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最終放過了小男孩一家,心事重重的離開了醫院。但在臨走前,她竟然出手治好了小男孩的病,讓小男孩再次變成了一個健康的孩子。
這讓小男孩的父母感激涕零,甚至還詢問黑暗是不是天使。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中,只有天使才能帶著他們瞬移,也只有天使才能在舉手投足間治好人類束手無策的絕症。
至於黑暗的那些問話,竟然被他們當做了是上帝對他們的考驗。
不管怎樣,黑暗終究的是離去了,不過臉色並不太好看。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誤會,也或許是因為人類已經不再是她心中那種愚昧懦弱的生物。
對陳安來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起碼從黑暗治好小男孩就能看出,她的決定動搖了。
她變得開始猶豫!
所以,陳安打算繼續給她下點猛藥。
二人離開了醫院,陳安帶著黑暗再次瞬移回了野馬。他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帶著黑暗返回了辛格農場。
等他們到家時,安娜和陳然已經回來,也已經做了一桌豐盛的午餐。他們很熱情的將黑暗請到了餐桌上,甚至還詢問黑暗要不要喝點酒?
對他們的要求,黑暗都沒有拒絕。
當然,做為一個比較傳統的女人,安娜對濫交濫情的男人是很抵觸的。哪怕是陳安,安娜也決不允許他在和喬伊交往時,還去認識別的女孩子。
不過現在還不了解黑暗到底是陳安的什麽人,所以對黑暗,安娜也拿出了最大的熱情,也免得造成了某些誤會。
等午餐正式開始後,安娜才開始了詢問。詢問二人是怎樣認識,還旁敲側擊的詢問二人是什麽關系,甚至還拐彎抹角的告訴黑暗,陳安是有女朋友的。
對安娜的擔憂和警告,陳安和黑暗都聽了出來。但陳安選擇了沉默,他故意將解釋權交給了黑暗。
可惜黑暗是一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看著喋喋不休的安娜,突然問道,“如果說今天是人類世界的最後一天,你打算怎麽過?”
“…………”
安娜愣了一下,“什麽意思?現在的年輕人已經流行這樣的餐桌遊戲了嗎?”
陳然一臉的茫然,“從沒聽人這麽玩過?”
陳國棟頗有興趣的放下了啤酒瓶,“好像,還挺有意思哈。安娜,說一說,假如今天是人類的最後一天,你打算怎麽過?”
大概是不想讓大家失望,安娜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隨後想了想,道,“我想,我應該會陪著你們吧。畢竟是最後一天,當然是陪在家人的身邊了!”
安娜的回答讓黑暗蹙了蹙眉,“只是這樣嗎?購物、SAP、吃頂級的大餐,難道不是這些你曾經想做而又沒做過的?”
安娜稍稍吃了一驚,她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女孩竟然這樣了解她的心理。
難道是安德魯告訴她的?
對,應該是這樣!
安娜不動聲色的白了陳安一眼,道,“和家人度過最後的時光,比任何的東西都重要。那些物質,只不過是在生活中的一個小小的調節,並不是太重要的東西!”
“你呢?”黑暗將目光注視在了年齡最小的陳然身上。
聞言,陳然聳了聳肩,“如果今天真的是世界末日,我會去把鎮子上所有的巧克力清掃一空,然後回到家,守著老爸老媽,一邊再沒有顧忌的吃著巧克力,一邊等待世界末日!”
這話當即贏得了陳國棟一個讚賞的眼神,隨後父女二人默契的擊掌,好像對此達成了共識。
見父女二人玩的正歡,安娜笑了笑道,“現在該我問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
看著黑暗問道,“你是安德魯的新女朋友嗎?”黑暗面無表情的搖搖頭說道,“不是,嚴格說,他是我的敵人。可惜他太弱小了,還不值得我為他出手!”
正在喝湯的陳安當即嗆了,咳嗽了半天才喘勻了氣。隨後他一邊捶著胸口,一邊解釋道,“老爸老媽,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和妮可只是普通朋友。放心,我對喬伊很忠誠的!”
聽到這話,陳國棟和安娜都松了口氣,心說兒子果然不是那種渣男。
見眾人其樂融融,已經吃飽了的薩沃爾笑了笑說道,“真搞不懂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竟然喜歡玩這樣的遊戲。好了,安娜,送我回屋裡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好,爸爸!”
在安娜正欲起身時,黑暗看著薩沃爾說道,“你的腿其實是可以治好的!”
正欲離開的薩沃爾停了下來,他面色疑惑而又震驚,道,“你說什麽?”
黑暗點點頭,“你的腿其實是可以治好的,但治好的前提,是你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除了陳安, 全家人都吃了一驚。
薩沃爾擺擺手讓安娜坐下,隨後他接著問道,“需要什麽樣的代價,錢?還是其他的東西?”
數年的癱瘓生涯已經讓薩沃爾慢慢的滋生了絕望的情緒,如果不是家庭幸福,他或許早就自己了結了自己。
說起來,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可以讓他能夠再次站起,不管多大的代價,薩沃爾都願意付出。
當然,所指的只是金錢!
這時聽到薩沃爾的詢問,黑暗笑了笑,道,“代價很簡單,離開這個家,和他們從此再無瓜葛。只要你做到這些,我保證你的腿會能夠再次走路,甚至再多活幾十年都不是問題!”
“這……”
薩沃爾面色複雜的遲疑了片刻,隨後便搖了搖頭,“不,如果付出這樣大的代價只是讓我能夠再站起來,那我情願坐在輪椅上度過以後的歲月!”
他看著黑暗,道,“我想,你應該沒有親人吧?如果有的話,料想你不會說出這番話。恕我直言,你根本不懂什麽叫做親情!”
黑暗回味著薩沃爾的話,道,“其實我有一個哥哥的,但他最後和我反目,還關了我很多年。所以從那時起,我就不再相信所謂的親情。從逃出他的囚禁的那一刻起,我就想的是毀滅他所創建的一切!”
薩沃爾揚唇一笑,“真為你感到遺憾,但你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親人都會做出像你哥哥那樣的事。我承認,他是做的很過分,但如果你用同樣的方式還擊的話,你和他又有什麽區別?”
“區別?”黑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