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從大唐開始第151章以殺止殺日落,月出。
紫薇宮、觀文殿內,大隋三品以上武將站成兩行,氣氛沉鬱。
“該死,幽州有十萬守軍,怎麽這麽快就陷落了?”
“稟陛下,據敗卒來報,幽州城門被內奸打開,幽州刺史殉城而亡。”
“內奸?我大隋竟有如此賣國求榮之人。唉——”
楊廣掃視了眾將一眼,問計道:
“今可何為?”
“稟陛下,末將認為:草原金狼軍極為彪悍,不可力敵。”
“金將軍所言不錯,我覺得為今之計,唯有放棄幽州,誘敵深入,趁敵軍人馬困乏,糧草不濟之時,我等再聚而殲之。”
“王侍郎的意思是......放棄幽州八十萬百姓?”
“從兵法上來說......只能如此。”
“你......,陛下,萬萬不可啊。幽州是我等許多將士的故土,請陛下給末將三千鐵騎,末將願為陛下奪回幽州。”
“是啊,陛下,我等願為先鋒,願效死戰。”
“你們是要因私廢公嗎,胡虜百萬大軍,兵鋒正盛,你是讓我們的兵士去送死嗎?”
“你——”
武將分成兩派,各自爭論起來。莫小樓適時出列,打斷眾人道:
“異族之事很好解決,便由我親自帶軍北伐,以雷霆萬鈞之勢盡誅頡利之金狼軍,聯軍自破。”
眉頭皺了皺,他似乎還有別的擔心:
“只是......北方眾族毫無征兆地結盟,背後定有推手,我擔心敵人還有後招。”
楊廣點頭道:“確實有這個可能。但現在主動權已經易手,我們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如何能猜到他們下一步動作?”
“對手?哼,此番異族南侵,背後之人乃李閥無疑。”
“李淵麽......說到這,我很奇怪,為什麽太師不直接殺了他?”
莫小樓搖了搖頭:“非不願也,實不能也。”
心中暗歎一聲:不是我不想殺,而是殺不了。第一次欲殺他,李元霸來救;第二次欲殺他,寧道奇來救......若再殺一次,會否向雨田來救?
“不說這個了,現在的問題是……李淵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放突厥入關,對他並沒有半分好處啊。”
“沒好處?陛下還不明白嗎?對於賊子來說,天下大亂,就是最大的好處,天下大亂,他們才能趁火打劫!”
“該死,這群混蛋,為了一己之私,竟然故意引異族入侵,讓我大隋子民飽受災難!”
“哼,對於野心家而言,只要能達成目的,手段如何,並不重要。文帝在時,革故鼎新勵精圖治,方有開皇之治的盛世。其雄才大略天下無有相抗者,故而不論佛道兩門,還是如李閥這種掌握軍權的大門閥,都只能暫避鋒芒,隱忍下來。若非陛下過於冒進,大隋本來大有可為,就算要開萬世基業,也並非不可。”
“呃……好吧。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麽應對?”
“為防賊人趁亂生事,最穩妥的方法——請陛下禦駕親征,與微臣同去幽州!”
“這……”
楊廣目光閃動幾下,半晌,他擺了擺手道:“不妥,朝廷也需有人坐鎮,朕若親征,民心何安?
朕坐守東都,愛卿與眾將才能無後顧之憂,奮力殺寇。賊人也會有所顧忌,不敢發兵洛陽。”
“陛下……”
“太師,勿須多言,祝愛卿早奏凱旋,不日而歸!”
“也罷。微臣保證用最快的速度掃平異族,然後回返東都。在此期間,我會安排高手保護陛下。”
“這個倒是不需要。”
“嗯?”
“我長生訣大成,正好試試威力。”
......
既然已作出決定,憑著莫小樓的行事風格,自然不會浪費半點時間,大軍開拔的時間,就定在明日。
十萬京中驍果軍,加上從周邊趕來的各地州府駐軍,總計五十萬,於洛陽城外集結,旌旗漫天,浩浩蕩蕩,綿延數十裡。
聽聞太師親征,三軍之中士氣高昂,
“殺北狄!還幽州!”,
眾將士呐喊喧天,戰戟長槍直指北境。
“玄齡,我走之後,洛陽或生事端,你謹記,該隱忍時就隱忍,萬事以保全自身為主......其他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婠婠、秀芳,你們......互相照應,最好......防著點秦川。若真遇到難纏的對手,便去皇宮。無論是陛下還是南陽公主,都必能保你們周全......”
太師府。陽光灑進房間,莫小樓的一應心腹皆在座,他很是細心地將自己走後的事情,大致的處事方式等,做了妥善的安排。
尚秀芳輕輕抱著他道:“義父......這次的事情,很麻煩嗎?”
莫小樓笑著搖了搖頭:“麻煩總是有的,但沒有危險。我放心不下的,還是你們......就怕那些家夥,利用我身邊的人威脅我,就像寇徐那件事。”
尚秀芳懂事地說道:“明日我就搬去皇宮,與公主同住。義父沒回來之前,我絕不出宮。”
“乖......婠兒,秀芳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婠婠翻了個白眼,
“她武功並不比我弱好吧。哼,當人家不知道你是怕我偷偷跟過去,故意給我安排點事做麽......”
“我是擔心你。”
“......哼,算你會說話。”
不久之後,與眾人辭別。
“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水擊三千裡,諸位……保重。”
日漸西斜,天邊燃起彤紅的火燒雲。
三天后,幽州。
蒼鷹飛過天際,九月鷹飛,是狩獵的季節。
大軍在過了潼關後,莫小樓便將帥印交給了沈落雁,自己獨自一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幽州城。
可惜還是晚了。
他漠然站在城樓上,閉上眼睛,仿佛能聽見空氣中的喊殺聲。
火焰、掠奪、奸淫、鮮血......上萬人的屠戮。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突厥、金狼軍、頡利……
李閥......
“屠城?你們......過分了......”
他深呼吸一口,直接從城頭上一躍而下,隱入夜色之中。
星光暗淡。
金狼軍中,一名騎手走出軍帳,雙手握拳,望向暗淡的夜空。
此人,是當時參與江都圍殺的十八驃騎中,唯一的幸存者,若非他自武尊大人那裡學了一門高深的龜息之術,絕對無法幸免。
他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張令他每夜都會驚醒的一張臉。
“突厥鐵騎,私犯我境,今次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雨夜中,閃電之下,那句話又在腦中回響起來......
咬咬牙,他狠狠搖了搖頭,將那一幕從腦袋裡擺脫掉。
而此時,距金狼軍駐地數百裡之外。
暗夜中,幾頂形狀古怪的帳篷,突兀地散落在平原之上。
地平線外,一道人影如瞬移一般飛奔,每跨越一步,便是數丈的距離。
驀的,他聽了下來,站直身軀。
從極動到極靜,瞬間切換。
唰——
刀風起, 帳篷掀落。
“什麽人?”
“要你們命的人!”
下一個瞬間,在帳中火光映照下,鮮血衝天而起,帳中還有女子,見此情景嚇得哭泣尖叫。
“我......我們只是跟著金狼軍後面......想喝口湯的室韋人,我們沒有殺人......沒有殺人啊——”
烏雲消散,終於現出月光,慘白的光潔下,照出來人俊美妖異的臉龐。
“室韋人麽……抱歉,都得死。”
刀起,刀落。
余者皆殺,不論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