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出想法的小將不是別人,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大漢奸”吳三桂。
可是這時候的吳三桂只是一個被自己舅舅帶在身邊的小將而已,雖然因為騎射的功夫很受袁崇煥的喜歡,可是在邊軍中還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
不過是金子總有發亮的時候,這次後金進犯,他雖然因為品級太低,根本就不能揮斥方遒,但是袁崇煥這個疑惑,卻給了他表現的機會。
“大帥,屬下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其實還是得益於祖大人進京的見聞。”
吳三桂正式回答之前,卻說出了一句讓祖大壽牛眼瞪得更大的話來,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吹噓和這次後金傾巢來襲到底有什麽關系,為什麽這個外甥一開始就把自己扯進來了。
不過聽到吳三桂這樣一說,袁崇煥卻明顯眼睛一亮,似乎也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是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示意吳三桂繼續說。
“根據建奴在這種天氣下行軍的速度來判斷,想必我軍裝備這些新式武器,建奴一定還沒有探聽出來,不過這些武器的威力和作用,建奴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吳三桂的這個判斷很準確,這些武器雖然製造出來有段時間了,可是裝備到寧遠防線也是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而這段時間整個關東地區都處在大雪封路的狀態中,如果不是那位爵爺發明的四輪馬車,估計這些武器還真不一定能及時裝備到位。
而在這種情況下,不說後金的探子沒有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就說在行軍中的後金也不太可能打探到這些情報。
當然這不代表後金不知道這些新式武器的威力,因為這些武器的威名早在上一次後金偷襲天津衛就已經出名了,以後金的德行,估計早就把這些武器的情況打探的很清楚了。
“大帥,依屬下看來,既然後金知道了這些武器的威力,當然也知道這些武器一旦裝備到九邊,那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扣關成功,但肯定會誤判爵爺不可能這麽快就生產出如此多的武器來裝備我軍……”
確實按照常理,不要說後金朝廷,算他們這些大明的軍將,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眼前的這些新式武器,也不可能相信皇家造船廠這麽快就製造出如此多的火器。
“大帥,在這種情況下,建奴絕對不敢等到明年雪開,因為他們擔心,到那時候我軍已經全部換裝,所以想趁著我軍還沒有換裝之前冒險一搏。而風雪再大,總比面對新式武器要好多了,還能利用我軍因為慣例的惰性出其不意,獲得最大的戰果。”首發 https:// https://
“好,長白這個判斷真的是有理有據,就算不中也不遠矣!”
聽完吳三桂的理由,袁崇煥也一拍大腿,高聲喝彩了一句。
“多謝大帥的誇獎……不過正是如此,屬下擔心建奴早上一擊不中,會孤注一擲,直接繞過我們的城防,直奔天津衛,因為他們現在也只有拚著全軍覆沒的危險,把皇家造船廠這個最大的威脅覆滅在萌芽中……”
“……甚至屬下判斷,那些建奴的船隊已經在出發的途中,現在海灣還沒有凌凍,他們完全可以海陸配合,把皇家造船廠的火炮和技術席卷回老巢,而且如果真的有船隊配合的話,他們的軍隊在襲擊成功之後,非但不用擔心我們懸尾而追,更不怕我們斷了後路。”
得到袁崇煥的讚許,吳三桂不但沒有得意,更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不好,如果你剛才的判斷沒有失誤的話,這個還真的有很大的機率……不,這一定就是建奴的目的。”
聽完吳三桂的擔心,袁崇煥也一拍腦袋,大驚失色的說道。
確實,如果後金這次扣邊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掠奪糧草人口,而是為了皇家造船廠,那繞過防線堡壘,直奔目的地就成了必然。
至少根據情報,現在後金已經擁有了一支不小的船隊,到時候海陸結合,加上不顧傷亡,在袁崇煥看來,就皇家造船廠區區數萬的防禦力量還真有可能抵擋不住。
“哈哈,長白,雖然你的擔心很有道理,但是你是沒有見過現在皇家造船廠那裡的防禦,更沒有見識過禦海衛的厲害,如果這些建奴的目標不是那裡,有船隻接應的他們倒是會讓我們頭疼,可是如果他們的目的真的是爵爺的皇家造船廠,那舅舅可以用這顆大腦袋保證,這些建奴絕對會肉包子打狗。”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看到袁崇煥和外甥的擔心,剛才還在瞪眼的祖大壽非但沒有和兩個人一樣大驚失色,反而信心十足的大笑著說道。
“啊,祖大人,你這說的可是真的!”
看到祖大壽如此,袁崇煥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是想想這個手下大將雖然為人看起來毛毛糙糙,可是一向膽大心細,一定不會無的放矢,特別是這種這麽重要的軍機大事,所以有太不敢肯定的問道。
“大人,恕屬下說句對大人不敬的話,大人之所以這樣擔心,肯定是把卑職這些天對天津衛的所見所聞當成了卑職在吹牛。其實如果大人能夠親眼見到,肯定只會說卑職是嘴笨,無法把禦海衛的力量描述徹底,卑職敢保證,這禦海衛和皇家造船廠現今的力量絕對如同那天兵天將般的存在,更別說還有陛下新組建的新軍,如果建奴膽敢貿然兵犯天津衛,到時候與京師的新軍裡外一夾擊,別說什麽海船策應,他們能有逃到海邊,那我祖大壽這顆腦袋都可以砍下來送給黃太極當夜壺。”
看到大家不相信的眼神,祖大壽不服氣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話中有些不敬,不過聽完他的解釋,不管是袁崇煥還是一旁的幾個兵將,都露出了驚駭的眼神,當然,這種驚駭不是害怕,而是意外。
的確,這些天雖然祖大壽一直在描述京師和天津衛的所見所聞,可是大家都以為這個家夥只是為了炫耀而誇大其詞, 哪怕今天見識了這些新式武器的威力,也同樣沒有改變這種看法。
之所以如此,一個是因為大明邊軍一向看不起衛所的軍力,哪怕是京師的衛所也是如此,再者他們都是老軍人了,雖然看到了新式武器的威力,但是他們更知道,有時候決定勝利的不是武器,而是擁有武器的人。
“好了,既然如此,我們倒是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不過不管如何,我們還是有作出準備,一旦真的發生長白所說的可能,我們也要組織力量切斷後金的後路。”
雖然聽完祖大壽的保證,袁崇煥也有些相信了,可是作為主將,他還是不敢就此大意,還是開始命令守軍作出萬全的準備,以便應付突發的情況。
“大帥,既然這樣,那卑職就去整頓軍馬,一旦建奴繞路,那我就讓那一萬鐵騎懸尾追擊。”
看到袁崇煥的決定,祖大壽也馬上抱拳行禮,準備派出手下那支親衛騎兵,雖然只有一萬多人,可是這些人是參加過當初禦駕親征的隊伍,甚至當初還得到張爵爺的肯定,現在不管是心性還是訓練都比當初更加強大,所以他也有信心和勇氣擔起這個任務來。
“好,軍心可用,不過現在的天氣還不利於騎兵的運動戰,你先去做好準備,其他的人堅守崗位,絕對不能放松,至於建奴的動向,本督這就去和錦衣衛的都司商議,讓他們的探子出發去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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