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門就分別對應著掛名弟子、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那些長老峰主的真傳弟子卻是不算在此列,我等如今都是外門弟子,在門派裡的地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六峰呢,並不是實際的門派機構,只是根據山上幾座山峰的名字,對門內各個長老殿主的做了個派系劃分,眼下是掌門一系所在的藏劍峰勢大。
而十二殿則實際掌控著門內的一應物資,例如丹藥由丹殿掌管,符紙由符殿掌管等等,此外就是內務殿和外務殿。
各殿還細分了分管各類事務的堂口,說起來比較繁瑣,你們日後自行體會吧。”
說話間,魏汝寧在一片翠綠松林前停了下來,林間隱約可見一棟棟雙層的木質小樓,隱匿在松柏林霧之間,清新自然。
“這一處松林居便是我等外門弟子的居所了,每棟小樓都有隔絕探查和匯聚靈氣的陣法,大家在其中可以安心修煉,灑掃衛生和日常飯食有雜役弟子負責,也無須親自動手。
每棟小樓都有自己的牌號,大家在內務殿中領取的資源中有一顆破陣石,可以破開對應小樓的護樓陣法,作為入樓的鑰匙使用。”
“在下今日的接引任務到此便算結束了,各位可以回到自己的小樓中,也可以隨處走走或是下山省親,記得明天午時在內務殿殿前集中。如果有事的話來天字一號樓來尋我即可。”說完這段話,魏汝寧向著幾人微微躬身告辭後,便向著自己的居所走去了。
此時和易亦同行的外門弟子共有四人,除去客棧遠和夏漱,另一人名叫胡威,屬於凡武閣,擇劍時挑中了一柄九品靈劍,入了外門。
他跟在魏汝寧的身後,懷裡抱著一個大布袋,快步跟了上去。
叮當一聲響,一根金條從布袋裡掉出,滾落在碎石上。
魏汝寧聽見聲音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親昵地回過身勾上胡威的肩膀,接過金條,二人一同離去。
“客兄,找個地方把事說清楚吧。”易亦看著遠去的二人,頭也不回地說道。
“去我那裡吧。”客棧遠從裝著入門物資的包裹裡拿出來一塊方正的金色晶石,晶石內部有淡藍色靈力軌跡形成的四個字。
“天字十二號。”
“夏漱你先回去吧。”
天字十二號的的小樓內,客棧遠和易亦在一方茶幾旁相對而坐,但二人此刻都沒有喝茶的心思。
“在山巔上你想要殺我?”易亦先開口,“為什麽?”
“說來話長,”客棧遠一臉平靜,“我長話短說吧。”
“請講。”
“昨日我剛突破到了二品武者境界,易兄弟猜猜我三年前是何境界?”
“七品?”易亦回答。
“錯,三年前我是破妄境界。當時我剛滿十四歲,正式開始修煉不足兩年便連破三境,是家族百年間的第一天才。”他的眼裡滿是榮光。
“樹大招風。”
“對,但當時我可不明白這個道理,我那時自命不凡、桀驁難馴,屢屢頂撞族老,打傷族人,還頻頻與另外幾個大族的子弟發生衝突,最終招致了禍端。
在一次交鋒中,我一時失手打傷了另一個大族的嫡長子,致使他靈台崩毀,修為盡廢。
兩家本來世代交好,互通有無,但經歷了這麽一出,雙方關系直接降到了谷底。原本計劃好的貿易、合作、交流,都暫停乃至中斷了。”他的眼裡滿是懊喪。
“後來兩家關系進一步惡化,
雙方大打出手,暗殺、投毒、陷害,層出不窮,父親極力調和此事,卻無濟於事。 我當時心想,既然此事由我而起,便應當由我了解,便打算自廢修為上門請罪。”
“但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已經不是你一人能解決的了。”易亦插話。
“沒錯,父親把我攔了下來,讓我不要插手此事,安心修煉。
結果當天夜裡,我用的晚膳裡就被下了奇毒,靈脈斷絕,氣海破損,短短三天之內,一身修為盡喪。”他咬牙切齒,滿臉怒容。
“後來我的境遇你也能猜到了。”客棧遠苦笑道。
“從天之驕子變成了廢人一個,還是家族的罪人,是個人都能在我臉上踩一腳。”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隱藏著無盡的屈辱。
“天驕隕落,受盡欺凌,忍辱負重。”易亦越聽越心驚,又回想起來執我劍那一次詭異的顫動,“難道客棧遠也是主角?”
“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我找到了安慰自己的辦法,不能修煉靈力, 但我至少還能修煉內力,靠著內力我也能重返輝煌。
我開始瘋狂地查閱古籍,試圖找到證據證明武道並不弱於仙道。”
“你找到了麽?”
“我在家中的藏書閣裡,找到了一本叫《戰神圖錄》的武道修煉法門,裡面記載了先天境界以後的武道修煉方法,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武碎虛空。
我第一次拿到那本書的時候,心情激動異常,決定將那本書背下,翻到最後一頁時,一道黑氣驟然從書中鑽出,向我撲來,我當場就暈了過去。
醒來後,我卻再也找不到那本書了,記憶也丟失了一部分,隻記得到先天境界為止的修煉方法。”他回憶起戰神圖錄時,顯得分外狂熱。
“但這些和你要殺我有什麽關系?”易亦心裡隱隱有一些不好的猜測,恐怕此時又和混沌氣息有關。
“原本沒什麽事,但自從一個月之前,我腦海裡多了一個聲音,它給我發布任務,讓我完成,說是會有獎勵。上一次他發布的任務是,殺掉易兄弟,恢復我的靈脈氣海。”
“它叫什麽名字?”易亦的神經緊繃了起來,意識潛入識海內,隨時準備取出執我劍。
“它叫……”客棧遠低下了頭,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
“它叫什麽?”
“請讓我殺了你吧,易兄弟!”客棧遠驟然抬頭,眼裡有絲絲黑氣盤踞,面帶嗜血的笑容,話語和利劍一同落下。
早有準備的易亦一腳踢飛茶幾,擋住了劍刃,同時身體借力向後急退,執我劍離開識海,被他反手握在手中。