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金街,B市一個中等商業樓盤,主營其中的商鋪,是B市較為成熟的一個樓盤,宣傳到位,工程形象好,是長線投資不錯的選擇。
張大達和李天兩人坐在休息區,李天顯得有些不安。
“要不我還是出去接一下吧,我聽我介紹的朋友說這老頭挺有錢的。”
不過李天一說完,見張大達盯著他,頓時住嘴。
“你懂還是我懂?就算是他真有錢,也不能上趕著,有錢的人脾氣都古怪,咱們得做到不卑不亢,懂嗎。”
張大達輕蔑的瞥了他一眼教訓道。
李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過很快就把目光定格在個售樓部入口,嘴角露出一抹淫笑。
張大達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俏麗的吳雙正帶著一個客戶走了進來,兩人有說有笑,吳雙今天穿的依然是職業裝,高聳的胸脯把上衣繃得緊緊的,臉上薄施脂粉,看的李天口水都從嘴角流了出來。
“瑪德,這個小騷貨太厲害,在公司的時候一次都沒得手,今天老子必須在他身上開開葷,我看他當著客戶能怎麽樣。”
李天一邊念叨著一邊舔了舔嘴唇,說著話起身就要去找機會揩油,張大達卻是用鼻子輕哼一聲,眼光清冷的看著他,李天皺了皺眉,又坐了回來。
吳雙先是帶著客戶轉了一圈沙盤,隨後就坐在了窗邊的一個談判區,拿了幾張戶型圖,隨後給客戶倒了杯水。
吳雙倒水的時候路過李天兩人附近,李天還衝著吳雙不懷好意的笑笑,用舌頭極為惡心的舔了舔嘴唇,氣的吳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過吳雙瞪眼也顯得無比嬌俏,連張大達也不禁感慨,人好看連生氣都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他張大達何曾沒有對吳雙有過非分之想,只可惜吳雙根本不屑於與他們為伍,平時張大達主動跟她打招呼吳雙都只是點點頭不說話,李天多次想要佔吳雙的便宜,都被吳雙默默攥在手裡的筆尖給嚇退了。
“是他嗎?”
李天眼神還沉浸在吳雙的背影裡無法自拔,突聞張大達小聲提醒,頓時看向售樓部門口,果然此時門口進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背著雙手,嘴裡叼著一根煙,頭髮很短,看起來油亮油亮的,腿好似有些毛病,一拐一拐的。
“不會吧?我打個電話。”
李天看了看老頭,頓時眉頭一皺,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老頭身上穿的,是一身西裝,但是穿在他身上,筆挺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不和諧,寬肥邋遢的感覺,他應該是覺得自己氣質老土,想穿一身西裝提升一下氣質,卻不料畫虎不成反類犬。
此時老頭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一部最新款的蘋果,老頭趕忙從嘴上把煙摘了下來,另一隻手捧出手機,用夾著煙的手指在屏幕上連著滑了三四下,在耳朵上貼了貼,又拿下來滑了兩下,手機全程都在振鈴……
張大達一看是此人無誤,隻得有些不情願的上前,李天這也才跟上去自我介紹,這老頭是通過他一個朋友介紹的,本來聽說挺有錢,張大達還抱著一絲希望,但是眼下來看,這老頭好像不像是思想超前的主兒啊。
老頭對張大達兩人很客氣,偶爾遞煙,張大達給他講解的時候他也聽的很認真,不時的點點頭,但是老頭卻始終自顧自的在思考什麽,不多時,竟然針對剛才張大達講解的東西問出了一些深層次的問題,這倒是讓張大達沒有想到的。
此時的吳雙對面的客戶已經拿出手機自己打起了電話,
吳雙則是拿著水杯喝水的同時,眼神向張大達兩人這邊飄來,偷偷打量這老頭幾眼,無雙看人還算準,這老頭雖然穿著邋遢,舉止土裡土氣,但是眼睛裡卻有自己的主意。 不過,看了一會,吳雙就看到老頭臉上開始出現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不斷的跟張大達交流什麽,但似乎交流起來很吃力,老頭已經開始頻頻搖頭了。
張大達一開始感覺這老頭還是挺有想法的,交流起來也很順把,但是不管推哪棟樓,老頭都似乎不太滿意,轉而問起了這地方的未來規劃升值潛力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張大達自認為自己已經照著銷講上面記住的不少了,用來唬一唬人沒問題,但是說來說去,見老頭頻頻搖頭,也開始有點煩了。
“小張,你覺得長線投資我最應該注意的是什麽?”
老人想了想,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茫然的問道。
“裴叔,我跟你說,不要聽那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投資就是就是要看火爆程度,大家都在這買,那就是最好的證明,你買了絕對不會吃虧。”
張大達有些不耐煩的向後靠了靠,聲音拉高了一些說道。
“不瞞你說,我對房地產市場不了解,我辛辛苦苦掙點錢也不容易,也不是太了解長線投資是怎麽回事,你再跟我細說說吧。”
老人又拿出煙來想要給兩人發一根,此時他已經是把實底兒都給業務員交了,準備跟張大達交交心, 但沒想到張大達伸手把他的煙推了回來。
“裴叔,實話跟你說,這的商鋪不愁賣,我們接這個樓盤不到一個月,都賣了數百套了,這還只是一期的樓,等一期賣完了二期價格肯定上調,你看這麽半天我都是跟你說哪個鋪子好,你都不往心裡去,你關心的東西到挺大,你管他開發商是誰幹嘛,讓你掙錢就完了!”
說著話張大達竟然伸手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也拉高了許多。
實際上這並不是張大達衝動,而是一種手段,適時的對客戶施壓,提高聲調,甚至是在恰當的時候對客戶進行呵斥都是促單的一種手段,拍桌子也的確讓張大達的氣場瞬間提升了一截,要知道真正做決定有時候就是衝動之下發生的事,買了就買了,但是他卻忘了這種手段是要建立在一定的基礎之上的。
老頭悻悻的把煙又收了起來,對兩人說了聲:
“要不,我回去考慮考慮,或者下次看看別的樓盤。”老頭說著話起身欲走。
張大達見自己的方法沒奏效,皺了皺眉,隨即又變了一副面孔,眼帶笑意的點了點頭,閉口不再談房子的事,而是一邊跟老人說著套近乎的話,一邊往外送。
吳雙在窗戶邊,一路看著張大達兩人親自把老頭送到公交車站站牌,隨後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鍾義的電話。
此時,一輛公交車駛過,吳雙眼看著老人上了車,張大達兩人則留在站牌抽煙,電話裡傳來鍾義的聲音:
“喂?出來了嗎?”
“嗯,25路車,向東的。”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