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個還有多久啊……”夙染跟在後面小聲問道“尊師姐別急,過了三娘灣就到了呢。”溫綰乖巧的說道。
“啥啥啥啥子三娘灣?”她一臉疑惑的看著溫綰。“三娘灣啊,這個說來話長了……”他故作玄虛,話說到一半邊沒再說下去了。“你說話啊,想急死老娘啊!”
“師姐說話好生奇怪!溫綰從未聽過如此怪語。”
“啊哈哈哈哈哈,姐姐莫非睡久了,竟不記得要如何交談了。”其他人也停下了腳步,好像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說什麽呢!小小年紀欺負親姐啊,我我我,我這是方言!”好不習慣跟他們說話啊!演戲演得好累啊……
少年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許是夢中遊玩,自己慢慢的說話方式就與你們不同,你們聽懂了否?”夙染一字一頓的說道,仿佛在演話劇。
“是也是也,好了,尊師姐沉睡了許久,有些事情興許是不記得了,大家別再取笑了,畢竟是尊師姐。”金澤總算出面給夙染了一個台階下。
其實對於夙傾城,也沒有多少人說的清楚,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總之,人們只知道她很厲害。
算你小子有良心,夙傾城啊,夙傾城,你到底是個什麽人啊……她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金澤。
“師姐,我們,走吧。”
“嗯,走吧,走吧,順便給我講講那什麽三娘灣的事唄。”她湊近了好奇的眨眨水靈靈的眼睛,“師姐,你你你別用這般眼神看著我,男女授受不親,師姐還是離我不要太近。”他抬起半袖,耳根子紅紅的。“你害羞了?哈哈哈,這才多大的點兒事,就紅了,那別的那啥不會要暈過去啊,啊哈哈哈哈……”“師姐見笑,V陽從小如此,不可調戲!師姐您快些走吧!”他盡量壓低了聲音,可見還是挺不舒服的。
夙染小跑到他身旁,悄聲問道。
“誒,對不起啦。就給那給我講講嘛~”
“咳,這個故事也是聽當地老百姓說的。據說很久以前,有一位修士路過這個小村莊,那時候喚作雲羅灣。他受了重傷,暈倒在三娘門前……”
一名頭包著花布,衣衫襤褸的女子剛開門便看見了那名修士,她將修士扶回屋,采藥,熬藥,三天過後,修士終於醒了過來。
“這……是哪?”他捂著頭道。
女子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見他醒了,便吧湯藥放在桌上。
“道長可算醒了,看來崔大夫開的藥真的有效。”
“多謝姑娘搭救,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雲羅灣,我是這裡的村長。”
兩人聊的很好,這位修士一直留在這雲羅灣,一留便是一年。
“你,要走了嗎?”女子滿是不舍。
“對不起,我……必須走了,有緣再見吧……”
他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女子摸著肚子“孩子都有了……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她就這樣獨自帶著孩子渡過了這八年,然而他始終沒有回來。
第二年,他終於回來了!卻帶了禍災……
“三娘,我……”
“我等了八年,終於你回來了……可是,為什麽……”她永遠的閉上了眼。她用生命拯救了整個村,而殺她的卻是讓她苦等了八年的修士。
從此,修士隱居山林,帶著她的一絲魂靈與孩子消失人世間。後人為了紀念三娘這身不由己的愛情,將村莊取名“三娘灣”。
夙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男的真奇葩,明明可以選別的路,為啥要讓她承受這麽多!渣男啊!”她自言自語道。
“到了。”
夙染緩過神,抬頭一看。好長的雲梯啊……
“走吧。”
“誒誒誒!等一下,這麽高,要走死人啊!”夙染看著眼前一眼望不到的雲梯,瞪大了眼睛。
“嗯,師姐在的時候還麽有那麽長,後來為了防護叔父就令人加長了,順便,”他乾咳了兩聲,“鍛煉身體。”
這理由也太扯了吧。夙染內心很絕望,首先作為一個作家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碼字,很少出門,而且她之前體育其實很好,還得金獎,不過――那都是初中的事兒了……
夙染求助的看向金澤,他隻是和善的笑笑,“走吧,很快就到了。”
“是啊,姐姐,以後天天走!”夙和竄到夙染的身旁說到。傾城隻好跟著走,不過不知怎麽回事,一路上大家都沒再說了,就像平日一樣。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他們總算走了上來。
高大的石碑爬滿了藤蔓,仿佛為原先生硬的大石頭添上了色彩。上面刻著用紅字寫的剛勁有力的“九宗”二字。周圍建築精美,風景迷人,尤其是那雲煙繚繞的山川和那清澈見底的行雲流水。
“夙和,你帶尊師姐去她房間。”
“啊?我?”
