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了三樓,方曉不由得撓了撓頭,整個三樓竟然是一間音樂教室。
“這是什麽布局?”方曉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音樂教室,教室門就在樓梯不遠處,和其他教室不同,這扇門大的多,足夠三個成年人並排出入有余。
門關著,方曉試了下,鎖上了。
方曉打量了片刻,又用手比劃了一下,最終放棄了拆門的想法。
二樓的幾扇門一看就是年久失修,拆也就拆了,不值幾個錢。可這扇門,看起來就像是昨天才裝上去的,拆了它,學校追究起來,他是真的賠不起。
賽亞人貝塔:“看什麽看,拆啊!”
就算隔著屏幕,方曉也能感覺到這位剛被解禁的觀眾的戾氣,顯然是窩了一肚子火。
開膛手舒克:“就是,主播怎麽不拆門了?”
張天師:“也許是門太大,他踹不動了吧。”
開膛手舒克:“不會吧,牆都能踹壞,這門也不過大了一點而已。”
張天師:“誰知道呢,腳麻了也說不定。”
“呵呵。”方曉敷衍一笑,拆門是不可能拆了,還不如找找其他方法呢。
猛鬼直播間既然能打開教學樓的大門,那這三樓的門也一定有辦法進去。
因為角度的問題,樓下的燈光照到這裡已經基本沒有效果了,方曉隻能借著手機照明。
手機能照亮的范圍有限,他也隻能一寸一寸的觀察。
片刻之後,果然有了發現。
就在方曉右手邊,隔著門鎖一米開外,赫然寫著兩個大字:鑰匙!
然後是一個大大的箭頭直指上方。
方曉順著箭頭向上看去,在門框的右上角,有一個凸起的裝飾物,伸手一摸,竟真的有一把鑰匙。
“神經病吧。”方曉忍不住吐槽,“既然都把鑰匙標的這麽清楚了,你還鎖門幹嘛?”
鑰匙拿了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張紙條:內有惡鬼,請勿靠近。
方曉感覺自己的眉毛跳動了一下,這一定又是那個惡作劇的家夥搞的鬼!
真是陰魂不散啊,方曉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紙條,然後就撕了。
就在方曉撕破紙條的瞬間,整扇大門忽然變得陳舊了許多,而彈幕此刻也飛舞開來。
開膛手舒克:“警示語,竟然是警示語!”
張天師:“他不是新主播嗎,今天才是他第二次直播吧?”
開膛手舒克:“唉,挺耿直的一名主播,明天就要看不到嘍~”
賽亞人貝塔:“喂,喂,你們在說什麽啊,警示語是什麽意思?”
開膛手舒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內有惡鬼!”
賽亞人貝塔:“?”
張天師:“別忘了這裡是猛鬼直播間,出現鬼怪本就是稀松平常。所以,當某一場景出現警示語的時候,就說明……”
開膛手舒克:“說明裡面的惡鬼真的很惡!”
賽亞人貝塔:“呵呵,你的形容,很有畫面感。但是,能說具體點嗎?”
開膛手舒克:“呃……”
張天師:“還是我來說吧,就如同我們在生活中一樣,某些帶有危險性的地方官方會放置警示語作為特別提醒。而在猛鬼直播間同樣如此,在某些有強大惡鬼的場景外同樣會有提示。
但是主播如果夠自信,就可以無視警示語,選擇繼續進入。也算是給一些弱小的主播一次選擇的機會。”
開膛手舒克:“但是,
這種警示語不會在新人主播直播的時候出現。因為新主播對猛鬼直播間的了解並不算深入,難免出現誤入的情況,所以為了保護新人,這種情況從沒出現過。” 張天師:“兄弟,看來你對猛鬼直播間了解的很深嘛。警示語出現的次數可不多,沒想到你竟然知道的這麽詳細。”
開膛手舒克:“呵呵,五年了,從猛鬼直播間出現以來我就是它的粉絲,不誇張的說,猛鬼直播間,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兄弟你也不差嘛,知道的一點都不比我少。”
張天師:“哈哈,我粉猛鬼直播間的時間可不比你短。”
開膛手舒克:“茫茫人海之中……”
張天師:“竟然可以遇到如此有緣之人……”
開膛手舒克:“大哥……”
張天師:“兄弟……”
賽亞人貝塔:“你們兩個能先別惡心了嗎?
主播要開門了,咱們還是快提醒他吧,總不能看著他送死啊。”
開膛手舒克:“哼,他作死的次數還少嗎?”
賽亞人貝塔:“可是……”
張天師:“晚了,從他撕掉警示語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已經無視了猛鬼直播間的提示,就算我們現在提醒他,他也走不了嘍。”
屏幕中,方曉拿著鑰匙,還沒等他插進去,鎖就開了。
方曉一愣,下意識的推了下門。
嘎吱~
門開了一個縫,點點燈光從門縫中透出,裡面開著燈!
