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凡你這份計劃表有很大問題。”
東海帝丹經紀公司內,一個平頭中年人正低著頭認錯,而在其前方有坐著一個嚴肅的年輕人。
中年人的名字叫許平凡,人如其名平凡無奇。
平凡的家庭,平凡的簡歷,大學也只是一所毫無特色的大學,沒有特別親密的好友,也沒有擅長東西。
已婚有個五歲的兒子,和一個超市打工的妻子,一家三口過著平淡的生活。
許平凡一畢業就在帝丹工作,如今已經有七八年了,但依舊還是個基礎員工。
“你看這!”
抬起手,青年人指了指計劃表上坐飛機那一欄。
“如果八點坐飛機的話,那麽十點就必須趕到會場,可你有沒有考慮天氣的問題?如果當時因為氣候,飛機起飛的時間延後了怎麽辦?”
“非常抱歉!”
彎著腰,許平凡拚命的道歉起來。
老實說這份表格上的錯誤遠不止那一項,如果要他進行優化的話,甚至能找出十幾條錯誤。
至於那個飛機錯誤,其實是許平凡故意弄得,為了能平平凡凡生活下去。
“太過聰明也是一種煩惱。”
這是屬於許平凡一個人秘密,其實他的智商高達三百,屬於天才級別的。
帝丹經紀公司的所有營運方針,資金鏈……等等一系列的缺點,早在其剛入公司三年內就明白過來。
如果他願意的話,甚至能將整個帝丹弄垮。
“不過我並不會這麽做,因為我的夢想就是如同跳蚤一般,平穩度過這一生。”
心中暗道了一聲,許平凡默算好時間,覺得對方說教差不多該停了。
果不其然,青年人說了一大堆囉嗦的話,最後將對方揮手趕走。
走出辦公室,許平凡又遇到同一組的同事,他微笑著打起招呼。
“你好!”
“看你的樣子今天被訓了?”
“嗯!一個小錯誤被經理抓到,批評了半天。”
“呵呵,那還真是倒霉。”
隨意交談了兩句,兩人便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在公司裡,許平凡就是如此,沒有關系特別好的同事,也沒有令人厭惡的同事。
回到辦公室裡,許平凡坐在電腦桌前,修改著電腦檔的計劃表。
漏洞百出的計劃,以及同事那毫無道理的爭執,都令他沒有任何反應,就宛如一個機器人一樣做著自己該做的工作。
為了不讓工作進度太快,許平凡需要壓抑速度,不過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俗話說人生而平等,可在他看來並不是。
有的人一出生就擁有百萬資產、有的人天生聰明機智,沒有刻苦學習依舊上名牌大學、也有的人即使拚命努力也只能徒勞無功……
而許平凡顯然是前者,他過於聰明,然而卻甘願乾著不符合自己能力的工作,宛如機器人一般過著平淡生活。
“這是?”
就在這時,許平凡注意到自己心裡產生某種變化。
好想殺人!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人會想要殺害某些東西,只有在極端的情況之下,可許平凡卻不一樣。殺人衝動對他來說,就像要喝一杯茶或者睡眠一覺,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
“好想殺掉什麽人!”
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許平凡心中的殺意不斷沸騰。
這並非是後天形成的,而是如同呼吸一般,
早就已經刻印在他靈魂深處。 “今天晚上殺一個年輕女人吧!”
宛如決定晚餐菜色一般,許平凡隨意的決定到。
就在這時,辦公室裡傳來段靜的聲音。
“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朋友,他叫李毅是韓思月的臨時經紀人。”
隨著話語的落下,李毅緩緩的走上前,掃視了一眼四周。
各式各樣的人穿著西裝,在電腦桌前。
記得白夢琪曾說過,在帝丹有看過一樣的鬼面令牌,不知道何那個叫影的有沒有關系。
想著,他強壓下心中的疑惑,緩緩開口道。
“大家好,我叫李毅是魔大一年級學生,現在正做著寒假工。”
這話堪稱完美,不僅表現年輕人愛炫耀的特質,也將其大學生特有的害羞表現出來。
聞言,下面沒有人一個人回應,所有人都繼續工作,仿佛無視對方的存在。
“這是……”
瞥了一眼身旁的段靜,李毅大致上能猜到情況。
無非是對方看自己不順眼,所以早在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一切。
摸了摸自己的頭,李毅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見此,段靜心中暗自發笑。
讓這小子不給疆哥面子,現在下不來台了,等以後這樣的情況還多得是。
輕輕咳了一聲,段靜緩緩的開口說:“李毅呀!你要找的資料去問一下同事,記得一定要找到,否則賠償只能算在你頭上了。”
“你……”
聽到這話,李毅臉色猛然一變。
現在全職員都無視自己的存在,想要找人問一份資料是何等的困難。
“呵呵!”
段靜可不管這些,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你們……”
抬起手,李毅指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最終只能咬牙切齒道:“段靜多少錢,我賠!”
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出來,來顯示出心中的不甘。
對此,段靜臉上的笑容更加濃烈起來。
“不多不多,整整五千而已。”
“什麽?”
瞳孔猛然一縮,李毅被氣的幾乎快要跳起來。
五千塊錢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如果真要支付的話,那代表他這個月的寒假白打工了。
“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
聳了聳肩,段靜故意裝傻起來。
“我怎麽過分了?你到是將原因告訴我呀!”
“要是我賠五千塊遠這寒假就白打工了。”
死死的瞪著對方,李毅一臉不甘心。
對此,段靜則似笑非笑的問道:“你白乾和我又有什麽關系?找不到資料,公司就會虧錢,而虧損的部分肯定得有人補上。”
“你……”
張開嘴,李毅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人性難道就如此險惡不成,自己不過是治療一個老人,對方就如此針對。
“真是小肚雞腸。”
咬了咬牙, 李毅幾乎是從嘴裡擠出這個詞。
“我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望著那道失落的背影,段靜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在這個娛樂圈得罪疆哥,誰都救不了你。”
當然這話李毅並沒有聽到,他現在正坐在出租車上和韓思月趕去下一個工作行程。
“你覺得我是不是不太適合這工作?”
李毅忽然開口問道。
對此,韓思月則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李毅你這些日子的表現真的十分出色,無論是工作還是行程,因為你的緣故都縮短了不少。”
“不過出色的人不一定會出人頭地,姐姐知道你現在很辛苦,想要從這裡逃回學校。”
說到這,韓思月故意停頓了一下,摸了摸對方的頭。
“然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以後總是會出社會的,會遇到各種不公平的事情,等到那時今天的經歷一定會化為你的財富。”
“……”
李毅沒有說話,只是咬了咬嘴唇。
見此,韓思月也沒有在多說些什麽,一切都得那孩子自己決定。
這之後,兩人便到了東海影視寫字樓,由於之前李毅和那裡的老總有些衝突,所以他決定留在下面等待。
韓思月對此自然沒有任何意見,自己一個人去樓上接將那位胡總。
嘟嘟!
就在這時,李毅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望了一眼上面周龍的名字,那陰沉的臉色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