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的手語很熟練,攤主女孩也異常興奮的衝著吳雙比劃,那男孩也跟著頻頻點頭,不多時三人都開懷大笑了起來。
鍾義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他真想問一問吳雙:“你是有某種只要是個人你就能聊到一起的特異功能嗎?連聾啞人都不放過???”
鍾義看了半天,見幾人越聊越投機,這才伸手碰了碰吳雙道:
“哎哎哎,你幫我問問,他倆分別都叫什麽啊。”
吳雙噗嗤一笑,她剛才跟兩人交流的過程中早就問清楚了鍾義的事情,鍾義都來這裡好幾個月了,現在還不知道人家叫什麽,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不是誰都能跟聾啞人交流的。
“他叫阿雅,他叫阿忠。”吳雙指了指女孩,又指了指男孩。
“大名呢?”
鍾義衝兩人笑了笑,又問道,不過再看向吳雙,吳雙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鍾義見狀頓時一陣皺眉,沒有大名麽?
“他們兩個是孤兒院長大的,沒有血緣關系,但從小一起長大,既是兄妹,也是情侶。”
吳雙為鍾義解釋道。
鍾義這才恍然大悟,然後放下手中筷子,用雙手比出兩個大拇指給兩人,兩人頓時再次燦爛的笑了起來,也對鍾義豎起了大拇指。
他們家的湯盆的確和別家不一樣,吳雙看向湯盆裡有很多的花椒香料之類的東西,味道也和正常的麻辣燙截然不同,但是的確很好吃,吳雙邊吃邊跟那女孩用手語閑聊兩句,男孩時不時用手語插兩句,鍾義看的是一愣一愣的,未免他尷尬,吳雙會把幾人交流的東西給鍾義簡單複述一下,讓鍾義也可以參與其中。
“哇,你怎麽會手語的,而且還這麽厲害。”
鍾義一邊吃一邊感歎,但問完之後就突然又後悔了,果然,再看吳雙臉上顯出一抹黯然之色,沒有答話。
鍾義暗罵自己笨,吳雙這麽熟練顯然是家裡有人就是聾啞人啊,但是女孩誰不愛面子,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家人有殘疾人呢。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吳雙低頭吃了起來不說話,鍾義則感覺自己說什麽都多余,兩個攤主也覺出氣氛不對,沒敢隨意插言。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生意不好麽?”
半晌,吳雙才主動開口問道。
鍾義趕忙搖頭。
“因為這個世界,把殘疾人和病人劃上等號,認為殘疾人不乾淨,不衛生。”
吳雙低著頭解釋道。
“可是我並沒有這麽覺得啊。”鍾義一臉不解。
“所以你才與眾不同。”吳雙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道。
這一刻,鍾義看著吳雙那動人心魄的眼神,隻感覺心臟被狠狠重擊了一下,一個人的眼神怎麽可以如此複雜,如此直接的傳遞給人心酸的情感。
吃完麻辣燙之後,九點半左右,鍾義打車先送吳雙到家,隨後自己也回到家。
一進門,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周拯,噌的一聲就坐了起來。
“怎麽樣?有進展嗎?”
“什麽進展?……你想什麽呢?”
鍾義先是一愣,隨即知道周拯指的是什麽,頓時無奈的皺了皺眉頭。
“什麽叫我想什麽,關鍵是你想什麽我的半仙哎。”
“我想讓你閉嘴!”
鍾義脫掉上衣也把自己扔到沙發上說道。
“今天下午你在車裡睡著了,王哥在群裡找你,我想叫醒你她都不讓,哎喲跟護小雞仔似的,
我用我的肱二頭肌起誓,她絕對對你有意思。” 周拯說著話還伸出手指指向天空,同時肱二頭肌發力,大臂衣服都被撐得緊繃繃的,好像要被崩開的樣子。
鍾義不得不承認周拯的確是身材極好,自己跟他一塊住,這小子光了膀子能迷死無數少女,胸肩背腿都非常有型飽滿,大臂維度突破四十三,關鍵人家體脂還非常低,六塊腹肌整整齊齊跟巧克力一樣,當然,他渾身的色兒都跟巧克力一樣。
鍾義聽聞此言,陷入了沉思,這家夥肯用自己的肌肉發誓,那就是最毒的誓了,難道吳雙真的對自己有意思?還有今天她跟自己說的合作的事情,好像也是對自己有意思,只可惜兩人不同組,關系也沒好到不同組都去合作的份上。
要說不對吳雙動心,那是不可能的,美麗,大方,氣質好,處事圓滑,聰明……
可自己呢……
“這麽說,是要我結束和助理的關系嗎?”鍾義歎了一口氣為難道。
周拯一臉鄙夷,氣的臉上肌肉直抽抽。
“你跟助理有個雞毛的關系??人家壓根都不認識你行嗎?”
“草,幹嘛拆穿我?我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我連助理都最多是想想,更別說吳雙了,就算真成了,我壓力得多大。 ”鍾義朝他扔了個抱枕。
“我看你是瘠薄喜歡一個人待著。”周拯一把接住抱枕直接扔了回去。
“別說這事了,煩,我剛吃了那麽多,陪我打會兒拳吧。”
鍾義接住抱枕,這種事決定先不去胡思亂想了,深受周拯的健身意識毒害的他現在很在意熱量,脫掉了上衣,其實他的身材也已經比普通人強的太多了,型狀已經出來了,臂圍也有三十七八,各部位的肌肉也很發達,腹肌八塊,他比周拯缺的是肌肉線條的細膩雕刻,乍看差別不大,但細看差別巨大。
起初,鍾義問多久能練出型來,周拯告訴他,只要刻苦,最多三個月,鍾義根本就不信,自己都沒啥健身基礎,肌肉都沒多少,但是三個月過去,周拯的確沒騙他,兩人連抽煙的錢都用來辦了健身卡買了補劑,嚴格來說煙也是要戒的,但是兩人就是戒不掉……
至於腹肌,有幾塊是天生的身體結構決定的,不是練出來的,天真的鍾義還曾經問周拯,從六塊腹肌練到八塊需要多久,周拯無言以對……
兩人時常做些有氧,所以家裡常備著拳套和手靶,互相練拳。
周拯從不拒絕任何健身運動,當下也脫了上衣拿出了手靶和拳套,兩人各自戴上拳套手靶,拉開了架勢。
嘭!嘭嘭嘭!嘭嘭!
沉悶的拳擊聲音響起,剛剛響了幾聲,兩人只聽從牆壁另一側傳來一聲撕裂耳膜的女性怒吼。
“你們倆找死啊!!!”
兩人二話不說,瞬間脫掉拳套和手靶,各自回到了臥室,世界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