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裡的人很多，林雲拉著方曉打好飯，便找了一個角落，繼續興奮的討論昨晚的直播。

　　“昨天晚上那場直播真是太刺激了，你沒看簡直就是你的損失。

　　知道嗎，到直播的最後，觀看的人數已經突破五百萬了！”

　　“五百萬?”方曉心中一陣恍惚，五百萬人，就算隻有百分之一的人刷靈符，平均每人十塊錢，那就是五十萬。

　　五十萬啊，方曉十年都賺不到這麽多錢！

　　“這也太掙錢了。”方曉喃喃道。

　　“掙錢?”林雲聽到了方曉的呢喃，“應該是燒錢才對。”

　　“是啊，五十萬，就算拿去燒，也得燒上好一會兒了。”

　　林雲微微一笑，說道:“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土豪，他們的燒錢能力，別說是你了，就是我都想象不到。”

　　方曉沒理他，土豪有錢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他現在唯一感慨的就是，原來直播也可以這麽賺錢。

　　趁著林雲不注意，方曉偷偷打開了猛鬼直播間APP，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天直播收到的幾張靈符，究竟給他帶來了多少收益。

　　42元！

　　在摸索片刻後，方曉終於在主播帳戶裡找到了自己的收入。

　　看著手機上的數字，方曉臉上笑開了花。那天他收到了六張靈符，每張10元，一共是60元。他的帳戶裡有42元，說明直播間隻收取了禮物的三成，剩下七成都給主播了。

　　“猛鬼直播間的鬼雖然是假的，但是這些騙子，也是有良心的騙子啊。”面對如此高的提成，方曉決定，今天晚上就開啟第二次直播！

　　時間在期待中總是過的如此緩慢，好不容易熬到了夜幕降臨，方曉便迫不及待的趕回了寢室。

　　兩個室友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過這也正好方便他展開行動，先找到藏好的鬼面具，然後打開猛鬼直播間APP。

　　和第一次直播一樣，地點依舊是北山學院廢棄教學樓、華凌小區五號樓、華京市三十八號古宅、華京墓地和京北千年古墓。唯一不同的是，北山學院廢棄教學樓多了二、三層幾個字。

　　方曉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直播比較匆忙，又沒什麽人看，他連第一層都沒走完。

　　“既然明天沒課，不如就把教學樓走完吧。還剩兩層樓而已，慢慢走才行，不然恐怕都用不了半個小時。”

　　雖然教學樓隻有三層，但也要湊夠直播時長，總不能像玩兒一樣，隨隨便便就跑完了吧。

　　又來到廢棄教學樓前，念出了同樣的台詞，方曉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二次直播。

　　作為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主播，方曉本以為這次開播也會和上次一樣，半天沒一個人。可沒想到，才開始不久就聽到了有人進入直播間的提示音。

　　叮，歡迎開膛手舒克進入本直播間。

　　叮，歡迎賽亞人貝塔進入本直播間。

　　聽見提示音，方曉忙看彈幕，來的還都是熟人。

　　開膛手舒克:“哇，等了幾天，你終於開播了。”

　　賽亞人貝塔:“就是，我等的花都謝了。”

　　雖然隻有兩個人，還是讓方曉來了精神，他開心的叫道:“歡迎兩位！”

　　開膛手舒克:“別說廢話了，快開始吧，我們等著看你鬥鬼呢。”

　　“別。”方曉一看，連忙搖頭，“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如果想看鬼的話，你恐怕要失望了。”

　　賽亞人貝塔:“知道啦，

對了，這次你帶手電了吧?”　　一見到這個問題，方曉忽然笑了。他把手機放到一邊，人卻跑了，攝像頭正好對著教學樓門口。

　　門口很黑，鏡頭裡隻能看見方曉的影子在那邊鼓搗著什麽。

　　開膛手舒克:“什麽情況，直播一開始，主播怎麽就跑了?”

　　叮，歡迎張天師進入本直播間。

　　張天師:“這家夥終於開播了，為了看他，我可是連素素都不看了呢。”

　　叮，歡迎二代天師進入本直播間。

　　二代天師:“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直播拉屎的直播間嗎，主播人呢?”

　　張天師:“不知道啊，前邊有個影子在晃，該不會是掛了吧?”

　　幾人正在討論，忽然一道強光直衝攝像頭，畫面瞬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張天師:“哇靠，我的眼睛！”

　　開膛手舒克:“什麽情況，主播搞的什麽啊?”

　　賽亞人貝塔:“怎麽了，怎麽了，我剛剛在吃東西，畫面怎麽白了?”

　　說話間，一個黑影緩緩接近，接著，一隻手形狀的影子拿起了手機。

　　畫面翻轉，露出了方曉的鬼面具。

　　二代天師:“我靠，這是什麽鬼！”

　　“怎麽樣，我這手準備還可以吧?”

