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勝利夫婦兩人自然不是光埋怨鍾義一人,對著三個孩子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問了半天確定了三人都沒什麽大事這才止住悲聲。
沒多會,病房門再次推開,首先進來的是院長,身後緊跟著的就是裴老頭和三個專家。
裴老頭一進來就笑呵呵的看著鍾義幾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很顯然院長已經把情況都跟他說的很清楚了,幾個人都沒有大礙。
鍾勝利夫婦一見醫生進來,頓時一陣緊張,院長用腳丫子看都知道是病人家屬,頓時臉上露出笑意,先出聲安慰道:“不要緊張,我們就是例行檢查一下。”
院長說完,屋裡人也都踏實了下來,三個專家上前,分別給三人做了一下檢查,隨後各自在資料加上記了點什麽,院長分別看了看,隨後對鍾義說道:
“你們幾個都沒什麽問題了,不過既然責任判定已經出來了,你們的所有醫藥費全都由李天方承擔,是否出院或留院觀察由你們自己決定,尤其是周拯,保險起見還是隔幾天再檢查一次為好,徹底排除後遺症。”
院長說完衝鍾義笑了笑,在他身後,裴老頭一臉賊笑,鍾義就知道這絕對是裴老頭的主意,既然他能讓院長出面了,院長還能不免這點醫藥費麽,但是既然醫藥費由李天他們承擔,自己又何必著急出院呢,院長這是留著話風讓鍾義幾人自行決定。
“哎喲,院長你這一說,我頭暈,暈的厲害,不行,我得多住幾天。”
周拯聽聞此言頓時把被子往脖子上扯了扯,眼睛也眯了起來,一副老子不行了的樣子。
眾人都被周拯耍賴的樣子逗笑了,院長也是微微一笑,又說道:
“對了,那個張大夫已經吊銷行醫執照了,相當於被衛生系統列入了黑名單,而且我們還查出他有多處違規操作,有些甚至已經觸及到法律的底線了,可能會面臨醫院的起訴,當然,這跟你們就沒有關系了。”
鍾義連連道謝,張大達一家沒好人,這是鍾義到現在為止的領悟,所以鍾義對其沒有絲毫憐憫之情。
院長說完,對裴老頭又親切的說道:
“老哥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去處理一下這件事,他們的情況我會派專家時刻盯著的,你不用擔心。”
“哎喲這大忙忙的讓你抽工夫過來,真是麻煩了,你快去忙吧。”
裴老頭連連低頭道謝,態度非常謙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掃衛生的見了醫院院長了。
“裴老哥說的哪裡話,當初要不是你幫我們一把,恐怕都沒有這家醫院呐,說起來我都總感覺謝不夠你啊,這幾天你可得抽時間到家裡多坐坐,我給你備好酒菜等著你。”
院長同樣也是連連道謝,握著裴老頭的手不撒開,不停的說著懇求的話。
裴老頭一聽見酒菜,頓時臉上露出嘿嘿的笑容,看在鍾義幾人眼裡簡直就是奸笑,而且那口水都好像要流出來了,這老頭是沒見過酒菜嗎?還是這院長家裡的酒菜有什麽特別?
“一定一定,嘿嘿嘿,你那個藥膳我都想了好久啦,等著我喲。”
裴老頭也拍著院長的手笑道。
“不見不散!”
院長也喜愛了起來,又衝鍾義幾人打了個招呼,帶著幾位專家離開了病房。
這時候裴老頭才把目光轉向了鍾勝利夫婦,鍾勝利夫婦自然也看著裴老頭,從剛才周拯叫那人院長開始,鍾勝利夫婦就傻眼了。
這是什麽地方?
B市一中心醫院,
三甲醫院,這裡的院長竟然親自來病房給幾人看病,帶著幾個專家?專家不都是坐在辦公室等著病人拿號進去,然後幾句話就打發你出來去拍一堆CT,驗血驗尿,最後告訴你沒啥鳥事的人麽?怎麽會出來到病床前幫人檢查? 再加上剛才的那一堆說話內容,好像聽到了要不是您幫忙,就沒有這家醫院的這種話,院長對這老頭說這種話,那這老頭是誰??
正在幾人互相納悶的時候,鍾義趕忙介紹道:
“爸、媽,這就是我給你們說的我拜的乾爹,叫裴錢,今年55歲。”
鍾曉曼差一點噗嗤一聲噴出來,但還是憋住了,憋得臉色通紅,但是裴老頭離著這病床很近,一見鍾曉曼憋笑,頓時調皮的衝鍾曉曼使勁的擠了擠眼睛。
“乾爹,這是我爸,鍾勝利,今年48,這是我媽,陳秀芳,今年45。”
鍾義順便很貼心的把年齡也都給對方爆了出來,好讓大家心裡都有個底。
鍾勝利兩人還沉浸在,院長說沒有他就沒有這家醫院的老頭竟然就是兒子的乾爹?這樣的震驚之中,裴老頭倒是反應很快,快步上前衝兩人伸手熱情的笑道:
“哎呀呀我說怎麽跟這小家夥長得這麽像呢,原來是親家啊,失敬失敬。”
鍾勝利也反應了過來,伸出手和老頭握在一起,按照B市的風俗,乾親見面都是叫親家,乾親家,有爹給認乾爹的,也有孩子自己認乾爹的,不過不管怎樣,認了乾親,親家在一起肯定要一起吃個飯,聊聊互相的家庭啊,家族背景啊,或者是孩子之間的事,總之就是要有一個互相了解的過程。
“原來是親家老哥,失禮失禮。”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不是談事的地方,不如我們出去擺一桌酒菜小聚一下,喝點怎麽樣。”
裴老頭說著話做了一個喝酒的手勢,裴老頭的性格可以說是非常瀟灑了,跟他相處沒有任何的拘謹和負擔,要知道鍾勝利兩人通過之前鍾義幾人的嘴還有今天院長的話,不難猜出這老頭身份是何等顯赫,可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鍾勝利兩人沒有感覺到任何壓力,可見這老頭又是何等的低調。
“好,全聽老哥安排。”
人家比鍾勝利大十歲,鍾勝利夫婦就得按哥來稱呼。
見三人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要去吃飯,剛才還在病床上呻吟的鍾義,鍾曉曼,周拯三人幾乎是同時掀開被子,下床找鞋。
“我也去。”
“我也餓了。”
“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