“哈哈~”方曉大笑一聲,一腳踹開了門,“小子,我就知道你在裡面,這回看你還往哪兒跑!”
教室空蕩蕩的,正對著門口的是一面牆大的鏡子。鏡子中,一個戴著鬼面具的小子站在門口,看起來傻傻的。
沒錯,傻傻的。
這是方曉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
緊接著而來的第二反應是,這家夥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然後......
“我靠,那不就是我嘛!”
彈幕:“......”
教室裡空蕩蕩的,除了眼前的鏡子,就是角落裡的那架鋼琴了。
對於這裡會有一架鋼琴,方曉還是很意外的。雖然不懂,但他也知道,那東西不便宜,現在竟然就扔在廢棄的教學樓裡不要了,學校什麽時候這麽有錢了?
方曉推門而入,說實話,他長這麽大都沒在現實世界裡見過鋼琴,現在見到了,忍不住想摸摸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推門的時候,一團黑影從他頭頂悄然而入,然後隱藏在了牆角處。
方曉的目光都落在鋼琴上,手機攝像頭被他調成了後攝,觀眾們的注意力也都在鋼琴上。
張天師:“這間教室什麽都沒有,卻有一架鋼琴?”
開膛手舒克:“這不正常!”
賽亞人貝塔:“當然不正常了,你們沒看見鋼琴那邊有一團東西在動嗎?”
方曉看不清,但是手機的攝像頭卻把眼前的景象拍了下來。
鋼琴背對著方曉,蓋是開著的,剛剛好擋住了他的視線。而在鋼琴蓋的邊緣,卻能隱約看見一團黑色的東西在毫無規律的晃動著。
開膛手舒克:“那是什麽,又一團影子?”
賽亞人貝塔:“不,不像是影子,這模樣看起來倒更像是.....”
張天師:“頭髮!”
隨著方曉走近,眾人也終於看清了,那就是一團頭髮。
不,不僅僅是頭髮,下面還有腦袋,脖子,身體....
好吧,那就是一個人。
一個小女孩,一個在深情撫摸鋼琴的小女孩。
方曉很詫異,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小孩子,竟然可以做出如此溫柔的動作。
而且,在現在的時間段,現在的地點,她是如何出現的?
“小姑娘。”方曉輕喚一聲,“你......”
小女孩似乎才被方曉驚動,緩緩抬起頭來。
開膛手舒克:“我賭一百塊,她沒有臉!”
張天師:“不不不,我覺得她的臉應該是扭曲的。
開膛手舒克:“扭曲臉我見過了,這次一定是無臉怪。”
張天師:“切,無臉怪怎麽值得出現警示語呢?扭曲的臉才恐怖。”
開膛手舒克:“我都說我見過了....”
在兩位觀眾無聊的討論中,小女孩的臉也出現在了屏幕當中。
水靈靈的皮膚,靈動的雙眼,還有這個年紀女孩兒特有的嬰兒肥。總體來說就是兩個字:非常可愛。
賽亞人貝塔:“說好的無臉怪呢?說好的扭曲臉呢?”
張天師:“額..如果不是看的猛鬼直播間的話,我都要被這個小女孩圈粉了。”
開膛手舒克:“就是,這也太可愛了,她不會是瓷娃娃變得吧!”
“你是?”小女孩的臉上露出茫然,緊接著轉變為恐懼,猛烈搖頭,大叫起來,“不,我不要回家!”
“回家?”方曉先是一愣,然後恍然,原來是個翹家的小姑娘啊。
等等,剛才的惡作劇該不會是她搞得吧?
看著女孩驚恐的樣子,方曉又搖搖頭,應該不是她,那個惡作劇的家夥也許跑了吧。
女孩很害怕,甚至有點要抓狂的樣子,方曉無奈,隻能後退幾步,舉起雙手努力表示出無害的樣子。
“小姑娘,小姑娘,我不是壞人。”他輕聲強調著。
不過小女孩並沒有感受到他的善意,仍舊哭鬧。
“這,就有點難辦了呀。”方曉忍著撓頭的衝動,他甚至都有點後悔進來了。
但是轉身離開他還是做不到的,畢竟在他看來,眼前的隻是一個離家出走的小姑娘,如果這時候走了,良心上也過不去。
開膛手舒克:“咱們剛才看到的,確定是警示語吧?”
張天師:“這惡鬼未免也有點太惡了吧。”
賽亞人貝塔:“哎呀,她哭的我心都要碎了,主播怎麽可以欺負小孩子呢?”
方曉無語,我從進來到現在還什麽都沒做呢好不好,這個鍋我可背不起啊!
叮,叮,叮,叮......
歡迎XXX進入本直播間,歡迎XXX進入本直播間,歡迎......
方曉的手機忽然響起了無數提示音,接著他就看到直播間的人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著。
“什麽情況?”方曉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