“尊師姐不必擔心,夙和會跟你細說的。”夙和點了點頭,便將夙染帶了過去。“其他人除溫綰,都去靶場練習。今天發生的事不許透露半個字,否則門規處理。”
金澤有理有序的安排道。
“師兄,為何?”“我知道你要問什麽,先將此事通報叔父,現在還不能張揚。”
“溫綰知曉。”
亭台
一位年長的先生盤腿坐在墊子上,對面沒有人,但卻下著琪就好像對面有人一樣。
“叔父。”金澤恭恭敬敬的鞠了一禮。
先生沒有說話,隻是揮了揮袖子。
V陽向溫綰點了點頭,他行了禮便退下去了。
“有何事需稟告吾知。”
“方才下山捕捉伏值怪,V陽察覺一名女子,”他突然不說話了,“嗯?如何?”“恰似玄師尊――夙染。”
先生一驚,收回了正在布琪的手。閉上眼說到“夙染明還在冰棺內,怎會在九宗之外?”
“並非V陽看錯,她身上確實穿著聚靈服,腰間也確實佩戴九宗上牌。”
“她在哪裡,快把她尋來!”他站了起來,轉過身來。
“夙和已經帶她回房了,待收拾隻後再來見叔父。V陽告辭。”他行了禮便走了。
夙染,夙傾城,你,是要回來了嗎?八年之久,尋遍解咒之術,都無濟於事……是真的要回來了?
他長歎一聲“禁錮邪咒……”
雲璃軒
“哇,這就是我的房間啊,好寬敞啊。”她走來走去,好像沒見過世面一般。
“額,姐姐。”安烊尷尬的笑到。
“啊?”她轉過身來,看向他。“對了,這衣服感覺好重啊,能不能換一件啊?”
“當然可以啊,這本是為姐姐準備的聚靈服,現在姐姐醒了,就可以換了啊。”
“誒,那好,你先回避一哈,我換身衣服說話!”
安烊慢半拍的出了門,在門外守著。
“師兄。”
“尊師姐在裡面?”
“嗯,正在梳理。”
“等會兒把她帶到宗堂,叔父要見她。”
“好的。”
搗鼓了一陣子,夙染總算搞定這複雜的衣物。“這古裝太難穿了,費了好大力氣小改了一下。下次得好好研究研究。”她轉過身來。
蓬松飄逸的頭髮,纏上銀色發帶,空氣劉海一遛一遛。白紗裙的腰間是紅色的,腰間旁佩戴著九宗銀鈴。左腳還自帶了一根純銀細腳鏈。
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一樣,素顏也是女神級的,看起來清新脫俗。不過白紗琉璃群原本是長裙,由於她嫌打架的時候麻煩,便自作主張剪了一半,徹底成了短裙。
“好像還缺點什麽?”她摸了摸脖子。
她又不知從哪裡弄來了紅絲帶,系在領子邊,看起來很久寬松,風一次就能飄起來,但可不會掉的。
“姐姐,你梳理好沒,掌門還等著呢!”夙和催促道。
“來了來了。”
她急忙推開門,踏出門。銀鈴的聲音清脆更脆耳。
“姐……姐你這個裝扮也太露了吧……”
“什麽啊,就露腿了好不好,那長裙會妨礙我打怪的。”
“你說的是白紗琉璃裙?它的材質可是天玄尊賜的啊!你怎麽可以……”
“啊?這樣啊……你又沒說……嗨呀,反正也是我自己穿……”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就糊弄過去了。
夙和無奈的搖搖頭,就領著她去了宗堂。
這個時候全體弟子都在宗堂等待著他們。
哇!好尷尬……
夙染剛進來就被那麽多人看著。“掌門,人帶到了。”
先生點了點頭,失意他下去。
整個中央就剩她一人。不免覺得尷尬。
“你,可是夙染夙傾城?”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是啊。”
他又搖了搖頭。“除了這張皮囊行為舉止都不像。”
“喂,老頭,說什麽呢!我我我就是夙傾城你要怎麽樣?無非睡久了,人自然是要變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發現先生早已到了她的身旁。
“哇!你你你,怎麽做到的……就那一下子,你……我……”
先生沒等她反應過來,便施法在額頭。
“假不了假不了,果真回來了……”他喃喃自語道。“你們到底再說什麽啊……”她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
先生向前走了幾步,轉過身來,大聲說道“快!恭迎玄師尊夙染會回歸九宗!”
“九宗弟子恭迎玄師尊夙染回歸九宗!”
從這一刻起,我不是我,而是真正的玄師尊夙染。
這裡很好,衣食無憂,山窮水盡,可是總覺得這一切想做夢一樣,可是又舍不得醒也不希望醒來,就像電影一樣,倒有些江湖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