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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朦朧的月光灑在一馬平川的自由者農場,讓這裡顯得很冷清,也很荒涼。
還好剛剛建好的農舍精致精美,再加之燈火通明,就如同是夜空中的一顆明珠一般光耀奪目,讓本就冷清的農場多了一絲生機和溫馨。
“老板一家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此時此刻,仍舊沒有一絲困意的凱文坐在門廊裡的搖椅上,手裡提著一瓶啤酒,一邊搖晃,一邊小口輕啄,愜意而又自在。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凱文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變成老板的模樣。不為別的,隻為能夠更加深刻的體會老板那種爆發性的思維和顛覆性的行為。
對這一點,陳安基本上也默許了。只要凱文不作惡,陳安也由著他來。
可凱文揣摩了很久,始終都無法真正的了解老板。他覺得在老板的身上,始終都蒙著一層神秘的迷霧,令他無法看穿。
“真是個奇跡一樣的人!”這是凱文給陳安做出的評語。
前幾天陳安外出,在陳安的授意下,凱文就以他的身份冒名頂替了幾天。每天往返在兩個農場,說著陳安該說的話,做著陳安該做的事。
也是這短短幾天,凱文就喜歡上了老板一家的生活。他們彼此真誠、彼此關懷,彼此幫助,這種家人之間的親情之愛,凱文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所以,他難免就癡迷了,畢竟他原先的生活和這是截然相反的。那是一段灰暗痛苦的回憶,凱文慶幸自己早早的逃了出來,也慶幸自己能夠遇到老板,更慶幸自己能夠體會到老板家裡那種溫馨互愛的生活。
不過凱文也知道,那樣的生活隻屬於老板,他或許可以暫時的替代一下,但終究不能永遠的擁有。
但就算這樣,凱文也已經很滿足了。相比起其他的易形怪來,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走了狗屎運,遇到了老板這樣的人。
對,就是這樣!
思緒就在這樣的幻想中飄飛,也不知道想到什麽趣事,凱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隨後他抬起手,正準備一口抽乾瓶子裡的啤酒時,遠遠的就看到兩束從汽車上照射出來的燈光拐進了農場。
開車的人大概是一個新手,方向盤在他‘她’的手裡好像被不停的轉動,車在遠處的土道上畫著龍向農舍這邊彎彎扭扭的奔來。
“這麽晚會是誰呢?”
凱文站起身,邁步走到了農舍前,等了少時,當那輛好像喝醉了一樣的車終於踩下了刹車,凱文才趕忙迎了上去。
車門沒有打開,不過車窗並沒有關閉,透過車窗凱文看到,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正皺著眉看著自己。
似乎是受了傷,男人的面色很蒼白,臉上充斥著痛苦的神情。
當看到凱文,這個男人微微顫顫的抬起手,剛張開嘴想要說話,突然便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正好噴了凱文一身,星星點點的如同一朵血菊。
凱文嚇了一跳,急忙退了幾步,“你……你是誰?”
男人捂著胸口深吸了口氣,“陳,先知大人出事了,求求你救救先知大人……”
凱文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誰……誰是先知大人?”
聞言,男人好像突然力竭似的靠在了車坐上,他側著臉望著凱文,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絕望,就好像最後的希望被泯滅了。
就在這時,
凱文一拍腦門,說了一句‘臥槽’,隨後趕忙轉身跑回了農舍。 一邊跑他一邊叫喊,“老板,老板,出事了……”
男人眼神疑惑,過了片刻,直到看到兩個陳安急匆匆的跑出來,他的眼神更疑惑了……
那個穿著一身睡衣的陳安來到了車窗邊,只是低頭一望,便不禁驚呼道,“埃裡克?!”
聽到他準確的喊出自己的名字,埃裡克終於放心的暈了過去……
“老板,這家夥是誰?”一旁的凱文探著腦袋問道。
陳安回頭一看,見凱文還是自己的模樣,不禁皺起了眉頭,“凱文,馬上去變成別人的模樣,你這樣子很可能會嚇壞我的朋友!”
凱文極不情願的點點頭,“好的,老板!”
說完,凱文轉身就走。
“臥槽,你別走呀,先和我把他抬進去!”
“是,老板!”
簡短解說,二人把埃裡克抬進了農舍放在沙發上後,凱文才轉身出了門。
看到埃裡克似乎受了不輕的傷,陳安皺著眉對著二樓喊了一句,“黛拉,別裝死了,還不趕緊的給老子滾下來!”
如果說農場裡誰的警惕性最高,那毫無疑問是黛拉.阿克曼。她瞞著陳安在農場的周圍布下了很多的警戒陷阱,陳安裝作不知道,其實早已心中了然,他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果然,過了還不到三秒鍾,穿著一身睡袍的黛拉.阿克曼才不情不願的走了下來。當她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埃裡克,撇了撇嘴說道,“我就知道這麽晚來這裡肯定沒什麽好事!”
陳安瞪了她一眼,“有沒有辦法把他治好?”
聞言, 黛拉.阿克曼走上前,她摸了摸埃裡克的胸口和四肢,又把手按在埃裡克的額頭,少時後,“其他方面沒什麽問題,只是胸骨粉碎了。咦,這家夥怎麽不太……像人!”
陳安沒時間解釋,問道,“能治好嗎?”
“那當然了!”
黛拉.阿克曼搓了搓白嫩的小手,隨後將雙手分別按在了埃裡克的太陽穴上。她閉上眼睛,念出了一段咒語。
在她語調落下的時候,埃裡克的胸口處就傳出了哢哢的聲響,就好像骨骼在拚合撞擊一樣。少時後,直到這個聲音完全停止,黛拉.阿克曼才松開了雙手。
她長噓了口氣,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沒事了,一會兒大概就會醒。不過……”
黛拉.阿克曼頓了頓,“主人,我從這家夥的血液裡感覺到了很暴虐的成分,你最好小心點!”
暴虐的成分?
陳安一琢磨,就明白了問題所在。大概,埃裡克已經很多天都沒有注射過傑妮.伯格的血液了,這是唯一可以說通的理由。
“難道傑妮出事了?”
看著緊緊擰眉的埃裡克,陳安沉吟一下便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隨後一下子澆在了埃裡克的臉上。
果然,一杯水下去,埃裡克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
當他看到一旁的陳安,趕忙起身一把抓住了陳安的手臂,“陳,先知大人出事了,求求你救救她!”
陳安皺眉,“她怎麽了?”
埃裡克深吸口氣,“她……她被惡魔抓走了!”
“惡魔!!”陳安的臉色變得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