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也是一起吃的。
是許B的姥爺親自下廚,雖然身體虛弱,但還是做了一桌的拿手家常菜。
不需要多麽花哨,也不需要多麽有價值,出自一份心意便足夠。
其實,許B並未感覺出來有多特別,也許是因為他小時候絕大多數都是在姥爺這邊長大的緣故,吃過很多次。
倘若不是郭威就著一盤菜吃了三碗米飯的話,他真的沒有意識到原來自己姥爺做菜這麽好吃。
席間五人,其樂融融,郭威這麽一個厚臉皮的家夥也沒感覺到絲毫不適。
直到房門被人敲響的一瞬。
許母放下碗筷,低聲來了句:“可能是你舅舅回來了吧。”
許B對他舅舅的印象很淺,起碼有六七年左右的時間沒有見過面,他舅舅住在帝都,哪怕是過年都極少回來。
直到房門推開,一位年紀看上去比許B父親還要小幾歲的中年男人緩慢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位不管身材模樣都宛若如出一轍的少年。
論年紀可能就比許B大上一兩歲而已。
“爸,您沒事兒吧。”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勉強擠出兩滴眼淚,趕忙上前拉著身後的少年道:“我領著您孫子看您來了,放心不管啥病,咱都看。”
這位就是許B的舅舅,梁勳,隻是已多年未見,早已忘卻什麽模樣罷了。
“爺爺,我們來遲了,您放心,您的病我們一定看好。”梁勳身後那位看起來不錯的少年趕忙接著話茬說了起來。
這是許B的表哥,名字叫做梁昊辰,他們之間唯一的交集應該是在許B六七歲的時候。
現如今早已不知道多久遠了。
很快,兩隻椅子,兩雙碗筷便已上桌,雖然見到親兒子親孫子,但是許B的姥爺並未露出多少喜色,倒也不能拒之門外。
“許B?”
梁昊辰並未動筷,顯然這一桌家常菜並不能滿足帝都人的胃口。
“表哥最近怎樣。”許B對這位仙元世界的表哥印象幾乎為零。
但他在前世也有所了解,據說這位表哥考了一家很不錯的學校。
值得吹捧。
“還行吧,倒是你,好像是今年就要考修仙學府吧,準備如何了?”梁昊辰剛說了一句,突然打量起許B來,繼而道,“等等......你不是那個最近的奇葩吧。”
奇葩,這算是許B新晉外號吧。
他還是從老李頭口中聽說的。
“小B最近快要仙考,怎麽還有時間還蓉城。”梁勳望著許B父母好奇地問道。
“他是來蓉城參加一項課題研究,順便過來探望一下他姥爺。”許母如實答道。
“課題研究?姑媽,別搞笑了。”
剛拿起筷子的梁昊辰便又將筷子放在一旁,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怕還不知道小B兒現在是什麽處境吧,還做課題研究。”
梁昊辰的表情好像是吃屎了一般可笑。
“他在仙緣測試上都已經失敗了,還想啥呢,能不能參與三個月後的仙考都是一個大問題。”
許B還沒惱怒,最先不爽的便是郭威,他放下筷子,艱難將一大口的米飯吞下去。
“這位是表哥吧。”郭威望著許B道,“表哥的消息倒是很靈通,但是卻也很片面。”
“辰辰,怎不分輕重呢,不知道現在你爺爺身體不好,吃飯就好好吃,還說這些讓人添堵的話。”梁勳看似呵斥,
實則心裡美得一批。 “還有這位舅舅,我覺得你們應該把消息打探的更加清楚之後再來說,B兒現在已經得到重新入考的機會,而且這次我們做的課題研究便是全華夏區域所發布的課題研究,B兒的研究不說拔得頭籌,反正多少取得校方獎勵金沒啥問題。”
“對對對,咱們當著你姑媽姑父的面,別老說人家小B了,看看小B的同學,人家多費力氣。”
郭威的話,在他們梁家父子眼中看來不過就是一場演戲而已。
“小B,剛才表哥話多了,姑媽姑父,我覺得你們肯定也知道,這種事兒我不應該拿到明面上來說,我的錯。”梁昊辰一臉認錯的表情,轉瞬便又朝著許B姥爺道,“爺爺,您的病不要擔心,我們找過專門的人谘詢過,主要是體內靈脈混亂,用靈丹來調養沒啥問題,跟我們回帝都吧,治好病也就是時間問題。”
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的確讓許B父母臉上無光。
他們本身就是普通的工人,不管是論權利還是財力,都比不上同桌而坐的親兄弟――梁勳。
郭威可是氣的臉紅脖子粗,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才十幾歲,哪裡鬥得過這兩隻老狐狸,現在真是有苦說不出。
“爺爺,您也別對小B太失望,聽老爸說您一直想把那套棋譜傳給小B,不如就留著他考上修仙學府之後再說吧。”梁昊辰輕描淡寫一句,實則又已經給許B落了一記重錘。
若不是許B暗下阻攔,郭威肯定早就掀桌子了。
許B不想把這些事兒拿到明面上說,主要是因為現在姥爺身體不是很好,沒必要讓他為此上火。
但顯然這一對父子想的沒有那麽多。
許B的姥爺也是一臉慍色,早已在發怒的邊緣。
正當此時,郭威的電話響起,是老李頭打過來的。
主要是詢問一下許B他們有沒有離開蓉城,說有一件值得商榷的事兒,要和他們細談。
“這次來蓉城,其實是在校方領導的陪同下,來到蓉城太陽製藥做了一次課題研究,主要針對的是華夏大區發布的課題內容進行了一次深究。”許B釋然,他不是不裝逼,隻是裝起逼來,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這次華夏大區的考核,我們應該有把握取得一個好成績,因為很不湊巧的是,就在前兩天,我發現了一份有關靈丹的全新配方,所能節省的原藥原料比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所以,問題不是很大,算得上一般吧。”
不裝逼則以,一裝逼必然一鳴驚人。
就連郭威都服了。
他們的研究所能節省的靈藥原料大概在百分之七左右,現在在許B口中竟然變成了百分之二十。
這家夥是覺得裝逼不上稅的嘛。
不過,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至於姥爺需要靈丹調養身體,我覺得不用去買,我就可以幫你煉製出來。”
“對對對,是我記錯了,反正江南市又不是隻有一個叫許B的高三學子,哪有那麽湊巧的事兒,肯定不是咱們家的小B,爺爺別生氣。”
許父起身,沒有動筷,吊上一支煙,轉身走出門外。
許B暗自握緊拳頭,今日辱,來日必當如數奉還!
與此同時,門外想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請問你是許B的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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