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時間稍稍往前推進一些。
就在思冉挑選紀念品的時候,一輛越野吉普車停在了路邊,一行四人從車上下來。
領頭的一個男子溫文爾雅,讓人一見就感覺是個斯文老實人。
但又有誰知道,他就是本地掌握最大毒品交易渠道的毒梟,孫涵,暗地裡也是被稱呼為笑面虎。
沒辦法,他的外貌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
平日裡,孫涵就是一個普通人,有可能還會做些扶老奶奶過馬路之類的好事,實在是很難將他和毒梟畫上等號。
而在四人之中,距離孫涵最近的一個光頭男子,雙臂,腦袋之上紋滿了紋身,讓人一看就覺得不是好人。
但又有誰知道,這個叫徐廣東的男子,真正的身份,是緝毒警察。
或者說是一個臥底。
他在孫涵身邊潛伏了近三年,也是漸漸取得了孫涵的信任。
但徐廣東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爸爸。”
就在孫涵他們準備進入一家酒店之中的時候,一聲稚嫩的童音傳入了孫涵他們四人耳中。
徐廣東聽到這個聲音,如遭雷劈,但是面容上卻依舊平靜異常。
但是在徐廣東的內心之中,瘋狂的喊道:“不要過來啊!千萬不要過來啊!球球!”
但是沒有太多的僥幸,這個小名叫球球的小女孩掙脫自己母親的大手,飛快地衝過馬路,朝著徐廣東他們這裡跑來。
“不要啊!球球!你不能來啊!老婆拉住她啊!”
任憑徐廣東內心如何的呼喊,但是小女孩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仿佛天意一般,一輛汽車飛馳而過,成功阻止了女子最後的行動。
球球飛快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徐廣東的大腿,徐廣東心中一冷,知道要壞事了。
他潛伏在孫涵身邊,能夠得到他的信任,完全取決於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的孤家寡人。
而現在,突然多出一個小女孩來,以孫涵那種性格,他已經被劃為不可信任的人選了。
果然如徐廣東所想,就在這一瞬間,兩個堅硬冰冷的東西已經抵在了徐廣東的腰上。
憑著多年的經驗,不用回頭,徐廣東就已經知道是兩把五四式手槍了。
“黑子,我可是不知道你有女兒了啊。”孫涵微微一笑,雙手抱胸,手指已經抬了起來。
徐廣東心中一冷,這個姿勢他太熟悉了,隻要手指落下,自己身後的兩把手槍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我不認識她,小姑娘,松手。”徐廣東冷著臉說道。
球球無辜的看著徐廣東,眼中漸漸蓄起淚花,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爸爸會不要她了。
徐廣東幾乎要將自己的牙齒咬碎,但他知道現在不狠心的話,不要說自己活不下來,估計球球也會被當場殺死。
不要以為這些人不會這麽乾,這些毒販,乾得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都不知道自己明天還活不活著了,誰還會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一用力,徐廣東將球球的手掰開,用力一推,直接將球球推的滾了出去。
膝蓋,手掌,全都磨破了皮,鮮血也很快流了出來。
“臭小鬼,趕緊滾。再不走,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
球球坐在馬路上號啕大哭,也許是哭身上的疼痛,但更多的,是哭自己的爸爸,不要自己了吧。
“怎麽可以這麽野蠻呢?”
孫涵微笑著將球球抱起來,
看了一下馬路對面徐廣東的老婆一眼,隨後走到徐廣東面前。 一抽腰間,一把匕首出鞘,隨後被孫涵放在了徐廣東手中。
孫涵微笑著說道:“黑子,既然是個來路不明的小鬼,那就給她個痛快,一刀捅死她吧。”
……
徐廣東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冷卻,一股寒意籠罩著他。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孫涵能一路走來,憑借著的就是他的心狠手辣和小心謹慎。
對於能威脅到他的存在,他會毫不留情地除掉他。哪怕隻有一點點的懷疑,他也會將其抹殺在萌芽之中。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走一個!
如果徐廣東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小女孩殺死,那麽他就是可信的,這一次隻是一場誤會而已。
但隻要徐廣東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麽他就不能信了,必須第一時間將其除去!
徐廣東看著手中的匕首,再看看孫涵懷中的球球。
苦笑一聲,徐廣東瞬間就動了。
匕首朝著球球刺去,如此決絕,如此無情。
但是,孫涵歎氣道:“果然,你是那群條子的人。動手。”
沒錯,徐廣東表面上是刺向球球,但是刀鋒猛然上挑,直刺孫涵。
“砰!”
一聲槍響,徐廣東心髒一痛,力氣如同水銀瀉地一般快速泄去。
咬著牙,徐廣東匕首依舊朝著孫涵刺去。
但孫涵將球球往上一抬,隻要徐廣東繼續刺來,第一個要刺死的,就是他的女兒。
但孫涵小瞧了一個華夏軍人,小瞧了一個男人作為父親的這份責任!
匕首刀鋒一轉,順勢劃下,直接將孫涵手背割傷。
孫涵吃痛,下意識的松開了球球。
徐廣東一個飛撲,將球球抱在懷裡,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而球球在徐廣東的保護之下,根本沒有收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對……對不……起,球球,是爸……爸不好。好好……活下去,爸爸愛你……”
說完最後的遺言,徐廣東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身體也是漸漸僵硬冰冷下來。
“爸爸……”
直到現在,球球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幹了怎樣的蠢事。
“唉,人啊,總是失去了之後,才會懂得後悔。我這裡到是有一顆後悔藥,小妹妹,你想試試嗎?”
就在球球舉目無措的時候,一個咬著棒棒糖的小男孩出現在了她面前。
攤開手,一顆糖紙包裹的糖果出現在了小男孩的手上。
“什麽是後悔藥?能救我爸爸嗎?”球球焦急的說道。
“砰!”
又是一聲槍響,一枚子彈朝著球球極射而來。
但就在快要靠近球球的一瞬間,黃澄澄的子彈如同視頻卡住了一般,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之中。
小男孩咬著棒棒糖,看著孫涵他們,有些生氣的說道:“這是她的選擇,不要打擾!”
“鬼啊!”
說完,一臉見鬼的三人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跑。
小男孩隻是撇撇嘴,一口咬碎口中的棒棒糖,輕吐了一口氣,孫涵三人頓時慘嚎起來。
眨眼間,三人手腳上的血肉如白雪遇陽一般瞬間消融,化為血水滴滴落在地面之上。
而只剩白骨的雙腿明顯支撐不住他們奔跑著的身體重量,哢嚓一聲散開,三坨人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之上。
“在我耳鼠面前還想跑?你能快的過我的毒嗎?”
小男孩不屑地一笑,隨後再次問球球:“那麽,做出你的選擇吧。是生是死,全看他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