　　方曉揚了揚臉，這是他讓韓猛從學校體育隊那邊偷來的，專門為了夜晚訓練用的大功率射燈，電源從不遠處的路燈上偷接過來，幾根線而已，對於理科生來說簡單的很。

　　為了這盞燈，方曉可是答應幫韓猛買一個月的早飯呢。當然，錢還是韓猛掏，還包括方曉的那份。

　　開膛手舒克:“好家夥，這是哪兒買的，也太強了吧！”

　　一瞬之間，整個教學樓一樓都被耀眼的燈光照亮，纖毫畢現。

　　“這回，我看誰還能跟我搞鬼！”方曉很得意，他對上次那個影響他大便的人一直耿耿於懷，所以這次特意準備了一個強大的照明工具，為的就是防止有人來裝神弄鬼。

　　賽亞人貝塔:“可是，主播不是應該上二樓了嗎?”

　　彈幕的一句話瞬間讓方曉啞了火，他才想起，今天是要上二、三樓的，一樓搞的再亮，有什麽用?

　　“這個……”

　　方曉有種想撞牆的衝動，疏忽，這絕對是疏忽！

　　白天的時候光想著照明了，他哪還記得今天應該往樓上走了。

　　但是，既然來了，總不能回去吧?

　　想了一下，他隻好快速跑向門口，試著調整了一下燈光的角度。

　　從遠處看，一道強烈的燈光順著牆面一直向上，最後定格在了二樓窗戶的位置。

　　隻不過雖然燈光照向二樓，但隻能透過窗戶進去，一道道影子映在牆上，看起來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朦朧。

　　方曉更是愁眉苦臉，搞成這樣，不會被人看見吧?

　　燈光這麽亮，又這麽高，瞎子才看不見吧?

　　二代天師:“哈哈，@張天師你說的沒錯，這個主播果然逗比，竟然還自帶特效，現在看起來更有鬼屋的效果了呢。”

　　方曉沒理會彈幕，他此刻正在給自己打氣:看見就看見了，偷個燈而已，學校總不能把我開除吧。況且，學校不是一直鼓勵勤工儉學嗎?我這也是勤工儉學的一種不是。

　　“呼，乾！”打氣完畢，方曉輕喝一聲，便向二樓走去。

　　二代天師:“用得著這麽緊張嗎，就算知道會遇到鬼，也不用這麽害怕吧?”

　　站在二樓樓梯口，方曉定定神，開始打量起來。

　　這裡的布局基本和一樓相同，一排四間教室，中間隔著廁所。但是因為角度的問題，燈光隻能照射二樓的大半，剩下的一部分仍是黑暗。

　　也許是看到了廁所，幾條彈幕緩緩飄過。

　　“主播，今天你不會又突然肚子痛吧。”

　　“就是，我給主播刷靈符上廁所的事，可是被同學笑了好幾天了呢。”

　　說起這個話題，方曉頓時臉色發紅，連忙說道:“不會，不會，來之前我吃了藥了。”

　　為了不再發生上次的窘況，方曉特意吃了幾片止瀉藥才出門，直播拉屎，真的很丟臉啊！

　　方曉只顧著看彈幕，絲毫沒注意到，頭頂上有一個大大的黑影緩緩而過。

　　不過因為拿著手機，攝像頭剛好能看到他頭頂，彈幕頓時炸了。

　　開膛手舒克:“鬼，鬼！”

　　二代天師:“主播， 你身後有東西！”

　　“有東西?”方曉回頭，什麽都沒看到，“哪有，少來嚇我了。”

　　賽亞人貝塔:“不是，是你頭頂！”

　　“別鬧。”方曉衝鏡頭擺擺手，“好好看直播。”

　　張天師:“不是啊，你頭頂真的有東西啊！”

　　彈幕一直刷個不停，方曉沒辦法，隻能抬頭向上，手機的攝像頭也正對著上方。

　　因為燈光的原因，鏡頭裡隻能看見一個圓形的影子，其余的，則有些模糊不清。

　　而方曉的近視眼此時卻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在他的眼裡，那團黑色的東西，不過是窗外某些物體被照射而顯現出來的影子罷了。

　　“切，你們就拿一團影子來嚇唬我啊。”

　　張天師:“不是啊，它動啦！”

　　“少來，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方曉根本不信。

　　張天師:“這樣，我們給你刷幾道靈符，你扔上去試試就知道了！”

　　“這個……”方曉一頓，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面具，然後大義凜然的一揮手，“不用，不過是一團影子罷了，大家還是不要浪費錢了。”

　　開膛手舒克:“算了，我們每人給他刷一張靈符好了，好不容易等來主播，總不能看著他死吧。”

　　賽亞人貝塔:“看了這麽久直播，還是第一次求主播收下禮物。”

　　二代天師:“本以為你隻是個逗比，原來你還是個傻子，算了，給你張靈符，我走了。”

　　叮，二代天師送給主播一張靈符。

　　叮，二代天師離開了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