮，張凱卻再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兩百萬，在張凱的眼裡，那就是一堆作用不大的金屬而已，但是在喬天熊的眼中，那可是不少啊，雖然這些銀子遠沒有晉商這次損失的一半，但是張凱的大度還是讓喬天熊真心的佩服不已。也更加堅定了跟隨這個年輕人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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