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史密斯擇人而噬的模樣,秦輝心態更加平和。
故作狠厲的樣子正是心虛的表現,反倒是心態平和代表了秦輝不言而喻的自信。
濟世心眼這種變相作弊都贏不了你,還要金手指有什麽用?
“你也不用在這威脅孟叔,要是不服,大可以跟我比上一場。”
秦輝乘勝追擊,自信的語氣讓史密斯也有些驚疑不定。
不過想到這小子也就大學剛畢業的年紀,不說二十多年臨床經驗的自己,就是院裡一些幹了十年的主刀也該比不過,便開口回道:
“侮辱羅伯茨老師的人絕不輕饒,你說怎麽比就是了。”
史密斯應下來不出意料,秦輝也打好腹稿,“不多比,就比兩項。”
“第一項,就比接骨。”
“第二項,則比複健。”
“我定下比賽內容,地點就讓你來定,免得說我不公平。”
史密斯細細思考這兩項不應有詐,沒有什麽異議。想了想,說道:
“地點就定在天南武警二院,每人兩個差不多傷情的病人。”
聯想到自己主場作戰,信心也夾雜著高傲重新回到史密斯臉上。看著秦輝年輕的臉,史密斯又不禁問道:“你最好別告訴我你沒有從醫資格證,否則我會告你非法行醫。”
刻薄的語氣並不停歇,“畢竟小診所出來的華夏小鬼,你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去武警天南總院這樣的地方坐診吧。”
“不勞你費心了。“秦輝拉住擼袖子的二淞,”我母校‘南都中醫藥’雖然國際上排不上號,但教出的中醫專業學生比你這個二鬼子還是強些的。“
劉雅淞這個二貨不懂,但一旁的孟父和剛聽見吵聲出來的孟津南還是對南都中醫藥有所了解的。
南都中醫藥雖然是雙非大學,離天南市更是相隔千裡,但外號卻是“高等中醫教育的搖籃”。平日裡秦輝口中的三流大學第一次展現面目,就讓孟家父子對秦輝的醫術有所釋懷。
說著是天天在學校玩遊戲,但能從南都中醫藥不延期畢業,哪個人會覺得這學生沒兩把刷子?
人家的教育方針就是“嚴肅教育”。
殊不知秦輝還真是靠玩遊戲掙錢,然後找*才混到了畢業證。
要不是這個混血大鼻子明明吃著華夏的公家飯,卻一遍遍對華夏表示鄙視,他也不會搬出母校的名號,畢竟他總覺得有點受之有愧。
沒成想這個逼卻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對中醫一無所知的史密斯根本沒意識到南都中醫藥在中醫界的地位,隻當真是個破學校,對秦輝已經近乎於蔑視了。
“這不是張叔叔嗎?你和輝哥消消氣,比賽第二,友誼第一。”
孟津南走過來打個哈哈,說話比劉雅淞好聽多了。
史密斯看看孟津南走過來的步伐,撂下一句“正常恢復進度。”就扭頭要回到車上。
拉開車門,還不忘對秦輝說句:“一會總院見吧,小子。”
孟父在一旁面色有點發黑,畢竟當時請這個史密斯 張,不僅沒少托關系,找到市委書記批條子,最後還花了南子舅舅看望時送的整整一百萬。
孟家他這旁支就孟津南一個獨苗,舍得花錢卻不該是這樣的花法。
也不好多說什麽,上次的事他也聽妻子和母親說過,姓秦的小子確實有真才實學,才默認孟津南去和秦輝處好關系。
認識個神醫受益無窮,可神醫畢竟還有點年輕。再高明的神醫沒有經驗的襯托,終歸不如現成的大師靠譜。
比起不負責任的大鼻子,秦輝自然不會扔下朋友就走。先讓南子先做了一番伸展,又做了些高抬腿等動作。
一些之前不在計劃中的動作讓孟津南感到少數肌肉有點疼痛,忍住沒多說,怕在父親和外人面前丟了秦輝的面子。
氣血雖然不再滯澀,運動不足卻讓肌肉血管沒得到充分的滋潤。
這都在秦輝眼中一覽無遺,直接伸手在孟津南的腿上點戳了一番。
青囊真氣在肌肉附近略一停留,就分出一縷縷,隨著氣血奔騰而下。氣血像是此刻像是遇到了催化劑,速度快了兩倍不止,瞬間緩解了疼痛。
孟父對兒子多少有些了解,眼看額頭見汗就知道是在忍著痛,默默點頭的同時又對秦輝有點怨氣。乍一見幾指頭下去,兒子面色陡然好轉,心中才好受些。
“輝哥,我恢復這麽好,一會也想去見識一下這場中西醫大戰。”
孟津南露出個笑容,輕描淡寫地擦去了頭上的汗。
秦輝從來不攔著外人看自己行醫,一旁的劉雅淞聽見孟津南主動要出門,也是雙手讚同。
孟父原本今天趁著沒應酬,打算抽出一天陪陪兒子,趕上這種事,也只能主動擔當見證人。
周日的醫院吵吵嚷嚷,但骨科診室卻有些冷清。
原本史密斯 張教授早就打好招呼今天出診休息,誰想到突然回來坐班,一時間也沒有預約的病患。來的病人大都是來接受後續治療的,直接去了康復室。
史密斯枯等兩個小時不見滿足條件的病人,索性提議先比第二項。秦輝無可無不可,應承下來。
時過中午,正是科室主任二輪查房的時間,骨科住院部倒是沒對見到史密斯感到意外。
成年人的骨傷原因千奇百怪,找到相同的病人並不好找。
走了半圈,一件病房裡挨著的一對小孩被選定為比賽目標。
雙方父母對這位不到五十歲就升任教授的洋醫生很是信任,就算聽說有一方是秦輝這個年輕人來治療,也認作是對實習醫生的考校,最後多半還是史密斯確定最終方案。
一旁的徐主任是武警二院的西醫骨科主任醫師, 常教授則是天開大學中醫骨科在武警總院的坐診醫師。
二人都是因為有熟人在住院,中午來吃口飯順便看看朋友的恢復情況,卻沒想到被史密斯攔了下來,非要做個裁判。
對這個天南醫科大的混血教授,二人都沒什麽好感。要不是被那鄙視華夏醫學的語氣激到,常教授又想力挺這個中醫接骨的小夥子,早就回去休息了。
四人傳閱了兩個孩子的病歷,確認了傷情基本一致。
這兩個小朋友也算是倒霉。
他們本來就認識,是同一個輪滑班的同學。那天下課以後也不換鞋,找了個輪滑公園又自己玩了會。
結果為了隨口一賭,去了成人專用的大坡,還攜手同時滑下。
一方緊張地摔倒,卻沒直接松手,拽著另一個也摔了個前臂骨折。
病情一樣,入院時間一樣,治療方案也一樣,甚至連恢復期間吃得營養餐都一樣。也真可謂是難兄難弟了。
史密斯走到備注為“大虎”的孩子的病床前,又讓徐主任走近,然後說聲開始,就拉上了病床四周的隔簾布。
秦輝則無所謂地坐到“二牛”的病床上,對這小名有些哭笑不得,卻不攔著四周的家長和醫生們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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