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起身的時候就被方曉拿在了手上，而透過屏幕，觀眾們看到的依然是音樂教室，隻不過方曉所看到的景象都以虛影的方式呈現在觀眾眼前。

　　“這是幻境吧?”

　　“主播，別傻站著了，快點舉起手機轉一圈啊！”

　　有經驗的主播在遇到幻境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舉起手機環顧四周。

　　在幻境裡觀眾和主播的視角不同，往往能發現主播看不見的危險，這算是猛鬼直播間對主播的照顧，也是主播和觀眾互動的一種手段。

　　但是方曉顯然沒有意識到，他的手機依舊對著自己，而他的大腦有點懵。

　　忽然，門外傳來了吵鬧聲，一男一女，男的粗暴，女的怯懦卻又倔強。

　　吵鬧聲驚醒了出神的方曉，他下意識的開門。

　　門開了，吵鬧聲也消失了，方曉順著門縫向外看去，普通的房子，普通的家，有點小，也有點凌亂。

　　雜物散落一地，應該發生過打鬥。

　　不，也許是單方面的毆打。

　　方曉沉思，他現在有些凌亂，眼前的這一切難道都是猛鬼直播間搞出來的嗎?

　　他們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還是......

　　對於方曉這種動不動就發呆，完全不與觀眾互動的行為，顯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

　　“主播在幹嘛啊，快動啊！”

　　“喂喂，前面的房間裡有東西啊，靈符呢，塊拿出來呀！”

　　“這幻境是什麽鬼，完全沒有危險嘛。”

　　“就是，本以為可以看見什麽刺激的東西，好無聊，走了，走了。”

　　“真是的，主播也太慫了，膽子這麽小還做什麽猛鬼直播間的主播，大家還是散了吧，看別人去了。”

　　叮，XXX離開了直播間。

　　叮，叮，叮......

　　直播間觀看人數瞬間從兩千左右掉到了一千五。

　　提示音已經關掉了，但不斷減少的人數還是刺激了方曉，他猛地打開門。

　　你們不是說前面的房間裡有東西嗎，那我就去看看總行了吧！

　　彈幕說的前面並不是正對著門口，而是在一旁，方曉轉身的時候鏡頭掃到的房間。

　　方曉確定了一下，那邊應該是廚房。

　　大步的往前走，方曉還特意把手機舉在面前，讓觀眾看到前面的情景。

　　“主播，廚房裡有死人！”彈幕終於有了變化。

　　“哦。”方曉放慢了腳步。

　　“主播，廚房裡還有個活的。”

　　方曉:“......”

　　“主播，快拿靈符啊，你打算空手和他打嗎?”

　　“靈符?”方曉眨眨眼，拿出四張靈符，這是他今天直播收到的僅有的四張靈符。

　　等等！

　　方曉突然停住了，他好像忽略了什麽。

　　靈符=禮物=錢！

　　一直以來，觀看他直播的觀眾隻有三個人，對於禮物方面方曉沒辦法有太多的要求。

　　可是現在呢?

　　現在他的直播間有大概一千三百多人觀看，這麽長時間了，他竟然一張靈符都沒有收到過。他還記得之前看素素直播的時候觀眾的靈符可都沒斷過呢。

　　也就是說，這一千三百多人都是白嫖的了。

　　這與他直播的初衷完全不符啊，沒有錢他怎麽吃飯?吃不起飯還直什麽播?

　　周圍的環境怎麽變化都不是重點，有人刷靈符才是關鍵啊！

　　方曉的眼神變了變，

看了看手中的靈符，然後果斷收了起來。　　然後說道:“靈符?我沒有靈符啊。

　　兄弟們，今天才是我的第二次直播，連靈符是什麽樣子還沒見過呢。”

　　方曉的話一出口，某些觀眾就忍不住了。

　　系統提示:開膛手舒克已被禁言，賽亞人貝塔已被禁言，張天師已被禁言。

　　為了不被揭穿，方曉毫不猶豫的將一直堅持觀看他直播的三位觀眾禁言了。大不了等收到靈符的時候再解封好了，如果他們還看的話。

　　就在方曉禁言之後，京華市某個豪華小區，兩個年輕人指著電腦破口大罵。

　　而遠在西蜀的一座古老道觀內，一個中年道士舉起手中的筆記本電腦，猶豫了好久，還是輕輕放下了。

　　對於這些，方曉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他正在對著觀眾大倒“苦水”。

　　“大家也看到了，不是兄弟我不敢上前，而是我真的沒有工具啊。”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團撕碎的紙條。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警示語，這就是警示語！”

　　方曉把紙條展開，拚了起來，內有惡鬼四個字展現在鏡頭前面。

　　秉著不隨手亂扔垃圾的良好習慣，方曉在門口的時候隨手把紙條裝進了口袋裡。之前彈幕討論警示語的時候他也看到了一些，雖然不信，但並不妨礙他拿來說事。

　　不管怎麽樣，吃飯才是最重要的。

　　方曉繼續道:“在沒有靈符的情況下，看到了警示語，我還是選擇了進來。我慫嗎?

　　我不慫，但是，我不是傻瓜。

　　所以，我在等。我在等在坐的各位慷慨解囊。

　　可是，從你們進來到現在竟然一張靈符都沒有刷。

　　不刷不要緊，那是你們的自由。可是說我慫我就不能忍了，我方……”

　　方曉本來想報名字，忽然想起自己是在直播，總不能報真名吧。

　　可是猛鬼終結者10086，這個昵稱貌似有點長啊。

　　自報家門的時候說我猛鬼終結者10086?

　　好傻啊。

　　方曉正在糾結昵稱問題，彈幕也給了他回應。

　　“你說是警示語就是啊，誰能證明?”

　　“主播省省吧，賣慘這招早就不好使了。”

　　“樓上的，主播這是在賣慘嗎?我查過了他的直播記錄，今天確實是他第二次直播，沒有靈符很正常好嗎。”

　　“那又怎樣，之前還說他是哪位大神的馬甲呢，怎麽可能連點靈符都沒有。”

　　看到這裡，方曉算是明白了，敢情他們還把自己當成大神的馬甲呢，難怪沒人刷了。

　　誰知道你面具底下是誰，萬一是自己不喜歡的主播，那豈不是白刷了。

　　方曉有一種想把面具摘下來的衝動，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他說道:“我真不是什麽大神馬甲。所以，兄弟們給點靈符吧！”

　　既然出來賣，要靈符臉就不能要了，不就張張嘴嘛，這年頭誰還沒有求不到誰的時候。

　　方曉的策略很管用，很快屏幕上就出現了零零散散的靈符特效。

　　一共17張，一千三百多人觀看，肯刷禮物的才十多個，這還是在方曉開口求的情況下。

　　方曉歎了口氣，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不過這也正常，相比於其他直播平台，猛鬼直播間的禮物很貴，最便宜的靈符都要十塊錢。有十多人肯刷，已經很給方曉面子了。

　　畢竟才這麽一會兒，方曉就有了一百多塊錢的收入。相比起之前做網管，一百多塊一天簡直就是在做夢。

　　方曉很知足，但是靈符他並沒有打算用，按照他的經驗來說，有沒有靈符對他沒有多大影響，他甚至到現在還不知道靈符該怎麽用。

　　問觀眾?方曉撇撇嘴，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