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推了開來,狠狠的撞在了張大達身上,張大達又一個趔趄撞到了張大夫身上,張大夫瞬間狂化,破口大罵,但罵聲很快戛然而止。
伴隨著門外的一片嘈雜聲,首先衝進來的是兩個年級身材高大的醫生,緊隨其後是八九個白大褂簇擁著一個國字臉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這人滿臉威嚴,面沉似水,這群人一進來這雙人病房瞬間顯得異常擁擠。
“院……院長。”
張大夫楞楞的說著,隨即臉上堆滿了笑容,院長並不是他平時說見就見的,醫院領導他都巴結遍了,但是這院長他見都不多見,更是沒機會高攀,因為這院長平時不僅忙醫院的事情,同時還是市衛生局副局長之一。
“誰是鍾義?”
院長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向鍾義這波人看來。
“我!”
鍾義一聽這人是院長,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總不能你張大達連院長都請得動,要真是院長都站在張大達這邊,今天就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而院長直呼鍾義的名字,也讓張大達等人心下一凜,張大夫更是腿一軟。
院長聽到鍾義答應,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寫滿了擔憂之色的上下打量著鍾義,見鍾義一條胳膊垂著,還輕輕抓起鍾義手臂,疼得鍾義嘶的一聲,撩開衣服,看到手臂上已經是一片紫青色了,再轉頭,看到病床上的周拯,頓時眉頭大皺。
此時的周拯,面色發白,呼吸多少有些急促,眼皮發苶,院長伸手輕輕掰開周拯的眼皮,又貼到周拯鼻子邊聽了聽,隨後去解周拯的上衣,同時鍾義道:
“腦震蕩,放心吧沒有大危險,小李,去吧儀器推過來,就在這房間吧。”
鍾義聽聞此言頓時心下稍安,但也注意到院長表情並沒放松,而且用詞是沒有大危險,而不是沒危險,便知這是安慰病人家屬的話,意味著可能會有其他問題,所以還是很緊張。
兩三個白大褂領命走了出去,院長卻是歎了一口氣,突然轉向張大夫,又看了看坐在病床上的李天,此時李天旁邊的兩個護士早就嚇傻了站了老遠,李天的傷口還在處理當中,此時早就不流血了,院長只是看了一眼就伸手把張大夫胸前的胸牌撕了下來。
“你被開除了,我們醫院不需要你這樣的庸醫。”
所謂庸醫,不僅僅是指醫術,除了醫術之外,醫生最重要的還是醫德,沒有醫德,醫術再高也無用武之地,因為你沒有一顆治病救人的人,這也正是為何妙手與仁心總放在一起。
張大夫聞言一驚,眼睛瞪得老大,但眼裡更多的卻是仇恨,而不是悔過。
但卻聽院長接著道:
“從今天起,你的行醫執照被吊銷了,今天我回衛生局會處理這件事,你以後可以換個行業了。”院長並無絲毫憐憫之情,剛才張大夫的那眼神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這回張大夫可是站不住了,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如果只是開除他,沒關系,他大不了換一家醫院,或許將來有機會還能調回來,但是吊銷醫師執照,那就是要他老命啊,醫師執照多難考他再清楚不過了,現在他早就沒有了當年那股狠學的勁頭,再次面對考試只有拉稀的份。
鍾義雖然不是醫科,但卻知道學醫的學生為何叫苦不迭,畢竟在他們專業流傳著一個,醫學生考試前找老師劃重點,老師說沒有重點,因為病人不按重點生病的梗,雖不中亦不遠矣。
張大達趕忙伸手去拉張大夫,張大夫此時也突然醒悟,滿臉央求之色的起身拉著院長道:
“院長,院長!我也是一時糊塗,我侄子,我侄子被他們快要打死了,我也是情急之下才……”
“哪個是你侄子?”院長冷聲道。
張大達下意識的接話:“我!”
屋內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生龍活虎的張大達,連衣服都乾乾淨淨的,張大夫狠狠一推張大達,隨後指著病床上的李天道:“他,他是我侄子。”
“既然他是你侄子,離職前別忘了把醫藥費結一下。”
院長說完一揮手,一群醫生加上外面進來的幾個保安直接就進來拉扯張大夫。
“院長!院長!小兄弟,小兄弟我求求你!”
張大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大力掙開人群朝鍾義撲了過來,再次被年輕警察攔了下來,他揮舞著手去抓鍾義,他再傻也能看出來院長是奔著這個年輕人來的,所以想從源頭上下手。
“求我什麽?我已經說過了不會給你侄子下跪,抱歉了。”
鍾義陰沉著臉顧打著岔。
“不是,求你饒了我,別吊銷我的執照。”
張大夫急的噗通一聲給鍾義跪了下來,年輕警察當即也閃了開來,一旁的張大達也早就嚇得哭了出來,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叔叔是家裡辛苦培養了多久才好不容易混進醫院的,整個張家都受益匪淺,而且張大夫家的錢幾乎都是他進入醫院後搞來的,沒想到一句話的事就沒了,現在竟然跪在自己的敵人面前求饒,這讓他臉上燒的像鍋爐一樣,羞怒到了極點。
所有人包括院長都看著鍾義,看起來只要鍾義一句話,院長是可以網開一面的。
只可惜,鍾義不為所動的道:
“吊銷與否,我沒有權利決定,抱歉。”
鍾義雖然猜到了這院長是人找來幫助自己的,但是確不確定是誰,所以不好和人家院長對著乾,畢竟人家已經說了吊銷在前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鍾義根本不想饒他,甚至覺得輕了,他鍾義被人欺負了,好兄弟被打成腦震蕩,如果對方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只是道個歉,就原諒人家,那不成了一個任人玩弄的撒幣了嗎?以後誰都可以來打幾下,道個歉?
鍾義現在只希望讓他們萬劫不複才好。
聽到鍾義的一句抱歉,院長頓時會意,衝那幾個白大褂使了使眼色,那幾個醫生頓時將不斷求饒的張大夫和張大達幾人拽了出去,此時正好之前出去的醫生推著一個大儀器回來,上面還放著氧氣面罩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