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這是噩夢!”
抱著頭,鄭如意拚命的大叫道,在其蒼老的面孔上充滿著震驚。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對於他來說,最自傲的中醫術被否定並非難以接受,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被一個學醫三個月的小子超過。
這代表自己六十多年的醫術白學了。
“怎麽會?”
周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本來以為會看到對方丟人的一幕,甚至連上去踩兩腳台詞都已經想好,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現在弄得自己反而變成一個小醜。
“鄭神醫不必太在意,這小子或許只是在說謊而已,人怎麽可能在三個月內學會中醫。”
緩緩的開口,周疆對身旁的老者安慰道。
聽到這話,鄭如意卻搖了搖頭。
“不會的,他方才把脈的技巧仔細看的話,隱隱約約會發現我的影子,可那些我根本沒有寫在書上。”
沒錯,一般人都知道留一手,身為華夏知名中醫,鄭如意肯定不會將所有醫術全部發表出來。
尤其是一些機密技術,更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方才李毅所施展的切脈技術,有著自己的影子,但問題是他根本沒有教過徒弟。
“我擦?”
倒吸了一口涼氣,周疆心沉到谷底。
如果真如鄭如意所說,那代表這小子真得隻學中醫三個月,並且還是第一次把脈。
“僅僅只是看一眼鄭如意,就學會對方的把脈技巧,這小子的學習能力怎麽如此恐怖。”
搖了搖頭,周疆不敢在繼續想下去了。
天才已經不足以形容,對方簡直是醫學上的妖孽。
“鄭神醫你現在還要趕我走嗎?”
見狀,李毅冷笑著說道。
若不是這兩人如此針對還要趕其走,自己也不會露這一手,將其臉面丟盡。
“……”
沒有回答,兩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李毅也不管這些,繼續開口說:“脾髒能運化水濕,脾喜燥而惡濕,若脾陽振奮,脾髒健運,運滑水濕功能正常,濕邪則不易致病。等下我寫一份藥,你按照這藥方去抓,半個時辰他就能起來。”
說罷,他問白夢琪可有紙筆,親自寫了下來。
“你練過書法?”
望著手中漂亮的字體,白夢琪好奇問道。
對此,李毅則搖了搖頭隨口回了一句。
“看過一點書而已。”
聽到這話,白夢琪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人。
能拿出價值百萬的黃金,北江大佬周龍視為座上賓,甚至僅僅學過三個月就能醫治華夏神醫治不好的病。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深深吸了一口氣,白夢琪暫且將這些疑問壓下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治療父親,因此她連忙打了一通電話,叫人去購買藥材熬煮。
不得不說,東海首富的能量確實驚人,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所有的藥材都已經弄到手。
看到那些沉甸甸的藥材,李毅不禁感慨一聲。
“過江龍果然壓不住地頭蛇。”
如果讓周龍在東海去弄這些藥材,或許也能集齊,但最少需要一天的時間。
想著,他便搖了搖頭準備去按摩對方的穴道。
老人現在由於濕邪,整個人無法動彈,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想要從這個狀態清醒過來,
光是依靠藥物是沒有用的,必須配合穴道按摩。 抬起手,李毅伸出一根手指,朝著對方的太陽穴揉起來。
一股淡淡的靈力自指尖傳出,湧入到老人的體內修複著身體。
眨眼間,那乾裂的嘴唇忽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看到這一幕,白夢琪臉上寒意悄然化了一些。
沒有人知道,這些日子她到底有多麽惶恐。
作為一個單親家庭,白夢琪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父親,如今對方昏迷不醒,要不是家裡沒有什麽親戚,否則真的可能會上演豪門爭奪。
“嗯?”
此時,李毅的眉頭忽然一皺。
本來他的靈力已經滋潤好對方的靜脈,準備離去的時候,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吞噬了。
“這是什麽?”
眼中露出淡藍色光芒,李毅又再一次將靈力注入進去。
當靈力接觸內髒的瞬間,一股詭異的黑色病氣從其冒出,將那一絲靈力吞噬殆盡。
“好詭異的病氣,這到底是什麽玩意。”
瞳孔猛然一縮,李毅心中有升起濃濃的疑惑。
這種黑氣在吞噬掉靈力之後,就會隱藏在對方內髒裡,就算是擁有靈力的人也根本感覺不出來。
可一旦接觸到靈力,它便會冒出來吞噬掉,那時就能清楚感覺到。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強還是我的靈力強。”
冷哼了一聲,李毅再次將靈力灌注進去。
這次為了以防萬一,他幾乎將一半的靈力都灌注進去,以防止再次被吞噬。
淡藍色的靈力自靜脈中遊走,就在即將碰到內髒的時候,黑色氣體又再次湧現。
“滾!”
瞳孔猛然一縮,李毅操控著靈力與其相撞。
淡藍色的靈光和漆黑的氣體撞擊在一起,令人意外的是,靈力在被吞噬一大半後,竟然開始反吞噬黑氣。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李毅有心想要將靈力切斷,卻晚了一步,對方體內的黑氣已經盡數被吞噬殆盡。
“父親怎樣了?”
白夢琪見狀連忙開口問道。
對此,李毅則是擺了擺手示意沒有問題。
“看來他不僅是濕邪,這股黑氣才是讓其昏迷的原因。”
想著,他稍微平息了一下體內的靈力。
“夢琪……我這是……”
就在這時, 床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此刻他的身體沒有任何乾枯的跡象,盡管頭髮還是白色,但臉上的皺紋卻減少了許多,看上去就和一個四十多的中年人一樣。
“父親?”
看到床上躺著的人清醒瞬間,白夢琪竟然忍不住抽泣起來。
沒想到冰山美女有如此脆弱的一邊。
當然,李毅並沒有看見這一幕,他現在正在全力恢復靈力。
自從將那黑氣吞噬後,自己的靈力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有些許增長,簡直詭異之極。
“回去問一下語蓉吧。”
想著,他便起身準備離去。
至於那枚鬼面令牌的事情,等以後再說也不遲。
“等一下小友,聽說是你救我的?”
就在這時,床上的白雲已經爬了起來。
點了點頭,李毅表示確實是自己治療的。
見此,白雲輕歎了一聲,他緩緩的開口道:“你知道我得的是什麽病嗎?”
“是濕邪卻又不完全是。”
李毅面無表情的回答。
聞言,白雲臉上浮現出無奈之色,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口了。
“夢琪你和那些人暫時離開一下。”
“嗯!”
頷首輕點,白夢琪十分聽話的離開房間,此刻她不是那個冰冷的女神,而像一個聽父親話的小女孩。
“該死的小子!”
周疆對此只能暗罵一聲,同時記住對方的容貌,準備以後找機會報復。
當三人都離去後,白雲才緩緩的開口道:“我遇見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